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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晉見來者并無敵意,將護在身后的齊楚玥推了推,又道:“不知沈少宗主此來是何事?”
沈暮秋似是略過齊晉,一個轉身迅速在齊楚玥后背輕輕按了按,說時遲那時快,輕輕翻了翻齊楚玥的后領,掃了一眼后又幫他合上,回到原地,滿懷著徯落道:“有趣。”
“我真是小看你們齊家了呢?嗯?”沈暮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又捏了捏手指吹了一口氣:“深藏不露”他快速瞥了瞥旁邊的草叢,視線又回到齊楚玥身上,齊楚玥順著草叢看去卻是什么都沒有。
沈暮秋又繼續道:“還是說貴宗大智若愚?”
未等齊楚玥反應過來,齊晉已是拉著他閃現到了院子外。
“想跑?”沈暮秋揮過扇子,從天而降的幾陣水,齊晉連忙后退幾步,隨即在上空劃了個結界,那水嗡的幾聲落到了院子旁的草叢中。
一陣水汽很大,周圍頓時起了霧,沈暮秋搖著扇子走到兩人面前,莞爾一笑:“此來沈某只想聽個故事,并無他意。”
沈暮秋隔空一彈,見得霧漸漸散去又道:"如今淪陷的僅僅沈齊兩家,晚輩有一事一直不太明白,還望齊長老指點一二。"
沈暮秋側過臉,望了望客棧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可否有勞兩位與沈某走一趟?”
這沈暮秋一向以純正的水靈氣聞名天下,在他出生之時,便已是帶高階水靈氣,而這氣不但純正還精湛的很,年紀輕輕便名滿天下。
可以說除了一直不露面的鐘家以及藺家的人,天底下能在他這種年紀就有如此成就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是修行了幾百年在齊家排名第二的齊晉,勉強也只能與其打個平手,若是沈晗冬在,幾乎沒有得勝的可能。
而如今,依照這水汽,由無到有再由有到無的速度來看,那沈晗冬很明顯就在不遠處,這兩人是敵是友,看在兩家的交情的份上,沈暮秋亦不是那種沖動壞事之人。
兩家這唇亡齒寒的處境,想到這,齊晉懸著的心又不免放了下來。
第二日
與其說是請,倒不如說是被強行暴走!沈暮秋拉著兩人一老一少,優哉游哉地在后邊搖著扇子。不知走了多久,終是到了個驛站歇了下來。
“誒,我說你!”齊楚玥喘著氣指著沈暮秋就是一陣嘮叨,又看了看身旁大氣不喘一下的齊晉,頓時萎了,聲量不禁小了下來:“你倆是鐵做的?”
“根柢未深。”見著齊晉正想說著什么,沈暮秋倒是先插了嘴,收了扇子笑笑對著齊晉,又道:“齊長老,請。”
齊晉小心接過沈暮秋手中的茶,道了句多謝,抿了小口又將茶杯端回桌上。
這驛站雖是簡陋,但也勉強能遮點陽光,如今正當三伏天,老天爺也很開恩的給了他們仨很大的太陽。
“先歇歇吧,我去買幾匹馬來。”一陣極速旋轉的氣流迎面而來,將正想前腳剛走,后腳就跑的齊楚玥拉到沈暮秋面前,那人瞇了瞇眼睛,淺淺一笑道:“最好別亂走,藺家的人可不都像你我。”
齊晉一陣擔心,見得沈暮秋瞥了眼自己后收起手抓著齊楚玥的手,齊晉這才將掌中的“和風掃葉”化歸手中。
“你們齊長老可是個大好人,在此奉勸一句,你很聰明,但最好也不要耍些小心思。”沈暮秋頓了頓:“你既是不相信我,但齊晉這人,絕對不會害了你。”
話音剛落,沈暮秋便消失在空氣中,隨后身旁的溫度頓時降了下來,這水汽消失帶走的熱量,使得四周涼快了不少。
齊楚玥回頭看了眼齊晉,無法,只好乖乖坐回遠處。
見得齊晉正安詳得在椅子上閉目打坐,齊楚玥也不好打攪,坐了許久,終是坐不住,又跑去撩撥一下路邊的花花草草,多日久旱,那花草都焉了不少,只有幾處較為頑強的還在垂死掙扎。
若不是方才沈暮秋用靈力聚了些水,這些花草大概活不過兩日,那沈暮秋倒還是個有惻隱之心的人,想起那日在林門宗見到的那個人,論實力也應該和那沈暮秋不相上下吧。
而那人控制植物的技術可是遠遠凌駕于眾人之上,雖那是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僅僅看那身手,絕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大爺。
青綠色的衣服,這倒讓齊楚玥想到一個人,那個林喬岳呢?不是一直和沈暮秋一伙的嗎?這會子咋又不見了?
聽得馬匹踱步的聲音,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不用抬頭也知道是沈暮秋。
齊楚玥將手中的狗尾巴草插回土里,站起身來:“誒,我說我們到底要去哪?”
沈暮秋沒有回頭,靜靜梳理著馬兒的鬃毛:“自然是安全的地方。”拍了拍馬背又道:“兩位上馬吧。”
又不知又跑了多少路,馬匹奔過出旁揚起一陣陣飛沙走石,終是到了點有“生機”的地方,路過幾處林蔭道,忽的路邊的灌木叢里又驚起三五群禽類來,那馬似是受了驚,更加賣力地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