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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天的心情頃刻間雨散云收，霞光萬丈。

“當然，你比小出惠介好看一萬倍。”許明天認真道。

顧清光沒來得及問小出惠介是誰，上課鈴聲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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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輪到許明天做值日，因為負責的工作是拖地和倒垃圾，所以基本上最后離開教室。

她倒完垃圾回班的時候，看見一班教室空無一人，顧清光的書桌上已經(jīng)摞起了厚厚一沓作業(yè)本，那是一班學生提前交給顧清光的數(shù)學作業(yè)。

顧清光不僅是一班的體委還是數(shù)學課代表。

鬼使神差地，她放下垃圾桶走了進去，走到顧清光的座位前，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書桌，很光滑，和她的沒有什么不一樣。

她收回手轉(zhuǎn)身正要離開，卻不經(jīng)意看清楚了桌子最上面作業(yè)本的名字：李小池，那個混血兒的名字。

聽梁潔說她父親是中國人，姓李，而母親日本人，姓小池，便取名李小池。

許明天拿起李小池嶄新的數(shù)學作業(yè)本打開，看到漢字雖然有些稚嫩，但作業(yè)寫得十分工整認真。

好想……撕爛這本作業(yè)。

許明天捏得紙張發(fā)皺，最終還是放下了。

并非良心作祟，只因做出來卻無法收場。

“明天……”嘆息般的聲音在許明天身后響起。

她猛然扭過頭，看到后門處不知道站立了多久的顧清光。

他走到她面前，低聲詢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你為什么不問我在這里做什么？”許明天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叫我，我剛才就把李小池的數(shù)學作業(yè)本給撕了。”許明天仰著頭，看著顧清光干凈的面龐，烏沉沉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掩飾和退縮，眼底深處卻有難以察覺的灰敗，笑道，“是不是很可惡？”

他已知她非好姑娘，她不想否認，他要厭棄便只能任他厭棄。

顧清光終于伸出手，摸了摸眼前少女的頭，“的確很可惡，不僅想要撕別人的作業(yè)本，還在音樂課合唱時故意忘詞，看同桌出糗。”

顧清光看著她嘆氣，“明天，你這樣可惡，我還是沒有辦法討厭你。”

此時的許明天在顧清光眼里，就像一個喜歡欺負人卻不知悔改的壞孩子。

可他莫名確定，她的壞并非這么簡單，更像是藏滿了沉重的心事，而肆意妄為地發(fā)泄。

“沒有人能純粹善良，不傷害任何人。我希望你別慣于如此，最后將此當樂事。”

“我覺得，那不是許明天本來的樣子。”顧清光認真道。

許明天一瞬間有些恍惚，她原本是什么樣子呢？似乎想不太起來了。

那些自己已經(jīng)遙遠又模糊了，如今自己仍然年少，卻早早的面目全非了。

任誰可以沒成長，永遠活在美好舊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