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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無人，清凈且寧靜，臨近游泳池，熱浪伴著水光仿佛更加炎熱，穆柔笙找了個陰涼的角落，拿出手機，果不其然，是顧子默的短信，翻了翻還有許多穆爸爸發來的信息、未接來電。

大致看了看，一如既往的都是些噓寒問暖的話語，多的都是找不到自己的焦急，穆柔笙蹙眉打開一條，就是一分鐘前發的，腦海里回響起南宮世杰說的，他最近病態滿面，不知道為什么還是鬼使神差般地開始回復。

果不其然，幾乎又是秒回，不一會電話又過來了，穆柔笙輕輕劃開鎖屏接通電話：“喂。”

“柔笙，你知道我病了？”顧子默躺在床上，手里還插著針管，雖是疲憊不堪，一看到穆柔笙的信息，他可謂是秒秒恢復常態。“這不重要，什么病？為什么會生病？”穆柔笙揉了揉秀發，單手扶額，踱步著。

“我好開心呢，你還關心著我。”顧子默蒼白的臉綻開笑容，平日里俊秀的臉龐染上一層病態，眉宇完全蹙不起來，有氣無力。“不要扯開話題，顧子默，你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嗎？秦心語難道是擺設，不會關心一下？”穆柔笙嘆了口氣，明白顧子默的個性，他即使這樣，在外人面前很是穩重，但對于自己就是小孩子般，一點點索取著關愛，樂在其中。

“我們不提她好不好？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最好是可以看到你。”顧子默的聲音很微弱，好似下一秒就要斷氣。“你到底怎么了？別給我撒嬌，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再這樣我就掛電話了！”她無可奈何，只好出此下策，不然依照顧子默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絕對會粘著自己炸出地址。

“如果說我要死了，你是不是會來看我？”顧子默凄慘一笑，他很想看到驚慌失措的穆柔笙，就算如此，不知道為什么，穆柔笙的腦海里反復琢磨著這句話，有那么一點波瀾驚起，卻又平息下去。

“顧子默，你這些話在我心里驚不起一絲波瀾。”穆柔笙笑地很美，就好似看淡世俗的眼眸透出明亮的光，詭譎的神情漸漸浮出：“關心你自有人去做，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江水一去不復返，埋沒的是歸來的鷗群，我的心早就死了，從你告訴我婚禮那一刻開始。”

顧子默淡眸地盯著時鐘，果然，現在的穆柔笙早就不會可憐自己，盡管自己背負著家族命運，受著壓迫，她就是這樣，有仇必報，愛過就會放手。

曾經他問過她，如果有一個人注定要背叛另一個人，或是離開另一個人，她會如何抉擇。穆柔笙的答復很簡單：愛過就放手，背叛自己的人，不值得留念。

該來的還是來了，該去的也早就去了，他到底還在奢望什么？

“柔笙，你早就不是我愛的那個女孩了對嗎？”顧子默心知肚明，始終還是不甘心。

“顧子默，你軟弱，你懦弱，你甚至有點膽小，這些都不假，其實我真的很討厭你，你這般逃避，才會扔下我，最終選擇了家族，我可以不怪你，也請你放手。”穆柔笙盯著蒼穹，面容舒展，美眸里漂浮的白云遮眼。

“柔笙....”顧子默欲言又止，“還有，我已經不是那個女孩了，我早就不是了，就在你婚禮當天已經不是了。”對，她早就蛻變成了女人，甚至受到侮辱。

電話就此切斷，穆柔笙支撐著腦袋靠在墻邊，暗自嘆氣，早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