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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自然是自己傷的最嚴重的一處,想來還記得那夜的肆意索取。只是阿素卻未料到他竟如此直白。
阿素的語氣支支吾吾,顯然十分沒有說服力,李容淵緩緩湊到她身前。
阿素紅著臉搖著頭撐著著床榻向后退去,下意識并攏雙膝蓋,卻已被他扣住纖細的腳踝。
“讓我……看一看。”
他低聲道,聲音雖輕,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強勢,不容拒絕。
第84章 84  為何阿耶特別在意五娘
那夜的回憶一下子涌上來, 阿素緊緊并起雙膝,收攏小腿,貼著粉壁蜷縮起來, 全然抗拒。一道身影直直壓了下來,阿素感到膝蓋被握住,接著被強勢地分開,李容淵慢條斯理捏著她小腿。阿素急促地喘息, 像是被捕獲的獵物般, 一動不能動。
“不要。”阿素瞪著他,雙眸中含著水汽。李容淵眸色深沉,低下頭,一下便含住她嬌嫩的唇。被吮吸噬咬,阿素的身子軟了下來。片刻后李容淵方放開她, 低聲哄道:“只是看一看, 不做別的,好不好。”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 阿素抖著身子搖著頭, 卻被握住腳踝向上折起腰身, 溫熱的觸感沿小腿一路向上。腰被撈起來,阿素緊緊閉著雙目,死死抵在粉壁上。
腰身被李容淵牢牢禁錮住,一陣清涼的觸感從身下升騰起來,逐漸向身體深處蔓延, 阿素拱著背, 額頭沁出一層細汗,害怕極了,一動也不敢動, 她抵著墻,僵著身子,頸項拉出優美的曲線,急促地喘息,只覺難耐非常。漫長而緩慢的折磨似乎沒有盡頭,直到最后她終于忍不住低泣道:“好了沒有。”
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來,異樣感覺慢慢消失。阿素睜開眼,方見李容淵已放下青瓷瓶,正輕輕擦拭著修長的指,眸色深深。阿素咬住唇側過臉去不去看他,卻被捏住下頜抬起臉來。
李容淵輕輕吮掉了她臉頰上的淚珠,在她耳畔淡淡道:“習慣了就不痛了。”
哪有習慣!阿素對他怒目而視,李容淵望著她微微翹起唇角,下一瞬卻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來。阿素立刻有些著急,急惶地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
李容淵驀然拭去唇畔的血跡,卻向榻下走去。阿素努力整理好下裳,也匆匆下了榻,望著他的背影道:“殿下去哪里。”
此時有人推門,阿素只見朱雀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汁走了進來,憂心道:“殿下歇著罷。”
李容淵接過藥盞一飲而盡道:“更衣。”
阿素自知他消失了這些天此時終于出現,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一點不能懈怠,自然裹了傷便要出去應酬。她怔怔望著李容淵挺秀的背影,見朱雀取過常服為他換上,悉心束好腰,將那些白紗都掩在衣物下,不禁眼眶微熱。
朱雀望見她,輕聲道:“娘子換好衣服也快些出去吧,不要怠慢了賓客。”
阿素點了點頭,今日佳賓如流,按理沈家也應有人來觀禮,然而不知是李容淵未請,還是這關系斷得徹底,竟不見沈家任何人來,倒是阿兄送了份大禮,說是代阿娘而來,想必是看在李容淵的面上。
朱雀命人收了地上散落的禮服,為阿素也取來常服。今日之后她便正式成年,理應由家中女性長輩引薦,進入長安皇室勛貴的社交圈,想必此次李容淵請了這么些賓客來,也正是想讓她先熟識一番,自然要好好招待。
想到此處,阿素勉強打起精神,跪在梳案前讓朱雀為她上妝。異樣的感覺仿佛還在,阿素抿著唇瞪了李容淵一眼,卻見他也正深深望自己,不禁面頰微熱,頓時低下頭不與他對視,雙頰如同染了胭脂。
她不愿與李容淵一同走出去,待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扉之外,阿素方離開東苑,從另一端重走入宴廳,卻見阿兄正立在廊下。似是正在等她。
