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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行抱著沈歸荑轉了身,抬腳踩在凳子的一角下壓,凳子的另一端翹起,江宴行腳尖一使勁兒,便將那翹起來的凳子腿兒直接扣在了迎面沖過來的黑衣人身上。
那群人并不算多,加上那裝成陌生客人的,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幾個,遇知和遇琮武功都高,再加上江懷拓,對付幾個人的確是不在話下。
江宴行一邊護著沈歸荑,一邊去擋那時不時湊過來的刺客。
沈歸荑嚇的也不敢叫出聲,緊緊的攥著江宴行的腰不松手,生怕江宴行打的順手,將她直接拎著用來砸那黑衣人。
不過多時,滿屋子的糟亂已然停了下來。
看著那躺了一地的黑衣人,驛站伙計連忙從躲著的算賬柜臺里跑了出來,對著幾個人連忙跪下磕頭,嘴里嚷嚷著救命恩人。
遇知受不得這幾個響頭,連忙過去扶他。
江懷拓袖子上被刀割破了一片,他抬手彈了彈那袖擺,面色有些難看的看向江宴行,后者面色冷淡,絲毫看不出情緒。
他撩起袍子,走到腳邊躺著的最近一個黑衣服身邊蹲下,粗略的翻了翻他的衣物,果然看到了那用金線繡著的牛角的圖案。
嘖了一聲,又嘖了一聲,江懷拓才站起身,看著江宴行,搖了搖頭調侃道:“六弟,你這到底是得罪了誰,這出京奔波累了一天,連口水都沒喝,剛坐下還沒歇一會兒,就算計著要殺你。”
這話說的江宴行只覺得好笑,他抬眸淡淡的瞥了江懷拓一眼:“我還以為四哥聰明絕頂,自然會知道。”
說罷,江宴行頓了頓,冷笑一聲,“他不在乎我累不累,他只想讓我死。”
第70章 追妻(十八)  稱她太子妃
驛館已經不能再呆了, 江宴行吩咐著回到馬車上暫歇,沈歸荑跟在后頭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開口。
江宴行自然是看見了沈歸荑的表情, 對著她招了招手,沈歸荑見勢便往走到他跟前停下。
他拉過少女的手,發覺那指尖竟是微微有些冰涼,江宴行便垂眸看她, 薄唇輕抿著, 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沈歸荑被方才那一波黑衣人著實嚇了一跳, 她實在是沒想到, 只是隨著江宴行這般出去兩趟, 便回回都能遇刺。
江宴行看著沈歸荑淡淡問了一句,“害怕?”
沈歸荑點了點頭, 聲音有些小, “......有點。”
聞言, 江宴行將沈歸荑的手拉緊了一些,拇指壓在了她的手背上, 細細摩挲著,好似在安撫一般。
他循著江懷拓的方向望去,看了他兩秒, 問道:“四哥,不若你騎馬?”
江懷拓疑心自己是聽錯了,他皺著眉頭迎上江宴行的視線,仔細看了他兩秒, 確定這話的確是江宴行開口后,他才笑了一聲,“為何?”
說罷, 他又問道:“你怎的不騎馬?”
江宴行并未搭話,只是收回視線,落在了沈歸荑身上,這意思不言而喻。
瞧著江宴行這反應,還頗有點“你今兒這馬騎也得騎,不騎也得騎”的架勢,江懷拓頓了兩秒,“六弟騎著馬,這三公主四哥也能照顧。”
沈歸荑:“......”
江宴行的反應同江懷拓一樣,險些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冷淡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悠悠落在江懷拓身上后,連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話江懷拓自然是開玩笑的,見江宴行這般看他,他連忙哈哈一笑,對著江宴一擺手,解釋道:“同你開個玩笑,我去架三公主坐的馬車罷,若是有別的狀況,那丫鬟我也能稍微護一下。”
聞言,江宴行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瞧見了江宴行的反應,江懷拓剛走了兩步,卻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原路折了回來,“你處境這般危險,若是去了隋州,如何護你安全?”
說和,他便消了聲,頓了兩秒,才繼續道:“那隋州有些不清不楚,蘇若存又受了傷,依我看,”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江宴行,“你不若等到了隋州后,直接宣揚出去說是,太子親自下江南來訪,這樣一來,你在明,他在暗,若是再刺殺你,那節度使也不敢不護著你。”
江懷拓這話說的有理,江宴行聽了略一思忖,便也覺得可行,就點了點頭,“就依四哥的。”
見江宴行點頭,江懷拓又嘶了一口氣,視線落在遇知身上,“那不妨提前放消息過去?”
他這話剛說完,江宴行便有些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路上不安全,若是傳過去,保不齊隋州也會派人來刺殺我。”
江懷拓聽得一愣,而后便笑道:“堂堂一國儲君,混的竟是這般慘,可悲,可悲。”
這就是明擺著的調侃了,江宴行聞言面色不變,只是看了江懷拓一眼,冷冷回他了一句調侃道:“混到這般地步,怕是要拜四哥所賜,若是四哥不去尋那藥方,這會兒父皇約莫早已入土了。”
江宴行的話說的毫不留情,聲音也更是冷的透徹。
江懷拓自然是曉得江宴行同永碩帝之間的淵源,他沒資格站在江宴行的角度上去勸說他什么,他也無法去體會江宴行曾經經歷的那些錐心之痛。
他從小就是在呵護下長大的孩子,因著母妃受寵,父皇也會多注意他一些。
他可憐這位六弟,自然也十分敬重這位太子。
那時顰妃和他母親同為妃位,雖說顰妃要更受寵一些,可婧貴妃那時一個月自然也能分去父皇的一羹寵愛,故此江懷拓少時的記憶,幾乎等同是“嬌生慣養”。
可江宴行同他卻截然相反,江宴行性子傲,自小便和永碩帝關系不好,后來顰妃去了,江宴行幾乎就成了永碩帝最厭惡的兒子。
他那時候對江宴行伸出手,江宴行只是就著他遞過來的手站起來,說了一句幾乎沒有感情的“謝謝”。
他想幫江宴行,卻又被他眸子里的寒意給推開。
后來他才發現,并非是江宴行傲氣,而是他根本用不著他的幫助。
江懷拓哪里不知江宴行是同他開玩笑,聞言也絲毫不在意,他狀似為難的哎了一聲,搖了搖頭:“若不是六弟心疼父皇,留父皇至此,約莫也沒這些事兒了,咱倆啊,誰也別說誰。”
江宴行留下永碩帝的原因,他約莫是能猜得出來,皇后早年與永碩帝伉儷情深,恩愛非常,且皇后對江宴行有恩,江宴行留著永碩帝一口氣,約莫就是為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