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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當了爸媽的人,哪那么容易釋懷。我剛才聽我舅舅的聲音,當真覺得他又老了好多?!币σ菲>氲目吭趨柅i的肩膀上,對著他說:“等我舅舅他們來了,讓他們把蘇茵領(lǐng)回去得了。我看她也不是能深造的材料,還不如跟著我舅媽,守著她的小超市當個營業(yè)員?!?
厲玦:“這樣就可以了?”按他的想法,他可不想就那么作罷。
“還能怎么辦?把她賣了讓她當交際花?”姚曳搖頭:“她在這座城市里待得越久,我越覺得不舒服。我想過了,等我舅舅這次來了,我跟他說以后大家就別來往了。省的以后見了面,彼此尷尬…….”
他一向知道她做不了惡人,所以在處理這事的時候留了余地。雖然不太甘心,但他也不希望以后的生活她想到這事心里會堵。
蘇長忠把蘇茵從夜總會里帶出來后,帶到姚曳跟前,對著她就是一腳,讓她跪在了他們面前。姚曳一動不動的站著,近距離的觀察,這才能發(fā)現(xiàn)她瘦的是有多厲害。
她本來顴骨就高,瘦了一圈后,就更突兀了。那臉像是成了五邊形,那棱角簡直就像是被刀給刻過一樣。
蘇茵臉上畫著很濃的煙熏妝。她抬起頭看他們,眼神里閃爍著怨恨。不過那也只是一會,當她看到姚曳身邊站著的厲玦時,就瑟瑟的把頭給低下了。
吳秀萍看他們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恨意,可她這時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俯□,抱著蘇茵歇斯底里的哭。
這哭聲讓姚曳心里格外的亂。吳秀萍這人雖然不怎么樣,但對女兒真是掏心掏肺。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姚曳能感受到她的絕望。
所以說呢,人怎么能那么自我?做事前不考慮后果,到最后只是讓關(guān)心自己的人傷心難過。
蘇長忠的頭發(fā)白了一半。姚曳為難的看著他,想說什么可遲遲沒有開口。靜默了片刻后,還是對方先開口了。
“對不住了姚曳,是舅舅不好,把女兒教成這幅樣子,我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我代她,跟你賠不是了?!?
姚曳咬咬牙,看了眼地上的蘇茵,沉聲道:“舅舅,你別怪我不顧忌手足之情。但蘇茵這次做的事我沒辦法原諒?!?
說著她又恨恨的瞥了蘇茵一眼。
蘇長忠點點頭:“我明白的,明白的??梢σ?,你能不能看在舅舅的份上,讓她回去過安生日子?我也想過了,她就不是個省心的貨。與其讓她待在這里混吃混喝,還不如讓我?guī)Щ厝ス芙趟N腋惚WC,我會好好看著她,不會再讓她打擾你們的生活?!闭f著,他又對著厲玦深深的鞠了一躬,表情比剛才又沉痛了幾分。
“厲先生抱歉了,上次你幫了她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烧l知道這丫頭會這么不念好,做出這種是非不分的事……”蘇長忠說不下去了,只能一個勁的鞠躬致歉。
厲玦就算再怎么記恨,也沒法對這樣一個老人說什么狠話,更何況這個人一直對姚曳照顧有加……
他這時候有些明白了,為什么姚曳下不了狠心對付蘇茵了。
厲玦嘆著氣,開口道:“算了,既然她付出了代價,我們也不愿意為難她了。而且姚曳早就有了這個意思,讓她跟你們回家?!?
……
蘇長忠感謝完他們后,就拉著不甘心的兩人離開了。姚曳回去后,心里亂七八糟的。雖然她讓蘇茵吃到了苦頭,可她并沒有因為這高興多少。
她父母不要她了,現(xiàn)在連舅舅都不能再來往了?;蛟S她命就是這樣,與親情無緣。
厲玦看她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她又在想有的沒的了。
“別不開心,以后凡事有我。”
姚曳聽了嘴角勾了勾,枕在他的臂彎里,手勾勒著他的唇形,吶吶地說:“以前最討厭聽你說這話的,可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的,覺得順耳了許多?!?
厲玦笑了:“早該這樣了,別把自己搞得很獨身主義似的。你知道的,我恨不得讓你依靠我依靠的再也離不開我?!?
姚曳不甘心的回嘴:“才不要,你那么出色,我要有些危機意識。”
厲玦聽了露出沉思的表情,問道:“你這話說的,我是該開心呢,還是不開心呢?”
……
跟她鬧了會,厲玦跟她說起陳康平的事。姚曳能想到陳康平下場的悲慘,卻也沒想到陳康平在對她做出那種事前,精神已經(jīng)不太正常了。。
以前的她,只以為林夏是個被嬌慣過頭的千金小姐,雖然刁蠻任性卻還是有人性在的??伤龥]想到,林夏不但對陳康平施加了生理上的創(chuàng)傷,她還在精神上折磨了他。
陳康平出生在一個小縣城。家里的經(jīng)濟來源全靠他父親加工木材得來的收益。可林夏記恨陳康平的不專一,找人讓他父親下了崗。
他爸較真,跟人理論得不到回應,一氣之下中了風。陳康平這人雖然缺點多多,但為人真的是孝順,急的在c城到處求醫(yī)。本來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把他爸接過來治病是件很容易的事??烧l知道林夏要把他往死路上逼,找人在工作上給他使拌子。陳康平雖然比過去混得好一些,可哪里能拼的過林夏家里的勢力?再加上家里給他的壓力,他的工作很快就出了大紕漏。
公司停了他的職。沒有收益,再加上各處的壓力,陳康平整個人都處于恍惚之中。厲玦調(diào)查過,說他從很早起就開始看心理醫(yī)生了。厲玦從他男人的角度出發(fā),說陳康平崩潰是早晚的事。他從小就要強,哪里受得了用身體來跟女人交換利益?
姚曳也覺得很唏噓,陳康平以前清冷孤傲的模樣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只是他堅持不了自我,走上了歪路。
她不由的想到那晚他神神叨叨的樣子了,眼神空洞,就像是失了靈魂的木偶。原來他那時已經(jīng)精神不正常了,這樣一想,她對他的恨意少了不少。
厲玦看著她一副感慨的模樣,頓時后悔起跟她說陳康平的事了。他表情陰晴不定,語氣酸酸的說道:“怎么,心疼了?”
姚曳抿抿嘴:“瞎說什么呢。”
厲玦懶洋洋的躺在床上,問她:“你現(xiàn)在還生他氣嗎?”
姚曳疲倦的伸了個懶腰,也躺了下來,她枕在厲玦的手臂上,認真的看著他,說:“我哪還有力氣生他的氣?都是過去式了,早看開了。”
厲玦輕笑,側(cè)過頭對她說:“那天我看到他,是真想殺了他的?!?
“只是.....”他垂眸:“他都這幅樣子了,我再做什么,也沒什么意義了?!?
姚曳順勢往他懷里鉆了鉆:“多大的人了,還想著打打殺殺的。不過,聽你那么說我覺得挺高興的。”
☆、第四十六章
姚曳聽說陳康平后來被他家鄉(xiāng)的親戚接了回去,似乎是住進了精神病院修養(yǎng)。她知道后也沒有多感慨。這些事已經(jīng)在她生命中翻頁了,她不想再多想。
她的生活永遠都不是平靜無波的,很快,她身邊又被投下了另一枚重磅炸彈。
那次跟厲玦談完后,再加上最近事多,所以她一直沒跟曲燕聯(lián)系。可接到她的電話后,聽到電話里她疲倦的聲線,姚曳還是不做猶豫的去見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