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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行還是看著她不接話,直到沈歸荑開始懷疑江宴行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帶上她時,才聽見江宴行問道:“三公主可是不怕我再欺負你了?”
這話說的沈歸荑眉頭猛地一跳,還沒緩過來便聽江宴行繼續道:“不怕我讓你跪在榻上,不怕我逼著你喝水了?”
這話說完,沈歸荑瞬間就想起來,這話,她昨天夢里...好像也說過。
她面色僵了僵,慢吞吞的迎上江宴行的視線,尷尬一笑,“殿下說的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
江宴行知道她在裝,倒也不準備為難她。
他淡淡道:“三公主若是想隨我下江南,自然也是可以?!?
說著,他抬手指尖點在了自己的唇上,只說了兩個字,“這里。
這暗示太明顯了,江宴行不用說沈歸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沈歸荑倒也不是第一次吻江宴行,但江宴行確實第一次在她湊過來準備要吻他的時候,把眼睛給閉上了。
這個動作倒是叫沈歸荑看的微微一愣,突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原本她還覺得沒什么,卻在江宴行閉上眼的一瞬間,竟是有些尷尬,連帶著臉浮上一抹紅暈。
眼前的男人壓著眸子,睫如鴉羽,濃密下是一道掃出來的陰影。
沈歸荑與他的距離不過兩指寬,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她看著江宴行,一時間動作便有些瑟縮。
她略微往后退了退,下意識的想要反悔。
卻不想只是剛動了一下,便見江宴行悠悠睜開了眼,將她逮了個正著。
那眼底里看不出什么情緒,眸子淡然,如黑曜一般。
他抬手,拖著少女后腦,將她按了下來,薄唇貼合時,少女輕淺的唔出了聲。
江宴行貼著少女溫軟的薄唇,將她拉到跟前,說話時薄唇的顫動完全都傳遞給了沈歸荑。
他低聲道,“沈歸荑,你膽子不小。”
第69章 追妻(十七)  一起下江南
江宴行下江南的事并未張揚出去, 也不宜帶太多的人去。
但因著沈歸荑要隨同一起,鴉青自然也是要跟著的。
鴉青一聽說下江南約莫要呆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便連忙收拾了好幾個包袱將沈歸荑的裙子以及她的衣裳都給裝了起來。
臨到走時, 江宴行瞧著她提了好些個包袱,眉頭微微一皺,問了句,“你這些東西都帶的什么?”
鴉青極少同江宴行說話, 平常也都是聽他冷冷淡淡的吩咐, 乍一見到他皺著眉問她, 便連忙垂下了眸子, “回殿下, 這些都是奴婢和三公主的衣物。”
聞言,江宴行的視線便投向那大大小小的幾個包袱上, 有些不贊同道:“拿一兩件路上備用, 屆時到了江南, 現買就可?!?
得了吩咐,鴉青便忙不迭的拐回屋里去將包袱放下, 只提了一個出來。
沈歸荑走之前頭天晚上許若伶還來瞧她,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還叮囑她下了江南照顧好自己, 免得因著不適應染了風寒。
還說什么第二日你走了我就不送你了,免得叫有心人看去。
這模樣活似老母親嫁女兒一般不舌,倒給沈歸荑整的有些尷尬。
只是許若伶說什么沈歸荑也應什么,乖巧又聽話, 到了最后了,她才又叮囑了一句,“一同下江南的不還有四皇子么, 你幫我好好盯著他點。”
這話說的沈歸荑有些不解,她依稀記得許若伶同江懷拓不曾有什么瓜葛,上一回聽她提起江懷拓,還是許久之前說的給永碩帝送藥的事。
許若伶看著沈歸荑疑惑的模樣,便解釋道:“你看著他下了江南可有沒有出去逛花樓,與什么樣的女子走得近,你回來與我說便可?!?
沈歸荑聽得更疑惑了,許若伶怎的要打聽江懷拓這些?
瞧著少女越來越疑惑的模樣,許若伶忽的便意識到沈歸荑好似不知道這事,便一拍手心,莞爾道:“瞧我這記性,以為你同我呆在一起久了,什么都知道了。”
“那老四和阿音是青梅竹馬,打小兒一起長大的,阿音未曾及笄便已與老四訂了婚,待阿音及笄后本來是要張羅著成親的,可阿音她娘身子突然便垮了,這婚事便耽擱著無法進行。”
“她娘一病就是兩年,阿音又給守了三年的孝,這不是,這守孝剛過去,她這又得了同她娘一樣的病,如此幾年耽擱,早已過去了七年多。”
說罷,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阿音不想耽誤老四,便請人退了婚,那老四又固執的狠,特地為阿音出去尋藥方子,多少年過去了,阿音的方子沒尋到,這皇帝的藥方子,倒叫他給治好了?!?
“前些日子他不是同御史中丞一同下江南么,那老頭子打小兒便不待見老四,總覺得老四帶阿音出去跑,才養成了風風火火的性子,直到這訂了婚,蕭老頭態度才好了一些。”
“后來阿音病了,蕭老頭更是看老四不順眼了,說什么將阿音帶著這般好動,突然得了這病,那就是要了阿音的命,現在是見了他不罵上幾句心里就不痛快?!?
說到這,許若伶有些忍俊不禁,“這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來氣?!?
許若伶解釋完,便又繼續同沈歸荑說,“就是這幾日回來,蕭老頭總埋怨老四去逛花樓,心里煩得要死,我就想著讓你幫我看著,他若是再去逛,回來你就告訴我,我得罵他?!?
聽完許若伶這一番話,沈歸荑也終于明白為何一說蕭青音病情惡略后,連帶著江懷拓也回來了。
思及此,她又突然想起來,一開始蕭青音住在繁靈宮時,許若伶調侃說江懷拓同御史大夫下江南少不了一頓罵的說辭,也在這一刻看懂了兩人的表情。
那既然蕭青音與江懷拓有這層關系,那江宴行的態度便更加合理了。
江宴行視蕭青音為親人,這宮里唯獨留下江懷拓一位皇子,大抵也就是因為蕭青音。
倒也怪不得這宮里的妃子見到了蕭青音個個親的不得了,擺著笑臉,絲毫不敢說句重話,人家身后可站著兩位皇子。
沈歸荑笑著應下,點頭說道:“姐姐放心,我自會注意的,只是未必能時刻盯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