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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曳趴在床上笑了兩聲:“什么事都讓你干了,我做什么。”說著,她有些郁悶的在床上翻了個身,問他:“你跟你父母說的時候,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啊?”
想到以往他出國,回來后神情都不太好,姚曳就會覺得擔憂。
厲玦拿著手機,他這時正在倒水。聽她那么一說,他有些無奈,手頭的動作都頓了一頓:“沒你想的那么恐怖,我有分寸的。總之現在一切都解決好了,你就不要糾結過程怎么樣了。”
……
其實厲玦自己也很心累。要知道跟他的父母坐下來談,真是比十大酷刑還要讓他覺得難受。
那天蘇黎把他拉回去后,他跟厲鐘國面對面的坐著聊了不少。雖然蘇黎一直從中調和,可他們之間的火藥味就沒淡過。
“兒子年紀也不小了,既然他喜歡了,你也別在里面攪合了。當年厲昊那事,你不是一直在后悔嗎?怎么換到厲玦身上,你就想不明白了?”
蘇黎坐在厲鐘國的左側。雖然他們夫妻關系也說不上親密,但在他面前,她還是能說得上話的。雖然她也不認可這樁婚事,可為了不讓厲玦跟他們的關系惡化下去,她還是服軟了。
老有所依啊!這些年浮華的生活她也厭倦了,所以也希望家庭能和樂。
“那是一回事嗎?你也不看看他這些年喜歡的都是什么人。他要是有厲昊一半靠譜,我還懶得管他。你別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跟紀尹的事,簡直是荒唐!”
“你不知道就就少對我評頭論足。”厲玦面色不悅,說話的口氣也是火藥味十足。
“你這是什么態度?你別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就做不了你主了!”厲鐘國赤著臉,給他甩狠話。厲玦垂眼,好在他手邊現在沒東西,不然照著這形式,他鐵定是又要往他身上砸的。
見厲玦不應,厲鐘國更氣,指著他,怒目圓睜:“總之你別想結著婚,就算結了,也別指望我認這個媳婦。”
"你不認就不認。是我娶老婆,我干什么要管你要哪種媳婦?”厲玦不甘心的回道。態度也是十分的強硬。
他哪是當年的厲昊,任他搓揉捏扁。這些年他爸不管事,也沒辦法像當初那樣說罷了他就罷了他。厲玦來之前已經做好打算了。他們允許最好,不同意他也照樣結。這么些年他有父母跟沒父母沒多少區別,所以他心底里認為他未來的生活與他們無關。來這一趟,純粹是為著姚曳。她心思重而且觀念比較傳統,再加上她自己眾叛親離,所以希望他家那邊能和氣些。
而他,自然也希望她能嫁的體面些的。
可厲玦也清楚,他跟他爸,哪是那么容易好好說話的。十幾年都是形同陌路的,怎么能親近的起來。
蘇黎也勸他:“厲玦也大了,他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好。你看看他生意上的作為,他哪做過糊涂事?”
厲鐘國不語。他承認自己過去看走了眼,厲玦比起他大哥,更像是個能成事的。這些年,厲昊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痛。所以他時常會反思他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在感情上就走岔路了。”雖然仍是抱怨,可這次他少了幾分戾氣。
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上去了的關系。這人的脾氣,比起當年的強硬來,還多了幾分胡攪蠻纏。說穿了就是小孩脾氣,你不順我的心我就跟你鬧,還鬧得很沒有道理。厲玦跟他一向不親,所以一直不肯服軟。話說不了幾句,就跟他拍桌子瞪眼。
所以等事情定下來后,他們的關系依舊生硬尷尬,一點都沒有別人家結婚時的那份喜悅。
現在想起來,厲玦自己都覺得自己躁狂的厲害。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毛頭小子了,因為父母的無視和偏袒會急得跳腳。這些年,他做事一直是端著的,除了親近的幾個人,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實情緒。
可在父母面前,他還是沉不住氣。
厲玦跟他們說了,等姚曳電影忙完,就見面聊結婚的事。可厲鐘國依舊不依不饒。
“我是長輩還是她是長輩?憑什么我要配合她?愛見不見,沒空拉倒!”
蘇黎一直在旁邊跟他講道理。說什么結婚不是一項小工程,還是等兩人都空下來再操辦。
她一直向著他。這倒讓厲玦無所適從了。從小到大。蘇黎在他眼里跟隔壁阿姨差不多,厲昊在的時候。她眼里都是這個大兒子,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在夸厲昊的時候,說上一句厲玦也很優秀啊!
在這種不尷不尬的家庭氛圍下長大,厲玦經常會感嘆他沒長偏是種奇跡。他也曾經想過他為什么不得父母喜愛,不過如今他也不糾結了。
或者,只是單純的不合眼緣吧。
回憶完畢,厲玦有些惆悵。不過很快他就恢復過來了。他端倪著手指上的戒指,心臟沉沉的,一直空缺的地方被填滿了。
在片場的時候,因為厲玦的強烈要求,姚曳也帶上了戒指。率先注意到的,是顧肖。
“姚編劇這是好事將近了啊!這戒指真別致,我都沒看到過。”
對于她的恭賀,姚曳只是簡單客套了幾句。
然后是導演:“小姚,到時候記得要給我發喜帖。話說你那位是做什么的,是圈內的嗎?”姚曳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說他是做生意的。好在導演也沒有多問,這讓姚曳松了一口氣。
后面又有不少人祝福她。姚曳一一謝過,而從始至終,紀尹都只坐在角落,不發一聲。她專注的看著手頭的劇本,像是完全沒被影響到。而這時,并沒有注意到她捏著本子的手,因為過分的用力,只見已經變得蒼白。
……
姚曳上洗手間的時候,在洗手的地方看到了紀尹。她今天的戲份很多,所以看上去十分疲倦。私下里兩人幾乎沒什么交集,所以姚曳并沒有跟她打招呼,而是徑直進了女洗手間。
為了避免撞面,姚曳特地放慢了速度。卻不想等她出來了,紀尹還在。
她也捉摸不透她這是想干嘛。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在紀尹旁邊的位置洗手。正當她洗完了要閃人的時候,紀尹出聲了。
“你要跟誰結婚,厲玦嗎?”
姚曳蹙眉,卻還是嗯了一聲,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
紀尹聽了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他的口味是越來越差了,居然看上了你。”
聽了這話,姚曳不爽了。不過她也沒想跟她計較這些,現在的紀尹純屬是酸葡萄心里。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她心氣高,接受不了厲玦跟她好而放棄了她。她現在跟紀尹鬧,也只是給劇組純添麻煩。到頭來,不討好的還是她。
姚曳冷哼了聲,將手弄干后就轉身就走人了。此刻背對著紀尹的她,自然是看不到對方臉上的,是怎么樣的失魂落魄。
☆、第七十七章
姚曳身體挺得直直的。無論紀尹怎么罵,也不過是因為她得不到而所做的無意義發泄。現在事情都板上釘釘了,姚曳也覺得再為這位“過去”動氣,是很不值得的。
電影很快就殺青了。接下來就是后期的制作和宣傳了。看樣片的時候,曲燕一直在她耳邊說效果好。雖然她那么說,但姚曳還是緊張的手冒冷汗。就怕有個什么不到位的地方。
曲燕見狀,拉過她的手,一臉壞笑地打趣她:“這戒指一看就是真貨。你看你指尖都是汗,它那光還一點沒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