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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歸荑一進來,蘇若存便注意到了她,只是礙于江懷拓和江宴行在,便不得不先匯報公事,如今這也都說完了,蘇若存便揚聲哎了一聲,一副剛看到沈歸荑的模樣。
笑的春風滿面,“那不是前些日子在東宮遇到的小娘子么,怎的躲在后面呢?”
蘇若存并不知道沈歸荑的身份,他只見沈歸荑同江宴行還有周元嘉站在一起,位置更靠后一些,便以為那是江宴行身邊的暗位或是別的身份的女子。
畢竟江宴行從不沾染女色已是東越出了名的事,他便絲毫沒有往這方面想。
他這一出口,莫說沈歸荑更往江宴行身后躲了兩步還抓住了他的袖擺,連帶著江懷拓都連忙抬手去捂蘇若存的嘴。
蘇若存被江懷拓這動作給搞的有些莫名其妙,剛想抬手去拽下江懷拓,但視線卻下意識的看向江宴行。
后者面色有些難看,看向他時的眸子可以說是冰冷來形容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愿意稱之為江宴行的眼神為東越酷刑之最。
還有他后面站著的沈歸荑,正緊緊地攥著江宴行的袖擺。
......他好像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蘇若存瞪大了眸子,收回視線看向江懷拓,江懷拓皺著眉給他好一陣擠眉弄眼。
兩人還在視線惶恐的交流時,便聽見江宴行冷冷一笑,“孤瞧你真是生了一場大病,蘇公子不如便好好歇息,等什么時候病好了,什么時候便滾回京罷。”
說完,江宴行便不再多呆,而是率先出了房門,周元嘉和沈歸荑都跟了上去,屋子里瞬間便剩下了江懷拓和蘇若存。
蘇若存待那門關緊了,他才敢去拽江懷拓的手,心有余悸的開口,“不是,那姑娘是何人?殿下怎的時時將她帶在身邊?”
這倒好,方才還是小娘子,現在都規規矩矩喊姑娘了。
江懷拓一臉的無語,“你也知太子將她時刻帶在身邊,還能說出那般話?”
“我這不是沒多想嘛.......”頓了頓,他又問道:“所以,那姑娘到底是何人?”
聞言,江懷拓頓了頓,竟也不知道要如何給蘇若存解釋沈歸荑的身份,說是皇帝的妃子好像不太對,說是和親來的三公主好像又不全面,說是江宴行的通房,但又不足以去形容江宴行對她的重視。
他思來想去,沉吟半晌,才看向了蘇若存,表情十分凝重。
“你或許可以稱她為,太子妃?”
蘇若存:“??什么......”
第71章 追妻(十九)  硌著我腰了
江宴行出了房門后便在院子里停了下來, 外頭的日光已遠不如正午那般毒辣,多了些云擋著,便慘了些涼意。
周元嘉見江宴行停了下來, 便上前問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他原本是在江宴行后面,說話時已經走到了他的旁側,拱手作揖。
聞言,江宴行也不說話, 側眸瞧了他一眼, 便淡淡問道:“那藝妓樓, 周大人要如何處置?”
周元嘉垂眸, 語氣恭敬有力, “下官已封鎖整個樓面,將人統統扣押下, 全憑殿下做主。”
“那刺客呢?如何一人都不曾抓到, 周大人可挨家挨戶查了?”江宴行又問。
“下官當日便派人將整個隋州都搜了一遍, 確實不曾搜到任何蛛絲馬跡。但下官已在隋州城布置了人暗中監察,若有絲毫風吹草動, 便立刻緝拿。”周元嘉道。
這話江宴行聽了也沒接話,眸子淡漠,就這么輕飄飄的落在周元嘉身上, 停頓了兩秒,才問道:“都搜仔細了?”
“都搜仔細了。”
“可有遺漏?”
“沒有遺漏。”
如此對答如流,江宴卻是輕笑了一聲,轉過了身來, 面對著周元嘉,語氣平淡道:“那周大人可搜了節度使府?”
這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絲毫表情,可落在周元嘉身上, 卻宛如千金重。男人負手而立,墨色長袍上用銀線繡著暗紋,周元嘉垂著眸子,就能瞧見那在光下刺目的線光。
他知道江宴行在看他,那道視線好似有溫度一般,竟讓他覺得后腦一陣灼熱,難以控制的想要弓下腰來。
周元嘉第一次感受到這般壓迫,一層一層疊加下來,似乎都有些讓他喘不過氣來。
幾乎是一瞬間,周元嘉立刻便跪了下來,“殿下恕罪,下官絕無二心,也絕不敢有二心。殿下若是不放心,自可親自搜查節度使府。”
話落,周遭靜了幾秒,江宴行這才笑了一聲,彎腰親自將周元嘉扶了起來,語氣參雜著笑意,“周大人不必惶恐,孤只是怕那刺客躲在了節度使府,若是傷及大人,則要孤憂心吶。”
這話說的漂亮,可周元嘉哪里敢信,雖是就著江宴行的手起身,卻仍不敢抬頭看他,聞言也只是謝過江宴行,說自然會加強這府中上下的監管,希望江宴行放心。
江宴行也不過是要給周元嘉一個下馬威,這蘇若存是皇帝親自派去調查的人,自然可作為是朝廷命官,可這朝廷命官遇刺,周元嘉的處理方式就非常有問題。
他進了這隋州城時觀察了一下,周圍街市人流攢動,商販叫賣不絕,豈像一個朝廷命官遇刺而刺客卻絲毫找不到的現象?
況且這隋州城極大,若是挨家挨戶逐個搜,怕是每個十天根本下不來。
所以這周元嘉的話,根本就是假的。
江宴行聽周元嘉開口應承,自然也不戳穿他,只是說要去藝妓樓親自去看一下,命周元嘉帶路。
周元嘉聽了絲毫不敢怠慢,那態度比之一開始在城門外接江宴行時相形見絀,此刻才更像是臣子一些。
沈歸荑也同江宴行去了節度使府,兩人坐的馬車,因著太子親自來在隋州城傳的沸沸揚揚,先前已有蘇若存刺殺之事,后江宴行出府,生怕他再出了閃失,便不得不派人隨同護送。
于是那馬車上遇知架著馬,兩側一共跟著二三十個侍衛守著馬車,上了街后便一路趕著人群往兩側靠著,為馬車讓出一條道來。
那藝妓樓與節度使府算不得太遠,不過只隔著兩條街的距離,可這大張旗鼓鬧的巴不得成個隋州城都知道太子殿下來了的架勢,兩條街硬生生的走了兩柱香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