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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伶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動作,她如何不懂女人的想法,便連忙打斷沈歸荑的思緒,笑著問她,“餓了么?可要吃點東西?”
沈歸荑看向許若伶,搖了搖頭。
許若伶見勢也順著她點頭,“這會兒你估計也是沒胃口,你若是餓了,就喚我和鴉青,這段時間我就住你宮里。你呢就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身子,我等你身子好了再回去。”
說完,她便領(lǐng)著鴉青出了內(nèi)室,候在了外頭。
沈歸荑身子本身就弱,如今這番已是大漲元氣,許若伶將她所有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還問了皇后和虞妃也要了不少補(bǔ)品。
皇后知道沈歸荑和江宴行之間的關(guān)系,這虞妃雖被禁足,可那端陽節(jié)的閑言碎語也聽了不少,雖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曾推辭。
沈歸荑就這么被許若伶照顧著休息了塊半個月,那與西郢的戰(zhàn)事來了捷報。
江宴行領(lǐng)兵三十萬一舉攻破西郢城池,護(hù)國將軍深入敵軍,將那西郢皇帝的項上頭顱揮刀斬下,東越大敗西郢,將其一舉吞并,納為東越國土。
那捷報比只比江宴行早到了三五日,江宴行帶了三十萬精兵,回來時還剩下不到二十五萬左右。
城門大開著,遠(yuǎn)遠(yuǎn)望去可以看到一排人馬在城外站的密集,為首的騎士披堅執(zhí)銳,銀甲刺目,日光落在上頭能在墻上折出一道白色的光。
他身后的騎士高舉著幾張旌旗,以手臂粗細(xì)的竹竿掛起,烈紅的旌旗上印著相同的大字“越”,風(fēng)吹的獵獵,旌旗宛如漂浮在激流中,卻依舊屹立不倒。
城中的百姓靠在街道兩側(cè)讓出一條寬闊的道出來,歡呼著恭迎大捷。
江宴行以為他回了宮就能瞧見沈歸荑在東宮等他,路上他甚至還幻想了三四種沈歸荑見他時的表現(xiàn),卻不想除了只看到了劉平樂急急忙忙的沖過來,旁的什么也沒瞧見。
他身上還穿著冷硬的甲衣,上面沾了不少凝固的血跡,還不等劉平樂跑到跟前,江宴行便問:“三公主呢?”
劉平樂腳步一頓,面色有些躲閃,他下意識吞咽了口唾沫,“三公主還在百花殿。”
話落,江宴行便作勢要去百花殿,卻被劉平樂“哎呦”一聲給叫住,“太子爺,您,您不將這一身行頭給換了嗎?”
他見江宴行不停,便直接跑到江宴行前頭,攤開手臂攔住他,“殿下,您等等。”
若說劉平樂方才那副表情,江宴行尚且還可以忽視,可如今他這反常的舉動,江宴行便不得不開始懷疑,他蹙了眉,問道:“三公主怎么了?”
劉平樂本來也是想和他說這事的,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可又臨到江宴行親口問他,他就更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他支支吾吾,面色躲躲閃閃,也不敢看江宴行,半天也沒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宴行有些不耐煩,聲音也冷了下來,“說,什么事。”
劉平樂也不是不敢說,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說才能不讓江宴行生氣,但是他思來想去,覺得這般大事,他們家殿下聽了也不可能不生氣。
他咬了咬牙,做好了挨罵的準(zhǔn)備。
“就是那個,您走后的第三日,三公主診出來有孕了,”說到這,他抿了抿唇,遲疑了片刻,又繼續(xù)開口,“只是,奴才還沒來得及將這消息報給您,那三公主又私自開了藏紅花......將,將那孩子流掉了。”
江宴行剛聽到有孕時,面色稍有一喜,他剛想開口,可喬劉平樂的表情卻又不太正常,便由著劉平樂繼續(xù)往下說。
直到他聽到那句流掉時,眸子里才終究是閃過一聲驚愕,面色有些不可置信,他甚至以為是他聽錯了,“你說什么?”
劉平樂沒敢重復(fù),只能埋著頭,視線落在腳尖上。
周圍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嚇得劉平樂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了起來。
良久,才聽見甲衣碰擦的聲音,江宴行的聲音已經(jīng)回歸了平靜。
他語氣平淡,吩咐劉平樂,“取那根留給太傅的人參送去百花殿。”
說罷,他頓住,抿了抿唇,“燒些水來,給孤更衣。”
第88章 追妻(三六)  我要你娶我
沈歸荑知道江宴行回來了, 只聽他回了東宮,然后便不曾出來過。
她流掉這個孩子的事,江宴行不可能不知道, 她雖然不能猜出江宴行的心思,可她卻也知道,這樣的消息對于江宴行來說,應(yīng)該是極為掃興的。
畢竟, 那人參都送來了, 可卻遲遲不見江宴行。
可她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沈歸荑愛自己的母親, 可她也知道, 自己對于母親來說, 絕大部分是拖累。
她看著母親在病痛中掙扎,卻仍為了她堅持與病魔抗?fàn)? 她都知道, 母親明明可以不那么痛苦, 也可以直接丟下她在宮中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即便是被父親厭棄,被病魔纏身, 母親依舊為了她堅持在了最后一刻。
然后對她說好好活著。
她怎么敢說不?
她一定會好好活著,會帶著母親的遺愿活的光鮮亮麗。
沈歸荑身子自小便不好,也并未有人為她調(diào)理, 她難以想象如果留下了這個孩子,日后生孩子時她身子能否撐得住。
她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嬤嬤,她沒有什么可以留念的, 她渾身上下,除了這一條命,就沒什么值得她再去珍惜的東西了。
況且, 她生在帝王家,更是深知最難消受的是帝王恩,江宴行從未對她承諾過什么,她更是不懂江宴行的心思,即便承諾了,可帝王的承諾,又有幾個能信的。
江宴行的性格難測,她沒有把握能抓住江宴行的心,可就算抓住了,她也不敢完全放心信任這位太子。
畢竟當(dāng)初掐著她的脖子,險些將她掐死的人,也是江宴行。她有太多的顧忌,有太多的考慮。
她知道,一旦她有了孩子,她便會被牽絆著束縛著。日后江宴行果真厭棄了她,她也不想看到孩子吃苦受苦,更不想讓這個孩子變成以后的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