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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墮落

茉伊拉冰藍(lán)色的瞳孔微微擴(kuò)大。

光明神你崩人設(shè)了你知道嗎！！

按照祂的性格, 在聽到她在祂面前承認(rèn)喜歡別人之后，決不會紆尊降貴地再去吻她。

而且她明明只是個投影啊……

光明神卻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輕輕移開唇瓣, 長睫微抬, 柔和而冷清地注視著她：“接吻的時候要專心。”

茉伊拉連忙抬起手捂住了嘴唇：“可我并不想和你接吻……還有，明明我只是個投影, 你怎么能……”

剛才親吻的時候, 她嘗試推開祂, 咬祂, 甚至解除對“投影”的維持,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無法奏效。

她從沒被這么吻過。

絕望而熾烈, 溫柔而狂野。

分明是祂第一次這樣親密地吻她，卻猶如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吻。

她能從中感覺到祂悲涼而柔和的心境, 這讓她漸漸停下了反抗。

“……對不起。”艾蘭納斯抬起手，輕撫著她泛著淺淡紅意的唇瓣, “弄疼你了么。”

祂的薄唇上沾染著靡艷的嫣紅，平白為這張神圣素凈的臉增添了幾分艷色。仿佛圣城傾塌時, 從神龕墜下的染血神像。

茉伊拉別過臉去, 藍(lán)眸水潤, 眼尾泛紅。

“既然知道道歉，剛才還，”她一口氣接不上來，聲音都有些委屈，“還要那么對我。”

光明神溫柔地捧起她的臉頰，想要出言安慰，卻聽到銀發(fā)少女輕聲說：

“黑暗神比你好一百倍。”

艾蘭納斯垂下長睫，聲音沉沉：“……在你眼里, 我是不是就不應(yīng)該存在。”

那雙金色的神眸深處仿佛蔓延出淡淡的血絲。

茉伊拉被嚇了一跳：“你還好嗎？”

艾蘭納斯搖了搖頭，解除了對她力量上的束縛：“返回深淵吧……永遠(yuǎn)不要再回來找我。”

茉伊拉剛想反駁一句——“誰愿意回來找你”。

但轉(zhuǎn)念一想，徘徊在白塔旁邊的是她，心中空空落落的也是她，有點沒忍住，一滴眼淚便從眼眶里滾了下來。

銀發(fā)神明顫抖著抬起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滴，而天使的投影卻在接觸的一瞬間倏然破碎。

*

茉伊拉在“虛榮”大公的領(lǐng)地睜開眼睛。

屋頂上的鏡子裝飾，誠實地倒映出了她濕漉漉的藍(lán)眸。

茉伊拉輕哼了一聲，將臉頰埋進(jìn)了被子里。

她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和熟悉的腳步聲。

是黑暗神，但她不想理他。

艾蘭納斯坐在床邊，抬起手一下下地輕撫著她后腦的發(fā)絲。他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問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沉默地陪伴在她身邊。

茉伊拉悶悶地說：“……別再摸我的頭發(fā)了。”

黑暗神依言停下，低下頭在茉伊拉的耳畔輕語，音調(diào)卻篤定：“你去見祂了。”

“我沒有！”茉伊拉抬起頭來，定定地盯著眼前的黑發(fā)神明，“是祂主動出現(xiàn)在那里的。”

黑暗神摸了摸她鼓起的臉頰：“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茉伊拉狐疑地瞥他一眼，“我不開心絕對不是因為祂。”

“那么，有什么可以讓我為你分憂的么？”黑暗神語調(diào)柔和地問道。

“你現(xiàn)在離我遠(yuǎn)一點，我就會心情好。”茉伊拉閉上眼睛，不想看到那張臉。

*

黑袍黑發(fā)的神明走向了鏡面編織的迷宮深處。

祂微微瞇起眼睛，好像在和虛空對話：“真是出乎意料。”

鏡像間緩緩浮現(xiàn)出一道神圣純白的影子。祂收斂羽翼，落在黑暗神的面前，嗓音冷淡：“……可以開始融合了。”

“哦？”黑暗神散漫地笑了起來，“還真是單純啊。難道你以為我會乖乖地奉上力量，成為你與她接近的容器？”

伴隨著黑暗神話音落下，虛空中的鏡面不斷變換角度，倒映出難以計數(shù)的光明之影，一道道充滿欲念的陰暗影子從祂的身上剝離，化為扭曲的觸手，捆縛住清冷至高的銀發(fā)神明。

黑暗神打了個響指：“這話和她解釋去吧。”

*

茉伊拉沒想到這么快又見到了光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