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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八卦她只是聽說,卻苦于沒人一起聽著消遣,她幾次去找沈歸荑還撲了個空,真真是快叫她憋死了。
沈歸荑聽她一邊吃冰沙,一邊同她講這些瑣事,卻是突然想到了方才來時瞧見的陳鶯瑤。
便好奇問了一句,“姐姐,我方才過來時瞧見那虞妃姐姐宮門口跪著的姝貴人,你可知是怎么了?”
聽沈歸荑一提,許若伶這才想起來她竟是忘了這事,便一拍大腿,看向沈歸荑時表情就有些幸災樂禍。
說話時的笑意都抑制不住。
“你聽我跟你好好說,”許若伶清了清嗓子,端起了說書的架勢來,“之前不是那陳鶯瑤設計害你嗎,你那時候沒瞧見來著,我可是清楚。”
“她知道你被太子救了,自己心里怵得慌,便裝模作樣的要來太子行宮解釋,笑死我了,誰要聽她解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其實本來我也不知道的,就是聽她在外面嚶嚶嬰哭得厲害,我就出來瞧了她一眼。這不是后來在那宮門口等了一下午也沒見到人,就回去了。”
“后來太子受傷了,她就又來瞧江宴行,還被皇后瞧見了,聽說她是前腳還在伺候著陛下被趕走,后腳就在太子行宮外頭候著了。”
“她這點小心思,生怕當別人傻呢,這事自然而然也就傳到了陛下耳朵里,直接將她的貴人降到了答應。”
“偏生她又蠢又笨,仗著是虞姐姐的表妹就胡言亂語。硬是拖累虞姐姐禁足三個月。”
說到這,許若伶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關鍵還不是這個,是那陳家人不知滿足,以陳鶯瑤進宮當了貴人便能高枕無憂,干了不少缺德事。”
“太子不過是添了個火,那陳家便直接被陛下貶出了京,如今這陳鶯瑤,除了巴結著虞姐姐,她便沒別的辦法了。”
許若伶并未仔講其中的經過,只是粗魯的總結了一番。
沈歸荑一聽江宴行從中煽風點火,她才想起來當初江宴行問她對于驚馬怎么看。她雖是說了,可一直到現在也沒聽江宴行說,她便安慰自己只當是吃過一次虧,下次注意便可。
卻不想江宴行早已就在私下解決了。
她聽得略有些吃驚,眸子閃了閃,卻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言它。
許若伶拉著沈歸荑說了痛快,兩人說話時,她還間或挖著冰沙喂給沈歸荑吃。沈歸荑也不拒絕,乖乖的吃下。
沈歸荑在這繁靈宮待了一整天,她就聽許若伶東一塊西一塊的分享,也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天際變成了一道烏金色,沈歸荑這才說要回百花殿,許若伶便說要沈歸荑留下用了膳再走。
她想了想,倒也可行,回到百花殿也不用特地再開灶了。
只是這許若伶這邊晚膳剛吩咐下去不足一盞茶的功夫,就瞧見玥嬪提了兩小壇子酒入了宮。
這玥嬪名叫陳忘惜,原是京城響當當的藝樓彈箜篌的娘子,因著姿容太過出挑,便被永碩帝納入了宮中。
陳忘惜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打小被那藝樓的秋媽媽撫養長大,親自教她禮儀、習書、彈箜篌。
直到那藝樓前幾年被一個富商買下,變成了青樓后,秋媽媽便不再做這些了。用積蓄給自己安置了個小宅子,余下的錢便開了個免費的粥鋪,是專門救濟那路邊要飯的乞丐。
即便不是乞丐,路過時,自然也是可以討一碗喝的。
若說陳忘惜最割舍不下的人,便是那藝樓的秋媽媽,她甚至每月的俸祿都會拿出一半送給秋媽媽。
后來時間長了,秋媽媽年紀也大了,身子骨不好,便不再施粥。
竟不想那常年喝慣了秋媽媽免費施粥的小乞丐們將這當成了理所應當,見她不再施粥便去討說法,見說不通,便要入室搶劫。
秋媽媽嘴里罵罵咧咧說要報官,那群小丐心里怕,便一人一腳,將那秋媽媽硬生生的活活踩死了。
沈歸荑對陳忘惜第一印象便是個病弱美人,安安靜靜,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卻不想在今日對她改觀了印象。
陳忘惜心里難過,便拉著許若伶和沈歸荑陪她喝酒,喝的多了,她便大聲的哭,大聲的罵。
罵世道不公,罵天子無能,罵自己蠢笨,還罵了那群小丐不得好死。
沈歸荑和許若伶都喝的暈暈乎乎想要醉了,她卻沒醉,她靠在木椅上,看著已經有些再說胡話的兩人。
許若伶跟著她附和:你說得對,皇帝那個老不死的,比那群天殺的臭要飯的還壞。
她同陳忘惜一同罵了幾句,視線落在了對面沈歸荑身上,這才好似剛發現沈歸荑這個人一般,哎呀了一聲,“小沈怎么也在這,她可不能在這呀。”
說罷,她瞇著眼看向陳忘惜,慢吞吞的砸著嘴,“好妹妹,你,你快去叫太子過來,把小沈給領走,我、”她吞了口唾沫,抬手拍了拍陳忘惜的胳膊,“我這幅樣子,自己都顧不上呢......”
陳忘惜聽的疑惑,也不知道許若伶說的是真的假的,可瞧她這幅喝醉了的模樣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覺得不太像是假的,便吩咐了人去東宮送話。
不多時,江宴行便來了,陳忘惜瞧見江宴行果真來了,便有些驚訝。
她下意識的看向沈歸荑,少女手肘抵在桌案上,雙手捧著下巴,睫羽如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慢吞吞的眨著。
沈歸荑見陳忘惜回頭,便也循著她的視線看去,便看見了不遠處往她這邊靠近的身影。
她瞇了瞇眼,看清楚那是江宴行后,便啊了一聲,然后站起身,往江宴行那邊跑,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
陳忘惜見沈歸荑朝著江宴行撲過去時,眸子猛地瞪大,有些不可置信,但緊接著又看到江宴行自然而然的攬住了沈歸荑的腰后,那吃驚便成了意味深長。
沈歸荑嗅到了那熟悉的紫檀香,便松開他,抬眸看了一眼江宴行。眨了眨眼,定睛看了他幾秒,好似在確認,片刻后,她才眸色一喜,“你來啦?”
江宴行看少女眸子朦朦朧朧,頰上也浮上一抹淺淡的緋色,鼻息間是一陣若有若無的酒氣,便不由得蹙了蹙眉,問道:“你喝酒了?”
聞言,沈歸荑鄭重的嗯了一聲,同時還特別用力以及肯定的點了點頭,“我喝酒了!”
說罷,她眼巴巴的看著江宴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開始哼唧著撒嬌,“所以,我好困,頭也沉,我好像喝醉了 .....”
說著她就要往他身上湊,拉著江宴行的手臂環在自己的腰上,小聲的嘀咕道:“我走不動了,你快抱著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