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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齊楚玥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穿著一身黑紫色的衣袍,忽的感到自己被人扔進冰冷的水里,那人神色冷冷淡淡,看了眼自己,便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半點想從水中拉起自己的意向。
暮色下,并看不清那人的臉,齊楚玥仔細看去這才發覺,那人雖身穿這一身黑紫色衣袍,卻系著一條白色的腰帶。
事實上那人的衣服并不是黑紫色的,順著月光看去那人穿的卻是一套的白色的紗衣,因為是被血染成的黑紫色,大晚上的看去著實有些讓人心悸。
那人回過頭,風吹起那的衣袖咻咻作響,一頭披散下來柔順的墨發亦隨風揚起,濃厚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黑長的睫毛下長著一雙很是好看的桃花眼, 再往下看是——
“師父!”齊楚玥喊出了聲。
啪地一聲,臉上一陣火熱,耳邊一陣聒噪:“行了行了!別嚎了!”
“怎么還不醒?”一人溫聲道。
又聽得有人道:“對啊,奇了怪了,怎么還不醒?”感覺那人又想打上一巴掌,齊楚玥嚇得連忙跳了起來。
沈暮秋唰開了扇子,一臉優哉游哉的模樣:“可算是醒了。”
林喬岳上前關切道:“齊兄可是好些了?”
“無事無事。”齊楚玥掙開了林喬岳抓著自己的手,抬眼望了望一直坐在窗邊的齊晉。
沈暮秋搶先坐到靠近齊楚玥的凳子上,又道:“齊長老有話要說。”
見得齊晉嘆了口氣,回身坐回四人桌旁。
四周的氛圍莫名其妙壓抑起來,林喬岳還是那般的溫潤如玉:,輕聲又問:“齊長老,那藺云與那藺嵐到底是個什么事。”
聽得這話齊楚玥也不免疑惑起來,先不說那祭靈書是個什么東西,壓根聽都沒聽過。再者就是那沐梓嵐怎么一時瘋一時正經,昨日莫說自己,就是連那沈暮秋都大概快被亮瞎了眼。
單單就是看著那靈力的強大怕也不是一時半刻就進步神速的,這其中的緣由,總歸有個說法。
齊晉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那藺嵐本不是藺家的人。”
世人皆知那藺家大師兄天生的超靈體質,因為自小太過拔類超群,在年幼之時便被藺家宗主抱回了靈教撫養,而那靈教的二師兄才是正牌的宗主之子。
“可是那藺嵐是怎么當得那大師兄的?藺家一向人才濟濟,也不至于讓個小毛孩來擔任宗護,這也太……”齊楚玥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又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只因那藺嵐過于強大,之前藺家的宗主怕有朝一日藺嵐會因此成為某些門宗心懷不軌的人所利用,便帶回藺家親自養育,一方面教得其修身養性,另一方面,放在自己門下也好好生看著,莫讓他生些事端。”
一直沉默寡言的林喬岳又問:“那照這么說,藺家的人也算是正義之士了。”
沈暮秋搖了搖扇子:“是的,家父曾說,靈教雖一家獨大,可從未有任何統一各門的想法。”
齊晉又道:“而這次藺家無緣無故血洗林齊兩家,大概是為了——祭靈書。”
齊楚玥坐在一邊,本想是湊個熱鬧又問:“那祭靈書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林喬岳依舊溫聲細語:“祭靈書,顧名思義,可護得人靈魂,以一人之魂祭祀另一人之魄,從而……”
沈暮秋收起了扇子:“從而保一人不魂飛魄散。”
“可這有什么用?”齊楚玥不解。
齊晉望了眼齊楚玥,意味深長道:“在藺家宗主抱回藺嵐幾年后,藺云便出生了,與沈家一樣,為了血脈純正,藺家亦是只可娶得一人作為正房,那藺云雖是藺家宗主的嫡長子,可卻天生沒有一靈,這一靈的缺失使得藺云許多靈氣都無法匯集,從而這未來宗主之位也坐不穩了。”
“然后藺嵐將自己的一靈私自給了藺云。”林喬岳說罷,又嘆了口氣:“正因為這一靈,使得那藺嵐離不得藺家半步。”
沈暮秋將林喬岳說不下去,便道:“而那藺云因為有著藺嵐的一靈,兩人有了心靈感應,又因為年齡小的緣故,藺云一直得跟著藺嵐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