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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對著自己語重心長道:“這門一旦打開,就是本宗灰飛煙滅之日,而如今時日無多了。”
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另一面墻:“此處的墻上有齊家歷代的高階所有功法簡述心得,但如果我的魂魄也不在了,這上面的東西保不得多久,亦會跟著我永遠消逝,在齊家創立之時,此處主要是為了讓后人得以快速修得上層功法,但后來又因急功近利之人太多,便只留了幾本在人世間,而此處的功法只留有給能再次喚醒宗主令之人,只是千百年來,并無人來過。”
“因為他們可能都以為是對面的那扇門,所以......”
這下齊楚玥大概明白了,這里為何會有另一扇門,而之前的那扇所謂的“正門”可能只是個幌子,而真正的“門”卻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準確的來說剛進來的那地方并算不得什么門,而是一個半人大的洞。
這樣一來可以掩人耳目,二來還可篩去心懷不軌之人。不得不佩服前輩的用心良苦,但即便如此,這千百年來,為這所謂的高階功法死于非命的著實不少。
“所以急功近利之人不可進。”
齊楚玥有一問,疑惑良久,終是問出了口:“宗主......”
那人抬了抬手,心照般回應道:“楚有神玉,其名為玥。”
望著靠近門口的字道:“自盤古開天辟地只時,這玉本不是凡間之物,后修有靈氣,可予人以神力,一千多年前隨了我,我是第一個能與它產生“互鳴”之人。但后來我漸漸發現我也是只是它的半個有緣人,它喚得動我,我亦能用得了它,但我們相互間時時會出現反噬,之后我便將此物作為齊家信物傳與后人,望能找到真正能駕馭它之人。”
那人的影像越發的模糊,漸漸變得看不清楚,那人又開了口:“直到我死后,來到此處,才發現這墻上有字,后來吾又將畢生所學刻于墻上,等待有緣之人修習,若是沒有…..或者說那人并未出現,這門一旦打開墻上的字也會漸漸消失,如今此物與你甚是和諧,而墻上的四個字大概亦是哪位高人所留。”
最后只剩得影像的半身:“既是來了,時日不多,我本是個已死之人,如今魂魄還茍剩于世。”
齊楚玥這才反應過來,順著那人的視線望去,發現不遠處的一個小角落里似還有一張石制桌椅,桌上兩個殘破的泥土酒杯早已風化,桌面是幾層厚厚的灰塵。
他大概很不舍吧,剛去世時靈力還剩足以強大可以驅使念力,而如今連靈力都幾乎消失殆盡,在這世間逗留千百年,終究沒等來要等的那個人,徒有一份可有可無的執念,再無結果。
魂魄終究是魂魄,即便是靠著渾厚的靈力也離不得肉身太遠。
“遙遙不可及,遠遠不可及。”
或許他還抱有一絲希望,那絲幾乎不可能的希望,就是希望哪天那個進來的人能帶來他的消息。
可如今進來的人是自己,是一個對外界一無所知的還一無是處的人,作為這樣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他大概也很失望吧。
“玥兒,墻上的文字還可盡力保留幾日,如果可以…..”那人言語淡淡,平靜得詭異:“那就救救齊家吧。”
“宗主!”齊楚玥跪了下來,朝著那人連連磕頭。
那人笑笑,又道:“你若不愿,也不逼你,只是此生,莫要再做些糟心的事,傷了不該傷之人。”
“嗡~”地一聲,那本是懸浮在水晶棺上空的玉佩隨著影像的消失,光也漸漸變得暗淡,墻上再看不見任何的東西,齊楚玥走近那面墻,用手碰了碰先前那人魂魄出現的位置。
墻面冰涼冰涼的,什么也沒有,徒留下一層灰,輕輕擦去還掉下一層土來。
那僅剩的一縷紫光照在那張老舊的石桌上,仔細看去,其實那杯上時有字的,只是那字很小,也看不清寫得是什么。
齊楚玥將那兩個杯子小心翼翼疊起來,怕摔壞。又用撕了一塊衣角將兩個酒杯輕輕包了起來,細心將布囊系好才放下心來。
他大概很孤獨吧,這么些年了,等著一個從來都不可能會來的人。而且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也從來不會知道,甚至到臨死之前還怨著他。
辜負,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不愿,另一個不解,錯把真心當成全。
或許那個喚作鐘遙的也不是沒有私心,因為若是真正的喜歡,怕也不會輕易放棄。只是太過妄自菲薄,覺得承諾太過廉價,怕之后齊遠會反悔,會導致兩人有隔閡。
“鐘遙大概也沒想過,這真心或許還真真就是給了他,給了一輩子,以至于之后的一千多年還留著,對他從來都是,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齊楚玥將酒杯放進儲物袋,走到桌子的對面。
另一面墻上則是滿滿用行楷刻成的齊家功法,字跡清秀鐫刻,正如那人生得玉樹臨風,清新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