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郁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畫中仙感受到綿軟的熱浪燙意,發出一聲急促的悲戚哀鳴,驚慌失措地躲到帝王的懷中。
帝王雙目圓睜,喝道:“何人敢刺襲圣架!?”
“我。”白執離依舊躲在木架后面,只沉聲問道,“你可知你懷里的是個什么東西?”
“救架!救架!”
那玖洲帝王充耳未聞,只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卻突然感覺懷中一片濡濕,低頭望去,卻只聞見懷中美人一張被熱浪火氣熏到模糊融化的扭曲面容。
宛若一張潑墨白紙上精心勾勒而出的美景,被潑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頓時煞了風景,墨洇畫毀,好生厭怕。
帝王發生一聲短促的哽咽聲,直挺挺地倒下去,再無聲息。
而那畫中仙的慘叫卻是愈發凄厲,一聲一聲,直震懾天際。
白執離聽得耳膜發顫,這才道了聲“收火。”。
白執離和畢椏跨步走出,那畫中仙早已手忙腳亂地爬回畫中,白花花的肉體恍得人眼花,饒是白執離動作再快,也還是晚了一步。
畫中風云變幻,九天云霧,閑池荷香悠悠消散,化為一處摘星高樓,雷動電閃,好生駭人,那畫中仙縮成小小的一團,于樓畔的臨窗軟榻上執一柄洛陽牡丹紅的絲絹團扇遮臉哀泣不止。
白執離皺眉收了畫卷,隨便卷巴卷巴塞入袖中。
畢椏反而是向著那被嚇倒于地面的帝王探去,見白執離收好了畫卷,方道:“駭氣沖心,回天乏術了。”
“你什么時候這么文雅了?”白執離好笑道,“死了就死了唄。”
畢椏:“……”
……
白執離:“……!??”
白執離卡了一下,方驚呼出聲:“死了!?”
畢椏點點頭。
白執離苦笑道:“……那我們也別想活了。”
“我們得趕快走了。”畢椏向白執離出伸手,“跟我回去吧。”
“當然得跟你回去。”白執離輕笑出聲,指尖流火去抵上畢椏的額頭,“我從熒惑星君那借了點離火。”
“你說,九天之上熒惑星君的熒惑離火和若木神君的若木極火,哪一個更厲害?”
白執離低下頭,笑道。
“好久不見,謝青梧。”
化為畢椏之姿的謝青梧眨眨眼睛,青光乍現,復還原貌,溫潤君子如玉一笑道:“執離,好久不見。”
“我本來是不想這么早見你的。”白執離倒是面色平靜地笑道,“畢竟舊歡不良人一場,我也該和你好好打個招呼。”
熒惑離火沖天而涌。
還遠在天際慢悠悠飄飄蕩著的喻朱顏在流光浮云上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她向身后火海翻滾的皇城望了一眼,扣在白玉傘柄上的指尖拂過幾串銀鏈系列的鴿血殷晶并瑪瑙玉珠的瓔珞,發出一連淅淅瀝瀝,輕盈細碎的聲響。
半晌,喻朱顏嘖嘖了一聲,笑道:“天下唯愛最困人,唯情最傷人啊。”
簡而言之,處在情愛之中的女人,最是可怕。
卻又極為悲嘆。
后世書,慶歷一三年,九漓南都十三洲,王都玖洲,皇城天元寶境東南方梧月幽居走水,大火然盡三日,日夜不息,前帝仁正于梧月幽居大火中暴斃而亡,新帝澤華繼位。
世間謠傳為觸怒天神,鳳凰墜火。
而禍端的罪魁禍首卻被畢方鳥銜起,站在皇城的天壇一方,望著翻涌火海的皇城,道:“他找到我了,他們要來了。”
九華長箭破空自天際襲來,九支黑羽長箭不過片寸,尖端入檐三方地圍繞住白執離,白執離雙手血跡斑斑,微微怔愣便笑問道:“不知閣下是?”
對面踏著一方朱瓣蓮座,仙云墮影而來的少女一襲玄紋蓮紋刺繡的黑袍,內里正紅朱衣如火一般灼灼芳華,背負一柄漆黑嵌羽的長弓,弓端墜著一枚銀穗子的紅蓮蓬玉扣,綿綿細腰環纏勾繞一鏈環繞流光渡影,玄色蓮紋的骨鞭。
墨發高綰,成凌虛髻,垂墜紅晶,左額青絲邊單扣配一方流光琉璃的蓮花華勝,細銀的墜子盈盈輕響,更襯得她雪膚玉顏,細腰下烏黑的垂發搖曳,纏繞著銀鏈細晶,羽玉眉眉梢飛揚,落羽而舞,一雙鳳眼瀲滟滟隨波千萬里,整個人端的是明珠生暈,芳華萬千。
一枝紅艷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斷腸。
因宿主命危而被辭語錄召喚而來的流火畢方暈暈乎乎地,青藍鳥頭上一雙流火焰眸熠熠生輝,擋在白執離身前。
那少女瞇了瞇鳳目,眉間的菱狀紅蓮花鈿輕薄盈亮,閃爍著殷紅翡翠的光芒,她勾唇笑問道:“你就是那個清和子?什么封靈師來著?”
白執離卻是皺眉,不答反問道:“你來自,魔族?”
魔族少女笑了一下,反手執過細腰上殷紅翡翠,晶瑩剔透的骨鞭,破空打來。
絲帛撕裂之聲在火光中猶為刺耳。
那魔族少女一鞭襲來,劃破白執離胸口衣領皮肉,卷走那一紙皺巴巴的畫中仙,那看似難以操縱的骨鞭在她手中宛似冷蛇一般靈巧。
“什么封靈師啊,連赤練半招都躲不過去…”魔族少女執著那卷畫中仙眉眼飛揚,巧笑倩兮,踏蓮而去。
“別去!”白執離一把揪住欲追上去的畢方鳥,汗珠混著血色自頰側滴落,胸口皮開肉綻,刺痛難忍。
“清和子醒,熒惑守心,偏巧凡世開戰,六界又紛亂,畫中詭仙,若木神君,偏九天玄女臨于世間,事情這么多,不可能這么巧的,一定有人在幕后從中作梗。”白執離瞇了瞇眼睛,甩開手上的血珠,“有人盯上我了,他們想讓我背這個禍世的黑鍋。”
畢方鳥清越地長吟了一聲,又一下卡住,口吐人言乍然道:“你遇見謝青梧了!?”
白執離這才轉頭道:“走,回去接碧姬。”
皇場流火連綿,灼灼其華。
天亮,陽照,清明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