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并沒有履行自己的承諾,咳......”永碩帝好似說累了,他閉上了眼睛,胸口起起伏伏的順著氣,緩了良久,他才動了動。
嘴唇有些干裂,他舔了一口,將那乍起的白皮給濡濕,好似泄了氣一般,他悵然道:“我不怪他,我真的不怪他。”
“是我將他害成這樣的,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雙腳的筋都被挑斷,也不會變成這樣,更不會對我失望透頂,是我變了,他沒變,是變了。”
“可就算我變了,他連看我一眼都不肯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蒼老,又帶著一絲微弱的哭腔,他的聲音不在是厚重滄桑,而是帶著些許的孩子氣。
他眼前的視線已經花了,眼眶充盈著淚水,輕微一偏腦袋,那蓄起的淚便從眼角滑落,流入了鬢間。
“頌之,頌之。”永碩帝開始重復念叨。
可卻沒人應他,回應他的是沉默。
“頌之......”
他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只知道一直的念,一遍又一遍的念,念到最后,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看著頭頂的紗帳,仿佛看到了當初衛懷無離去的背影,又看到了衛懷無背完最后一篇文獻時的喜悅。
他還看到衛懷無跪在他面前,鏗鏘有力的說——臣才濟平庸,德薄能鮮,承蒙殿下不棄,信之愛之,頌之愿傾盡畢生所用以效殿下,山河不滅,頌之不死。
可這些畫面又在一瞬間,便被虛空扯裂,轉而消失不見。
永碩帝緩緩閉上了眼,喃喃道:“頌之……我有愧于你。”
淚水從眼角滑落在玉枕上,伴隨著落在身上的,還有永碩帝的再也舉不動的手。
-
后來衛懷無要回到山上,他轉身看著身后高聳的城墻,面色閃過一絲欣慰,而后視線又落在江宴行的身上,“我要走了。”
江宴行問道:“老師不去看看他么?”
聞言,衛懷無似乎覺得有些疑惑,便問江宴行,“那他死之前,可有對我說些什么?”
視線落在衛懷無銀色的發絲上,他佝僂著身子,手里拄著一根拐杖,明明尚不過天命之年,但卻已有了這般蒼老之態。
江宴行遲疑了一秒,搖頭道:“不曾說過。”
衛懷無聞言搖了搖頭,長嘆著笑道:“他不說,便是最好了。”
-
永碩帝二十三年秋,白露。
永碩皇帝駕崩,享年四十七,追封為輝銘帝。
同日晚,皇后薨,享年三十九,追封為孝嘉皇后。
同日入殮,同日出殯,共葬皇陵,舉國哀悼。
南齊三公主悲痛欲絕,愿與之陪葬,齊葬皇陵。
第90章 結局(下)  沈歸荑,抓緊我。
因著永碩帝和皇后雙雙崩逝, 江宴行并未即刻登基,為表盡孝,只等三年服喪期過后再登基。
皇帝駕崩, 整個宮中陪葬的只有南齊的三公主。
江宴行只對外說三公主沈如姬對永碩帝情根深種,無法自拔,甘愿為之陪葬,且已用最皇貴妃之儀厚葬于皇陵。
這東越的百姓無不感嘆唏噓, 嘆這三公主有情有義, 欽佩油然而生。
因著三公主死了, 這東越南齊兩國的秦晉之好由此而斷, 為維護兩國友好關系, 江宴行又親自求娶南齊的七公主沈歸荑為太子妃,與三年后完婚。
若說江宴行對外宣稱三公主陪葬, 這知情人還不解, 可這求娶七公主沈歸荑的話一出, 那多多少少便能猜得出來了。
尤其是劉平樂,他見過書房那副畫, 自然也知道畫中的美人是三公主,下面那行小字自然也看得懂。
直到今兒聽到這個消息后,他才真的懂那幾個字的意思。
這詩中的歸荑, 可不就是他們太子殿下要求娶的七公主沈歸荑么?
思及此,他猛一拍手,突然悟了,難不成這南齊的三公主不是三公主, 而是南齊的七公主?
同劉平樂一樣想明白的,還有許若伶,她扯著沈歸荑好一陣埋怨, 說她好沒良心,藏著這么大的事也不說,分明是把她當外人。
沈歸荑就一邊笑一邊哄,聽著她埋怨了一上午才停歇下來。
許若伶埋怨完之后又開始嗔沈歸荑,她表情極為豐富,且不加掩飾,又是無奈又是欣慰又是羨慕,“好妹妹,這太子也是為你操碎了心。”
“給你安排這么個風光的身份,生怕惹人詬病,可真是羨慕死我了。”
“我見你頭一面就知道你是個要享福的,你的好日子,都還在后頭呢。”
“江宴行這人啊,小時候沒少吃苦,心硬的很,卻又軟的很。他若是將你放在心上了,那便是真的將你放在心上。”
“日后你若是撒撒嬌,賣賣乖,一準兒將他治的服服帖帖,什么都依著你。”
“我也帶過他一段時間,他吃的苦多了,就知道怎么疼人。”
“你放心,姐姐給你擔保,準不會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