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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妃娘娘臉色慘白,失聲道:“怎么會這樣!人……人的身體里面還會長瘤子嗎?”
“會的,這是一種病變,通過藥物是無法令它完全消失掉的,想要除掉這個瘤子,拿出孩子,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樊期期最發愁的也是這一點。
蓮妃怎么說也是在皇宮里做了這么多年娘娘的人,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沉聲道:“請說吧神醫,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總不會更差了。”
“好。”樊期期直愣愣的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道:“唯一的治療方法是開刀,打開你的肚皮,切開子宮,將里面的瘤子完全切除,拿出死胎,然后同時配合藥物治療。”
尤氏當時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的道:“這人的肚皮切開還能活嗎?”
“說句實話,我并沒有太多的把握,最多一半一半,我只能保證開刀的時候人是不會死的,無法保證事后會不會傷口感染,這才是最難的一點,如果事后真的傷口感染,那么就算神仙下凡也難救。”如果不是因為顧北執是赫連家的人,求她的人是赫連明鏡,樊期期絕對不會趟這趟渾水,甚至連這個可能性都不會提出來。
別忘了眼前這個人是誰,是皇帝的女人,是蓮妃娘娘,如果真的因為手術的緣故,她死了,樊期期就能落得一個好下場了嗎?
樊期期自己都不愿意去給她開刀的,因為在這樣一個時代,手術之后的成活率很低。
沒有能夠消炎的藥物,沒有無菌手術室,術后恢復也是十分艱難的一件事。
所以樊期期本著勤奮的緣故,只是提了一下,如果她不愿意,那就當樊期期沒有說。
如果蓮妃自己也想拼一把,樊期期不介意跟她一起搏一次。
蓮妃一直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道:“我的確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聽說有很有名的神醫,曾經提出過開顱治病的可能性,只不過那位神醫去世的比較早,并沒有流傳下具體的辦法,原來這世間真有人能夠將人的身體打開,為人治病嗎?”
“開顱的難度更勝于開腹,因為人的大腦是很精細的,細小的損傷都會導致一個人死亡,或者是成為傻子,我是不敢開顱的,但開腹還是可以試試,決斷的權利還是交給你的,如果你愿意嘗試,我就陪你拼一次,如果你不愿意,那就進行保守治療,總歸能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的。”樊期期說完之后就道:“我想二位一定需要說一些悄悄話,我先出去了,就在門口、不走遠了,等二位商議好了,再出來叫我就是了。”
她攏了攏袖子,懶洋洋的走了出去,神態極其瀟灑自然。
樊期期知道,蓮妃想要做出決斷,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所以她給她時間讓她去考慮。
樊期期出了門口之后,正好看到門外的桃樹底下有塊大石頭,她就折了一枝桃花,懶洋洋的坐在了石頭上,一只腿屈起,一只腿懶洋洋的蕩來蕩去。
當然,她并不是過來賞桃花的,而是閑的要命,把桃花一瓣一瓣的撕下來,打發自己心中的無聊。
其實樊期期也沒把握,所以心中也有點悵然,那可憐的桃花成為了她發泄的渠道,被她撕扯著,呼啦啦散落一地。
樊期期都快把一支桃花給撕禿了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注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少年傻乎乎的看著她,樊期期挑了挑眉:“喂,你瞧我做什么?”
少年被抓包之后,臉色微紅,隨即兇巴巴的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還有你這女人好沒禮貌!是哪家的?”
樊期期輕笑了一聲:“怎么,你還準備去告狀不成?”
少年氣急敗壞的跳了腳:“你真是……真是沒禮貌至極!我……我怎么會做那種事……”
“好吧好吧,那你過來是來看蓮妃娘娘的嗎?”樊期期攤開了手,然后道:“喏,給你賠禮道歉。”
她將自己手里那支已經被撕扯的只剩幾個小花苞,還有枝頭一朵完整的桃花,遞給了少年。
少年當時就懵了,到底是活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被女子送過桃花,臉頰從中央開始,紅色一點一點暈染到邊上。
最后一直紅到了耳垂,他簡直像個被調戲的嬌羞小姑娘,一抬腿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樊期期愣了一下,還在后頭問他:“喂,你不是要去看蓮妃娘娘嗎?”
少年跑得更快了,就跟后頭有只老虎在追的兔子一樣。
樊期期托著下巴輕笑了一聲,把手里的桃花放在了身邊的石頭上,又過了一會兒,里面有侍女匆匆的走了出來,十分恭敬的對著樊期期輕聲道:“神醫,娘娘請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