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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鶴慣會察言觀色,已然體察景云帝心情,將他說動,此時不過來邀功,見德妃如此識趣,退出一步,微微躬身道:“娘娘放心。”
然而出了德妃的寢宮,華鶴并未真正松口氣,卻見身邊的小內侍匆匆來報道:“阿翁讓我日日留心,今日聽聞長公主府中女官急急向宮中尚藥局請了醫正。”
華鶴極敏銳,頓覺有異,吩咐道:“仔細探聽是誰正出的診,又診出些什么來。”
負手而立,望著頭頂夜空中亙古不變的星辰,華鶴莫名覺得,興許這是一個轉機。
果然第二日宮中便降旨,十三公主出家入道,賜宮外居住。選的移駕之處便在長安郊外的清微觀。元劍雪得知此事時金烏已西沉,他推開清微觀大殿沉重的大門時,余暉正在青磚上打下斑駁的舊影,空曠的大殿冷冷清清,傳戒之禮早已結束。
一位道姑走了出來,元劍雪望著她,低聲道:“永仙公主……可在。”
那道姑微微一笑道:“善人莫不是尋錯了地方,我們觀中可沒有什么公主。”說罷,經是要逐客樣子。
元劍雪在殿中駐足,從他的視角微微可見內殿,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少女正虔誠跪在三清像前。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道姑嘆道:“如今,她的道號喚作玉貞。”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剛好應能使內殿之人聽到,然而殿中人卻始終未回頭。
元劍雪離開之時,將腰間帶著瓔珞的玉佩解下,遞與那道姑道:“與觀中添些香燭油紙罷。”
那道姑自知這是托詞,這美玉無價,足抵得上觀中一年的用度,然她卻并未推卻,畢竟如今世道艱難,即便有官府供奉,觀中的日子也依舊清苦,如今添了人口,自然更需周濟。
回到興道坊時,元劍雪才發覺今日府外又停了輛華麗的宮車,德妃正踏著伏地官奴的背緩緩走下來,而扶著她的卻是內侍監華鶴。王府之中卻是一團糟,原本一直好端端待在房中的阿素不見了蹤影,府中一半的部曲都被派去尋人。
第126章 私會  綿密的吻不由分說落下,令阿素喘……
而被闔府滿長安街市找尋的阿素, 如今卻身在慈圣寺之中。她是過了午之后悄悄離府的,為了不引人注目,讓琥珀扮作自己的樣子安睡在房中。
阿素帶著青窈送她從王府西側的偏門而出, 她原本想獨身前去,卻拗不過青窈定要跟著。西門外正有一輛從東市雇來的牛車。上了車阿素才吩咐趕車的老丈向長安城郊的慈圣寺去。
為避人耳目,這牛車是最尋常的樣式,她還特地選了十五這天入寺, 為的是萬一被發現偷跑出家門, 也好有個說辭。
慈圣寺是官寺,今日前去進香的命婦們華貴的車馬將進寺的山道堵得嚴嚴實實。先前與安泰一同入寺禮佛時,旁人皆一路避讓,阿素從未有過這般苦惱,這次卻走走停停, 待到慈圣寺時已是申正。戴好冪蘺下了馬車, 阿素卻忽然有些憂心,每月十五是大朝, 若是李容淵抽不開空來可又如何?
阿素正惶急, 一旁的知客僧卻走到她身前, 望著她道:“縣主請隨我來。”
阿素這才想起先前她隨安泰來禮佛時見過這僧人,卻未料到他眼力如此之好,一下便認出了戴著冪蘺的自己。見四下已有好奇的目光望過來,阿素不欲聲張,只得隨他邁入寺門。
每月初一、十五黃昏, 慈圣寺中皆有高僧在后殿講佛, 見那知客僧引自己往后殿走,阿素知道他定誤會自己今日是來聽禪。
果然,那知客僧引她與青窈到后殿東側廂房前, 輕聲道:“請縣主在此處稍待。”
這里的廂房是專供來聽禪的貴人休憩,阿素無法,領著青窈走了進去,想待他離開再出去尋李容淵。
然而待那知客僧躬身而出帶上房門,阿素才發覺出此間的不同尋常來,這廂房光線昏暗,卻未點燈。
她剛想喚青窈去將油燈點來,轉身便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里,手腕被輕而易舉握住,腰身被禁錮,成年男子的力量令她無法反抗。
驚呼全被堵回口中,熟悉的白檀氣息漫上來,阿素急速跳動的心才漸漸和緩。李容淵牢牢將她攬在懷中,單手晃著了火折。
跳動的火焰映照出廂房一角青窈睜大眼睛的驚訝表情,她正握著一方帶尖刺的燭臺,隨時準備沖過來救自己,然而望見李容淵的那一瞬便失了手,伏地發抖。
在他冷漠的一瞥下,青窈惶然福身而出,退守在門外。
此時廂房內只剩下兩人,阿素感到李容淵扣住她纖腰的手不經意落在她小腹上。他自是無心,阿素卻有些面熱,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微微掙脫,輕聲道:“是你……命人到寺外去等我?”