李容淵此時尚在遠處應酬,阿兄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阿素只能緩緩走到他身側,福身道:“世子。”
元劍雪將她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微笑中帶著欣賞。似與平日頗為不同。不待她開口,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道:“長公主欲結秋社,讓我將這個交與你。”
阿素微微訝異,接過那帖子展開看了,才發覺是一張請柬。以往每年秋天之時,阿娘會在家中辦宴席,賞花品蟹結社吟詩飲酒,請的是諸外命婦與各家貴女,長安城中各世家皆以受邀為榮。現在她已成年,按理說是應參加這樣的社交,然而此前阿素已察覺的這一世阿娘對自己頗為不喜,收到這請柬,倒讓她受寵若驚起來。
阿素望著元劍雪,心中著實有些疑問,元劍雪卻微微一笑,讓她寬心。兩人這般停得久了些,遠處已有好奇的目光望了來,李容淵雖與人舉盞言歡,然而目光卻不經意瞥向這邊,待阿素回望過去之時,他的目光又驀然轉開。
見阿素怔怔出神,元劍雪微笑道:“那便這么說定了,待到了那日,派人來接你。”說完瀟灑告辭。阿素手中握著請柬,望著他的背影,只覺這事有些不同尋常。
元劍雪回到興道坊時,他的侍女莞碧已經迎了出來,命人接過他的韁繩,微微福身道:“郡王請世子到書房去。”
元劍雪推開歸園居的門扉,正見元子期立于案前,挽袖揮墨,望見他即刻放下手中的紫豪淡淡道:“可辦妥了。”
元劍雪點點頭,輕聲道:“已將請柬交予五娘。”
元子期聞言重提起筆,元劍雪在旁邊靜靜站了一會,欲言又止。
寫完了一幅字,元子期方抬眸望著長子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問,為何阿耶特別在意五娘。”
元劍雪抿著唇點點頭,元子期未答他的話,擲了筆,淡淡道:“講講你今日的見聞吧。”
元劍雪應了聲,仔細把今日所見笄禮上的一情一景都仔細講了一遍,發覺平素淡泊的阿耶竟聽得格外認真,時而會心微笑,時而悵然。
元劍雪講完,極好奇的望著元子期,聽他嘆道:“有一件事尚需確定,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為父這么做原因。”
元劍雪雖失望,卻進退有度,沉聲道:“兒明白。”
元子期微微一笑,元劍雪道了告退,待他轉身走出那扇門時,卻聽元子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似不經意道:“鯉奴,你對五娘……”
元劍雪驀然站住,手下意識握住腰間的佩劍,片刻后,他轉過身道:“不知為何,我見到她只覺親近。”
他的語氣坦然,回望身姿挺拔的元子期,只覺他似乎松了口氣,眸色深深望著自己,片刻淡淡道:“那便好。”
長子離去后,元子期將寫好的字投入一旁的炭盆之中,這是他有心事時的排遣。待走出書房,他向著府中的公主寢居走去。原本駙馬未得詔不得隨意入內,然而安泰嫁與他時,先帝命她不以公主之禮,需侍姑舅,以夫為尊。
不消說,她自然做得很好,過門后不但絲毫沒有公主的架子,其時先君在病中,而他離家在外,卻是由公主親自侍疾,倒比尋常人家的兒媳更孝順些,元子期不由想起,先君也曾夸贊過她是“吾家佳婦”。
公主寢居外的本應有人值守,然他們夫妻間不講這規矩,許多年前便將人撤去了,此時只有縈黛守在外面,見他來,福身欲向內通傳。
元子期的眸色中帶著止意,縈黛即刻會意,躬身告退,元子期邁入房中之時正見安泰欲將手中之物藏在枕下,臉上還帶著淚痕。
元子期走過去,輕輕將那物事從她手中抽出來,發覺又是一件嶄新的小衣,而她身畔的楠木衣箱之中,還整齊疊著許多一樣的衣物,只是有大有小,有新有舊。
元子期自然知道,他們的女兒阿素,從小的貼身衣物親娘皆不假手他人,都是挑最好最軟的料子,一針一線親手縫之,女兒出生前她尚且做不好針線,其后經年竟磨練得沉下來心來握針。
然女兒雖夭折,這習慣卻保留下來,每年到了阿素生辰那日,做親娘的都會為女兒縫件貼身的衣。如今也到了第十五個年頭了,因而格外不同,他手中這件上面用彩絲繡了纏枝花,是極精致的樣式。
見他來了,安泰微微側過臉掩飾,再抬眸時已帶上微笑,輕聲道:“夫君怎么此時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