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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楚玥知道這哥們八九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見打聽不得什么消息,正想起身離去,又猛地被人拉了下來。
“小兄弟啊,不是我說小瀟是老子見過最好的人……這全天下可能再找不出第二個她來。”那男子口齒漸漸變得不清晰,嗚嗚嗚地竟抹起眼淚來,未等齊楚玥明白是個什么情況,那人又道:“可是小瀟在好多年前就沒了……”
齊楚玥呆呆坐在一旁沒有出聲,招呼小二再上些酒,那大哥趴在自己身上哽咽著,嘴里嘮叨著什么,也不管旁人聽不聽得清楚,就一味地自言自語。
對面兩位大哥的朋友示意莫要介意,齊楚玥跟著點了點頭。
“小兄弟,你知道什么叫作喜歡么?”那大哥似乎又清醒了些,擦干了眼淚,竟拿起酒壇子灌了起來,齊楚玥正想制止,又被人打了下手背。
那人呵呵笑道:“你不知道,呵呵呵呵呵……”
忽的那人又轉過頭來認真盯著齊楚玥,僵住笑容,一本正經道:“喜歡啊,就是你見著那人心里就會像打鼓一樣咚咚的跳,見不著那人,就忒悶的慌,她笑你就開心,她若是哭了,你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慌慌張張的連那天上的月亮都想摘下來哄她開心?!?
齊楚玥靜靜的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大哥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聲音也漸漸跟著小了起來那哥們的同伴似也喝得不少,也跟著在那邊絮絮叨叨地念道個不停。
……
飽經滄桑的手上粗糙不堪,齊楚玥看著那人的手。一半的衣物未洗的干凈,怕是至今未娶,伸出手輕輕去觸,未等觸及,那小哥便將手縮進衣袖里。
齊楚玥將那大哥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喚來小二,交了些碎銀子,吩咐小二準備些熱水及幾間好些的客房,安置好幾人。
小二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將人抬到樓上,對面兩位喝得不算太醉的尚能走兩步,小二亦不大費力,見得此景,本是出了門的齊楚玥又折了回來,幫著小二把人抬上樓去。
起先小二還再三推辭,一來是怕老板見著不免會訓斥,二來這本是自己的職責,哪有讓客人幫忙的道理。后來見著那喝醉的哥們著實有些累人,便又答應了。
齊楚玥與小二將人半抬半拖終是進了房間,小二跑到廚房打些熱水來,齊楚玥正欲起身,又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角。
……
“小兄弟?!蹦侨肃溃骸澳悴皇潜镜厝税??”
齊楚玥微微點了點頭表示那人說得不錯。
那人似乎清醒了些,又拉著齊楚玥道:“小兄弟陪大哥說說話吧?!?
見齊楚玥有些猶豫,也不想勉強,又道:“不愿也不強求?!蹦侨朔砰_了齊楚玥地衣角:“小兄弟你是個好人,莫要和藺家的人扯上什么關系?!?
“何解?”吱呀一聲門開了,小二正好端來盆熱水,齊楚玥接過熱水吩咐小二去照顧其他兩人,這處自己來便是。
小二怕是在這店開業以來就當打雜的,這客人幫著小二倒是第一次見,又不好問些什么,也是機靈,關上了門,又補了句若有事可隨時喚自己。
那大哥坐了起來,酒又似乎醒了些,隱隱約約感得那人似乎股不小的靈氣,齊楚玥變得警覺起來,又問:“閣下深藏不露,整日流離于市井中,又隱藏身份,是在尋人?”
那人神色復雜,忽又揚起一個笑容,空靈的一聲響,仔細一聽那是一陣簫笛音,可那簫笛聲消逝得極快,幾乎辨不得來源。
“你很聰明,可惜是藺家的人?!蹦侨丝v身躍起,一把將齊楚玥一條拂塵已是纏住了自己脖頸,那人粗糙的手早已變成年輕人的手,再抬眼,一身道者打扮。
齊楚玥動彈不得,想起那日在墓中的琴聲:“道者,簫笛聲?你是齊遠什么人?”
傳說世上有一位極富盛名的清霖道人,那人經常神出鬼沒,常年在山中修道,又時常流離于市井之間,雖是道者,又隨身攜帶著一支簫,倒并不是因為喜愛禮樂,卻是為了尋那幾百年前早已逝世的好友。
那人淡淡一笑,話語中似有些憐惜之意:“這年頭還有人認得齊遠那小子,你們藺家的人難不成連那‘御風招靈’都學?”
齊楚玥被勒得喘不過氣,死死抓著那拂塵:“前……前輩,咳咳咳……”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那人轉念忽地收了手,一陣疾風旋起,隨手拉下齊楚玥腰間的玉佩,那人椅坐在榻上,兩人拉開一段距離,拿著玉佩在手里掂量了兩下,又道:“宗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