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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吹口哨,是幾個金黃色的白種人起哄,用英文大喊著:“veronica,這又是哪里冒出來的男人?你可真受歡迎。”
霍修廷側頭宣誓主權:“我是她男朋友!”
謝妤茼笑得雙眼彎成月牙:“別理他們。”
相隔45個小時的愛情,誰又能給霍修廷一點安全感?
在這段感情當中,謝妤茼是絕對的主宰,她決定了生,也決定了死。
她給了他希望,又帶給他絕望。
往事如煙,卻又一幀一幀地在霍修廷的腦海里上演。記憶里的畫面分不出是黑白還是彩色,卻總能牽動他的每一根神經。
看著謝妤茼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他沒接,冷眼看著:“謝妤茼,你就非要在這個日子?”
“那你覺得哪個日子好?我另外再挑。”
一年前的今天,霍修廷強迫謝妤茼結婚,以謝家作為威脅,讓她騎虎難下,不得不從。那時候的霍修廷更加殘忍,知道她不可能拒絕,肆意掌控著她的人生。
一年后的現在,謝妤茼提出離婚。她沒有威脅,反倒帶了幾分感謝,謝謝他肯解救謝家于水火之中。但這段婚姻,謝妤茼已經無法再勉強下去。
以這一天作為開始,再以這一天作為結束,這是最好的結果。
霍修廷臉上換上紈绔的笑,他用力將謝妤茼推到墻角。
她的背抵在墻上,被磕得有一些生疼。
霍修廷步步緊逼,不再客氣:“你就沒有想過,我會不同意?”
“我想過。”謝妤茼眼神篤定,“但是沒有關系,可以打官司,到時候法庭上見。”
“打官司?法庭上見?”他漆黑的眉眼壓著滿分的戾氣。
謝妤茼說:“好聚好散可以嗎?我們也可以當朋友。”
“不可能。”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謝妤茼伸手捧著霍修廷的臉頰,“你看著我,我們兩個人不合適,你明白嗎?”
“謝妤茼……”你真的很殘忍。
謝妤茼打斷他:“霍修廷,放過彼此好嗎?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并沒有那么不可替代。”
“那你覺得誰可以替代?”霍修廷緊咬著牙關,面部線條異常鋒利。
謝妤茼說:“薛靜楓吧。”
“你真的以為她是我的什么狗屁前女友?”
謝妤茼搖頭:“你還不明白嗎?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我都不在意。”
其實新婚的那晚,霍修廷根本沒有送什么前女友回去。因為薛靜楓本就不是他的前女友。
那段時間,霍家和薛家的確是有意愿聯姻的,故而薛靜楓也頻頻在霍家走動。但霍修廷哪里看得上薛靜楓,他幾乎連正眼都沒有給過她。即便霍修廷拒絕的明明白白,薛靜楓也要舔著臉纏上來。
得知霍修廷閃婚,薛靜楓整個人都要瘋了。她喝醉酒準備在婚禮上大鬧,打算破罐子破摔,撕破臉,誰也別想好過。霍修廷不想薛靜楓給自己的婚禮沾染晦氣,便親自去解決。
不料,這一切在謝妤茼的口中卻變成了輕飄飄的一句:“前女友?你請便。”
霍修廷的好心情瞬間煙消云散,全因為謝妤茼那滿臉的不在乎,他問她:“你就那么大度?”
謝妤茼依舊還是笑,一臉沒心沒肺:“難道不該夸我善解人意?”
霍修廷氣得口是心非道:“那你應該也能理解我今晚恐怕不能回婚房。”
沒想到她竟然說:“你開心就好。”
謝妤茼這份波瀾不驚的態度徹底讓霍修廷挫敗,仿佛他才是那個笑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幼的驕傲和自負讓他不輕易低頭。
……
客廳里寂靜無聲,時針馬上就要轉向十二點的方向。
霍修廷將謝妤茼的手腕捏出一道紅痕,俯下身,兩人鼻息相對:“我再問一遍,謝妤茼,這么多年,你的心里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我?”
謝妤茼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現在韓僮和他的女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用別再去找他什么麻煩,也不關他的事情。”
“你可真是挺會為他著想的。”他眼底全是涼意。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不關其他人的事情。一年前你借著打壓謝家來逼我和你結婚,你就該想到我們之間會是這種后果。”謝妤茼在嘗試好好溝通,她神色淡然,說出口的話條理清晰。
霍修廷偏偏最討厭她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他下顎緊繃,侵略的氣息席卷謝妤茼全身。
謝妤茼說:“霍修廷,我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你內心的一種占有欲在作祟。你自幼要什么有什么,從來沒有什么東西是能逃脫你的掌控,但是我成了一個例外。當初因為我提的分手,讓你大受挫折,我對不起你,這一年我也都補償給你了,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是么?”霍修廷捏著謝妤茼的下顎,氣息再次逼近,“那我問你,謝妤茼,我多愛你,你知道么?”
這個問題似曾相識,謝妤茼想起來,某次霍修廷的確漫不經心地問過她,只不過她選擇忽略。
如今正視這個問題,謝妤茼想不到答案,她避重就輕:“我相信你對我或許是有愛是,但是,愛情早就已經不是我人生當中的必需品了。我也相信,愛情對你來說也根本不值一提。”
她說著輕輕一笑:“還有,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像十七八歲那樣在這里談論情情愛愛的東西,不幼稚嗎?”
霍修廷放開她,自顧自坐在沙發上。沒力氣和她對峙,精疲力竭。
他扯了扯領口,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打火機發出“啪”的點火聲,當著謝妤茼的面吞云吐霧。
再抬頭時,霍修廷的臉上染了幾分頹廢的氣息,他看著謝妤茼說:“你想離婚,做夢,這輩子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