不消說,方才那知客僧定是李容淵安排的,想必他已等了許久。
怕李容淵等得不耐煩,阿素想說些什么補救,甫一開口,聲音卻有些發啞。
李容淵聞聲嘆了口氣,點起了琉璃燈,又從案上倒一盞茶,盤腿在地上的蒲團上坐著,將她撈在懷里抱著,自己抿了一口,又將熱茶抵在她唇畔,是要喂她喝。
阿素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道:“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來罷。”然而剛在李容淵懷中掙了下身子,便察覺出些異樣來,阿素頓時面頰緋紅,額上也沁出一層薄汗。
李容淵緩緩咬上她的小巧圓潤的耳垂,低笑道:“再不老實,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他們也有些時日未見了,明顯能感覺到李容淵情動,阿素身體一僵,然而靠在他懷中,被他幽靜的男子氣息環繞,灼熱的呼吸噴薄在頸側,阿素的腰身不由也有些發軟,她強撐著想起身,卻被一點點壓在他身下。
李容淵的強勢不容拒絕,極具侵略性的吻落下來,阿素緊緊絞住他衣角的指尖也有些發顫,只能被迫仰面承受疾風驟雨。
身下的青磚上鋪了茵席,躺在上面倒不覺得涼,只是呼吸被掠奪,阿素一陣陣眩暈,無暇他顧。
終于被放開,她躺在一片散開的烏發之中急促地喘息,抬眸望向上方李容淵英俊的面孔,昏黃的燈光從挺拔的身姿后涌出,更顯了他五官深邃,連他長而卷翹的睫毛上也染上一層金色。
李容淵生得極好看,阿素不是第一次知道,只是如今卻有些移不開眼睛,手指下意識按上小腹,阿素怔怔出神想,也不知他們的孩子,以后更像誰一些。
手腕被禁錮至頭頂,上襦已被解開,阿素躺在他身下,露出修長的頸項和大片雪白的肌膚,李容淵灼熱的吻落在纖細鎖骨上,像是一層層撥開蓮瓣一般,此時他倒不疾不徐,埋首在身下嬌柔顫抖的身體上,唇齒在她細嫩的肌膚上逡巡。
像是察覺出她的不專心,李容淵懲罰性地在她身上重重吮吸了一處,阿素如雪的肌膚上立刻烙下一片紅痕。
難耐的悶哼幾乎出口,阿素緊緊抿住嘴唇,她肌膚嫩薄,起初總被折騰得渾身青紫,甚為嚇人,之后李容淵有意克制,像是要她也知魚水之歡般,留意輕重,著意她的感受,便甚少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然而今日則不同,許是分別太久,阿素能察覺到李容淵的肆意而兇狠,像壓抑已久的猛獸,在黑暗之中,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并不打算克制。
察覺到他的想法,阿素頓時驚惶起來,掙扎起身,攏著胸前衣襟,推開李容淵道:“不,不行。”
黑暗之中李容淵的喘息也有些急促,再次將她攬在懷里,阿素只聽他沙啞而低沉地在耳畔哄道:“不讓寶兒痛,好不好。”
他的聲音也是極好聽的,令人不由自主沉溺,阿素心尖發顫,幸有一絲清明留存,她著力從他懷中掙開,軟著腰起身,退開一步道:“今日,今日不行。”
然話一出口阿素便想吞掉自己的舌尖,果見李容淵也起身,攬著她,揚起唇角道:“那……可明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