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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姚曳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緊張。出門的時候姚曳在衣柜里挑挑揀揀,一直拿不定主意該穿什么。厲玦旁邊看不過去了,從她衣柜里拿出一件薄毛衣,和淺色風衣往她手里一塞。姚曳盯著看了半天,問他:“大方是挺大方的,可會不會不太莊重。”
“大方點就好了。”說著厲玦拿過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比對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我看著挺好。”
這種事厲玦自然是比她有經驗。姚曳信了他的話,就樂顛顛地跑去換衣服。等穿戴好后,她又坐到鏡子前,細致的鼓搗自己的臉。
厲玦看著她這幅樣子,酸溜溜的開口:“你跟我出去的時候,我怎么就沒見你那么上心的?”
“有嗎?”姚曳反駁,印象中她跟他出去時,也沒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啊!
厲玦哼了哼,在一旁看著她。等她把一切弄好后,臨出門前厲玦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好好表現,晚上回來我幫你做你喜歡吃的。”
這后勤搞得,姚曳心化成了一灘水,點了點頭,就跑了出去。看著她樂顛顛的模樣,厲玦也很舒心的笑笑。也許她說的沒錯,默默的支持比掃清障礙更能促進兩人的關系。
雖然有厲玦的支持,等到了那姚曳還是緊張的坐立難安。她身旁的曲燕在桌底下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自然些。姚曳點頭,雖然極力保持鎮定,可手腳還是抑制不住的發冷。
投資商拿著她的劇本,先說了很多夸獎的好話。但隨后,他就提出了他的意見。雖然劇情的大致走向沒有變,但人物性格還是做了很多的調整。
比如,女主角由原來的決絕果斷,變成了溫吞的拿不定主意型。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在男主男二之間徘徊。
或許,這就是曲燕所說的觀眾喜歡的狗血。好在,投資商雖然讓人物性格變化了些,但好歹沒人她換主角,換主線。所以對于這個改法,姚曳還是能接受的。
但問題是,這并沒有完。
投資商在簽約之前,指定了女主角人選。曲燕在之前就跟她說明了這個規則,雖然姚曳理解,但當她看到他定的女主人選時,她有些不情愿了。
是誰不好,為什么偏偏是顧肖呢?想起上次她當場記時跟她結下的梁子,姚曳就覺得頭痛。她不喜歡顧肖這種心機深沉的兩面派,尤其她那時還想借著她來打探厲玦的消息,這么一來,她怎么能安心的跟她合作呢?
投資商見她面露難色,問了一句:“姚編劇,有什么問題嗎?”
姚曳聽了,嘴巴張張合合動了半天,最終吐出了四個字:“沒有問題。”
于是,合約很順利的就簽下了。事后,姚曳跟曲燕說了她跟顧肖的種種過節,她聽了很是同情的拍拍她的頭發。
“忍忍吧,剛開始都這樣。而且女主角最后出車禍癱了。從這個角度上看,你應該感到欣慰。”
雖然曲燕那么說,但姚曳還是覺得心塞。現在只是一個角色,等到時候所有演員都定下來,她不知道要有多難過。
怎么說也是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這種不能做主的感覺真的是不太好。曲燕看出她的想法,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寬心吧,都要經歷那么個過程的。我的第一部作品,定下的女主角是當時口碑很差的綠茶婊。人品不好不說,演技也是一塌糊涂。我當時也很慪啊,不過一段時間后就想通了。你想想看,就跟戀愛一樣,誰一輩子沒遇過幾個人渣呢?”
姚曳雖然郁悶,卻還是認同的點點頭:“雖然顧肖不怎么樣,但她演技還是可以的。我記得她前陣子還拿了個什么獎……”
曲燕趁人打鐵:“所以你該高興啊姚小曳,你不覺得你的起點很高嗎?”
唉,她都那么說了,姚曳也不好再抱怨什么了。與其自己膈應,她還不如快點接受事實。
晚上回去她把這事跟厲玦說了,厲玦把菜端上來后,輕笑了一聲:“不錯嘛,第一部片子就有大牌。看來這次的票房不會差。”
他哪知道她心里的苦,就嘲諷道:“你不知道,這人還是你的愛慕者,當初還找我當線人,讓我把你的訊息透露給她。”
厲玦莞爾:“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
姚曳哼了哼:“這種人我提都不想提,嫌膈應。”
厲玦對她上來的脾氣感到萬分的滿意,他彎下腰,把玩著垂在她耳側的發絲,玩味道:“難怪你那么不滿意他了,原來還有這么一段往事。”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只是單純看不慣她罷了。”
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厲玦并沒多說什么。他將她喜歡的菜一一夾了擺到她碗里,親了親她的側臉:“下次她再問起你就這么跟她說。說我喜歡做你的私人煮夫。”
他說的溫柔又曖昧,姚曳只覺得她的臉燙的要燒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肖很壞啊,跟她比起來紀尹才是真女神啊
☆、第六十九章
紀尹這段日子一直處在話題的尖端。好消息壞消息都有。所以,等娛樂新聞里出現紀尹在不明男子家過夜,姚曳也不覺得有什么驚訝的了。
沒辦法,現在的記者就是那么敬業。沒有的也能說成是有的,死的也能說成是活的。
紀尹現在境況不算好,再加上沒有厲玦在她后面運作,現在任誰逮著機會都會踩她一腳。
那個新聞,厲玦是陪著她一起看的。在看的過程里,姚曳時不時會側頭看厲玦的表情,可每次沒等她看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厲玦就感應似的低頭看她,然后似笑非笑的拍拍她的臉,問她:“看什么?”
每當這時姚曳就會嘟囔著偏過頭去。這時候她總不能說她是好奇他是不是對紀尹還殘有余情所以才這么干的。這要是說了,實在是太突出她的小心眼和氣量小了。
沒辦法,她就是介意厲玦在很長的一段歲月里心里都揣著這么一個人。雖然她也知道介意這種事很愚蠢,可她就是忍不住會多想。
厲玦問她電影的選角進行的怎么樣了。姚曳聽到這個事,表情就變得苦大仇深起來。
“我哪有決定的權利啊。女主角定了個我不喜歡的,現在,連故事里我最喜歡的男二也選了個我不中意的,我不喜歡長相弱氣的男人。”
厲玦拍了拍她的額頭:“別帶那么多主觀色彩。電影拍出來是要給觀眾看得,不能只考慮你一個人的口味。”
“我知道啊,所以才只在你面前發發牢騷。”窩在厲玦懷里,這兩天,她見了不少的人也經歷了不少的事。煩心的事,不如意的事很多。可在外人面前,她時刻都要保持著笑容,不能露出怯意和不滿。雖然明白這是必要的,但時間長了還真的會累。所以壓力積攢的久了,她就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我很高興你能把我當成特別的。”厲玦將她往懷里帶了帶,正要做點什么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一聽,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姚曳忐忑的看著他,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厲玦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老實跟她說了。
“紀尹錄節目的時候出了意外,頭部受了重創了。”
姚曳臉色一變。厲玦說要去醫院一趟,姚曳按捺住心里的那不快,說要跟著他一起。厲玦聽了只是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拒絕,就開車載著她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