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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在打斗時落下的,如今絕對已經被踩的分毫看不見了,絕不會像那般腳印凌亂又清晰。還有那窗外對面閣樓的紅瓦,被踩的七零八落,足以看出那些刺客是從窗外翻出去的,但窗欞和屋內不見翻越的痕跡,那便是被人處理過了。”
“這樓是節度使封的,那這自然是和他逃不了干系。他想擾亂殿下的思路,讓殿下以為是花樓人的行刺,只是這手段太過拙劣,漏洞百出罷了。”
聽沈歸荑這般說完,江宴行眸子里一閃而過的驚訝,沈歸荑連看都不曾看過蘇若存的信,便能想到如此,甚至與他的分毫不差。
且她的那的那兩個主意,的確是可行的,只不過會讓永碩帝更加防備他一些,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若是能控制了整個隋州,那鹽商之事,就更好解決了。
少女眉宇秀氣堅毅,看向他時眸子澄澈明凈,她說完便抿住了唇,似乎有些緊張,那透亮的眼底還參雜著絲縷的期待。
那模樣突然便又有些可愛。
江宴行勾了勾唇,看向沈歸荑,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淡淡笑道:“我竟不知,七公主還有這般過人謀思。”
沈歸荑知道江宴行在夸她,便撅了撅嘴,眉梢難以抑制的掛上了笑,她輕哼道:“殿下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這方話剛落,江宴行還未曾開口,外頭遇知的聲音便隔著門傳了過來,說江懷拓派人來請江宴行過去,那節度使的女兒有要事要稟。
江宴行只是淡淡的應下。
沈歸荑見他應下便作勢要起身,連忙抬手又拽住了他的袖擺,“殿下現在就要去?”
江宴行嗯了一聲,問道:“穿鞋子么?”
他自然不會將沈歸荑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院子里,先不說蘇若存遇刺那是他防得住,若是沈歸荑再遇刺,那才真是手無縛雞之力。
說罷,也不等沈歸荑開口,便吩咐遇知將外頭的繡靴拿來。
待遇知將鞋子拿過來又退下后,沈歸荑見江宴行拿著鞋子要同她穿上,便調侃道:“蘇公子救了周姑娘,周姑娘便以玉佩相贈。”
“怎的我為殿下這般出謀劃策,殿下只是給我穿鞋子?”
江宴行也知道她不過是開個玩笑,聞言連眼也不抬,自顧自的探入他的衣擺,握住了她的腳腕,從那遮擋的裙底拽出,淡淡道:“七公主不妨說說想要什么。”
沈歸荑聽了便笑了,視線在江宴行身上一轉,也落在了他腰間那塊日日帶著,又成色極好的玉佩上,探出指尖,搖搖一指,“殿下不妨也將自己的玉佩贈我?”
巧了,這玉佩也在江宴行身上也帶了十幾年,亦是顰妃死前留給他的唯一物件。
聞言,江宴行手一頓,掀眸便瞧了沈歸荑一眼,略微勾了勾唇,將沈歸荑的腿放下。
那一眼實在是有些輕描淡寫,還帶著一些懶意。
“人都給你了,還要玉佩。七公主這般不知足?”
第74章 追妻(二二)  一更一更一
雖沒聽江宴行提及那玉佩的事, 但瞧著那成色便知價值不菲,沈歸荑也知道那玉佩江宴行時常佩在身上,故此這般說只是試探罷了。
只是看江宴行這反映, 也是不想給她的樣子。
還有那話說的——人都給你了。她微微垂眸壓下眼底的情緒,倒也覺得這話過于諷刺。
連人都給了的,怕是只有她吧。
沈歸荑轉而便笑,她十分識趣, 只是扁了扁嘴, 那語氣更為嬌俏一些, “只足是單有一只腳的意思么?那這稀奇了, 我卻有兩只。”
她避開了江宴行的話, 看向他時,眸子里泛著狡黠的笑。
也就是在這時, 沈歸荑自然才將前些日子的疑慮給拋到了腦后, 她那時還真當這位太子是對她動了心思, 卻不想是占有欲作祟。
若是換成她,自己養的貓兒都不喜與別人親昵, 更何況是人呢。
也別說,江宴行對她的確是好極,從來都順著她護著她哄著她寵著她, 雖說入了夜后便煩了些,可近些日子也不甚頻繁,她倒也受得住。
可惜了,不知道江宴行能如此對她到什么時候, 若是立了太子妃,也不知這東宮能否有她的位置。
不過她倒也沒奢望太多,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就好, 總比那老皇帝強得多。
沈歸荑見江宴行不答,便將腿又搭在了江宴行的腿上,笑著催促道:“殿下怎的不穿了?”
江宴行本也只是想打趣沈歸荑幾句,只是聽她這般扯開了話題,想解釋幾句,竟不想沒開口沈歸荑便又把腿搭了過來。
他尋思解釋倒也不差那一會兒,便消了這個心思。再次握住了少女纖細的腳腕,為她穿上繡鞋。
兩人去了蘇若存院子里約莫是一炷香后了。
蘇若存靠在床榻上依舊是半死不活的模樣,江懷拓與周柳緹均是坐在圓桌前,一人各一便,一個隨意一些,另一個則是挺直了腰板兒,雙手規矩的放在腿上,瞧著十分緊張。
江宴行一進來,周柳緹便連忙站起身,想往前迎上幾步,可似乎又覺得不妥,剛探出的腳尖便又默默的收了回來。
待江宴行坐下后,周柳緹這才把剛剛那對江懷拓說的話跟江宴行重復了一遍,相較于江懷拓的疑惑,江宴行便淡定的多。
他多看了周柳緹幾眼,瞧見了她眼底焦急的神色,便曉得她說的話分毫不假。
那周元嘉自打頭一天城外迎接他時的模樣,就頗有一番“傲骨”,那哪里是臣子,那分明就是馬上就要登基的模樣。
況且這隋州城市周元嘉的地界,他此番來則是身陷囹圄,只是礙于他是太子,才對他尊敬一些。
這周柳緹乃是她最寵愛的女兒,一口一個折伯伯便知心思良純,他又豈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做套,與那白紙上滑上一筆墨色。
江宴行點了點頭,迎上了周柳緹期待的視線,“你那好友自然是有辦法的,只是需得等上三五天之久。”
一聽有辦法,周柳緹面色立刻溢出喜色,可再聽要等上三五天,那抹喜悅便又立刻的散了。她自己在心里勸說了好半晌,這才接受這長久的三五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