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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撐在瓷玉磚瓦上的手微微用力,原本張開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握起抵在上面。
她微微仰著頭,緊咬著下唇,眸子半瞇著,夾了些朦朧的晶瑩。
坐在岸邊時,她雙腿橫開自然垂下,只有半截小腿沒在水中,那漣漪正以她的小腿為中心往外蕩著層層波瀾。
那水清透無比,甚至能透過蕩漾著的水面瞧得見沈歸荑的玉足。
江宴行正對著沈歸荑,下頜與那岸邊的距離不過一指之近,原本那只能沒過江宴行鎖骨以下的水位,此刻也因為他彎下身子的原因,而停在了他的脖頸的地方。
他與沈歸荑靠的極近,雙手撐在沈歸荑的身側(cè),扶在那岸邊,指腹壓下,指節(jié)微微弓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沈歸荑頭皮有些發(fā)麻,輕咬著的櫻唇留下了一道輕淺的痕跡,齒痕周遭被咬出了□□色。
與那頰上的緋色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她深吸了吸口氣,帶著細(xì)弱的哭腔喊了一聲江宴行。
江宴行這才停下,抬眸迎上少女的視線,她眼眶有些紅,堆積了一片的晶瑩之色。
他站直身子,這才環(huán)住了沈歸荑的腰,吻住了她的唇,輕聲道,“你要忍到什么時候?”
隨著江宴行的薄唇而來的,是略帶涼意的濡濕的觸感。
說罷,他松開沈歸荑,食指抵著她的下頜,拇指指腹點在沈歸荑的下唇上,對著那道淺淡的齒痕輕輕摩挲著,將那水色擦拭干凈,“每次都咬著下唇,可你知不知道。”
頓了頓,江宴行這才勾唇輕笑,語氣都輕柔曖.昧了不少,“你的聲音很好聽。”
這話說的沈歸荑又羞又難堪,她想要垂下額頭掩自己的尷尬,可奈何自己的下頜被江宴行抵著,絲毫動彈不得,迫不得已便只好硬著頭皮與江宴行對視。
江宴行眸色很深,此刻也稍微濡了些許笑意,他逆著后面窗欞散入的光站立,那燭臺上的昏色折射緊他眼底,便如碎了的琥珀一般熠熠生輝。
沈歸荑有些愣神,卻也極快的緩了過來,她掩下眸子,櫻唇也微微扁著,不敢去看江宴行。
瞧著沈歸荑的模樣,江宴行也不再強迫她,松了她的下頜,便環(huán)著她的腰將她背對著自己,面向那銅鏡。
因著窗欞開著,兩人在這溫泉池中時間也不太久,那銅鏡上并未浮上霧氣,而是清清楚楚的將兩人照在其中。
少女坐在岸邊,正對著銅鏡,靠在江宴行的胸膛上。視線只是在銅鏡上一掃,沈歸荑便倆忙撇開眸子。
江宴行湊在沈歸荑的耳側(cè),手臂繞過沈歸荑的腰,捏起了她的下頜輕輕抬起,輕聲開口,“躲什么?”
沈歸荑被江宴行強迫這抬起眸子,對著銅鏡看向自己。
那銅鏡離溫泉臺的距離并不遠(yuǎn),沈歸荑雙腿放不下,便只能彎曲著。
江宴行手指微微壓在少女的腰間,玉指修長白凈,骨節(jié)分明。
他指尖微動,橫著的食指便轉(zhuǎn)了方向,指尖朝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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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泉水面上飄著一朵剛摘下的鮮嫩玫瑰,許是劉平樂方才換溫泉水時,命人刻意采摘來的。
那玫瑰隨著漣漪蕩漾到了江宴行的身側(cè),他從水中撿起,捏在了手中。
上面濡著水色,可花朵并未完全盛開,花.芯含苞待放的微攏著。
他拿著花朵面對著銅鏡,從銅鏡上來看花朵的模樣。
花朵根莖帶著刺,兩側(cè)是細(xì)長的綠葉,江宴行把那綠葉折著曲起,撐花朵兩側(cè)便有些保護的意味。
他指尖點在花瓣上,花瓣柔軟又帶著香氣,上面沐著清透的溫泉水。觸碰時便將那水珠抖下,落在了水面,點出圈圈漣漪。
他稍微用力一壓,花瓣便微微折開,散向兩邊。
玫瑰的花蕊是紅色的,顏色要比花瓣更淺淡一些,瞧著似乎也比花瓣更脆弱一些。
觸碰到蕊芯時,江宴行并不太敢用力,即便是折下的玫瑰,也應(yīng)該保持它應(yīng)有的嬌艷。
不知道什么時候,江宴行喜歡上了花。
喜歡那花朵盛開時的淡香,喜歡花朵嚼碎后,花汁散在味蕾中的甜意,更喜歡看含苞待放的花朵,盛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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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玫瑰已經(jīng)被江宴行放下,隨著水面蕩漾的飄向了別處。
沈歸荑靠著江宴行,一手抓著江宴行從腰間繞過來的手臂,另一手撐在身側(cè)。
她微微仰著頭,額前的發(fā)絲黏在額頭上,不知是汗還是被溫泉水濡濕,絲縷的趴在上面。
江宴行只空出了一只手,他捏著沈歸荑的下頜,強迫沈歸荑看著銅鏡。
銅鏡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條金魚,魚尾張揚流暢,在水中劃出的弧度如薄紗一般。
似乎是一道水壓下來,將那魚尾吹的偏向一側(cè),魚身也微微被擠壓到了一邊。
可這條魚似乎并不想躲開,而是順著那水壓游去,魚尾在水中飄散的方向與水壓形成了鮮明的對立。
魚尾左右用力的迎上水壓,微微發(fā)著顫,好似痙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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