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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劉平樂走后,江宴行才掀起眸子,好整以暇的瞧了沈歸荑一眼,視線落在身上,莫名讓沈歸荑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江宴行把手中的玉盞擱下,然后勾了勾唇,淡淡的說了句,“過來。”
這一聲,約莫是沈歸荑聽到的最漠然的一句。
她本來不想聽話的,但是略一遲疑,還是站起了身,乖乖走到江宴行跟前。
見沈歸荑將手埋在了袖內(nèi),江宴行便拉起她的手,握在了手心,指腹壓在她的手背上毫無規(guī)律的摩挲著。
半晌,才聽得他一句問:“怎么,聽劉平樂掌嘴你心疼了?”
若是給沈歸荑一百次猜江宴行心思的機會,她都猜不出江宴行會這般問。
她眸子微微一怔,看向江宴行的表情便有些疑惑和不解,她蹙起眉頭,“你怎么會這般想?”
江宴行原本是垂著眸子,聞言便也不由抬眸,迎上沈歸荑的視線。
少女的眸子清透干凈,除了那濃郁的疑惑,江宴行便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這樣的表情宛如一根羽毛一般,在江宴行的心上輕撓著,讓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沈歸荑是真的不懂他這話的意思,還是說故意不懂。
江宴行握著沈歸荑的手稍微用力,然后將她強行拽到自己的跟前,攬著她的腰環(huán)在了懷里。
沈歸荑側(cè)坐在江宴行的腿上,倚靠著他的手臂,抿唇看著他。
看著少女柳眉蹙起的弧度并未褪下,他便額頭抵著沈歸荑的額頭,鼻尖也幾乎要貼在一起。
“那七公主要我如何想呢?”江宴行反問。
這一句反問的確是難倒了沈歸荑,她并不太懂江宴行的意思,也不懂江宴行怎么會問出那樣的話,本來就是江宴行當(dāng)著劉平樂的面調(diào)侃她,她覺得害羞,便回擊了他一句。
這壓根就不關(guān)劉平樂,還硬是扯上他,怎么到江宴行的嘴里就變成心疼了?
沈歸荑抿了抿唇,小聲道:“這本來就和劉公公沒關(guān)系啊,是你亂說話的,你干嘛要遷怒他。”
聞言,江宴行定睛看了沈歸荑半晌,這才輕笑了一聲,原本抵著她的額頭也隨之撤開,江宴行眸子半壓著,添了一抹倦怠之色。
“那七公主為何不反省一下,萬一我是在遷怒你呢?”語氣極為平淡。
“我?”這話說的沈歸荑便更費解了,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說的話,細想也沒覺得有絲毫的不妥的地方和過分之處,怎么就能讓江宴行遷怒了。
這般一想,她眉頭蹙的更狠,看向江宴行時眸子里便是更深的費解:“我可是哪里惹到你生氣了?”
聞言,江宴行唇角勾出了一道極淡的弧度,只是那弧度卻絲毫算不得笑,“生氣倒不至于,”說罷,他抬手,指腹抵在沈歸荑的下頜處,輕輕一挑。
他語氣也隨之也冷淡了下來,“就是不太聽話。”
說罷,江宴行望入沈歸荑眼底的眸色暗了些許,沉下了聲音喊了一聲沈歸荑的名字。
那原本被指尖挑起的下頜已經(jīng)換成了雙指捏起,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沈歸荑被江宴行捏的吃痛,輕唔了一聲,便抬手握住了江宴行的手腕。
她剛想往下去拽,便瞧見江宴行眸子微微掩下,視線似乎落在了她的手上,見勢,沈歸荑的動作微微一頓,便不敢再動。
江宴行視線不過是只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又收了回來。
再迎上他的視線時,只覺得江宴行的眸子暗如一汪潭水,深不見底。
之后她看到那平靜的潭水泛起漣漪,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七公主可知,什么叫聽話?”
說罷,他不等沈歸荑開口,便松開了她的下頜,握住少女的手,迫使她伸出食指,指尖落在了她的唇上,“這里說的,”
手指離開那飽滿的櫻唇,點在了少女的耳側(cè),“這里聽的,”
他又順著少女的耳側(cè)滑下,落在了她的胸口,“這里裝的。”
江宴行頓了頓,才淡淡開口,“只能是我。”
沈歸荑聽得一頭霧水,竟不想江宴行還沒說完。
男人話落后,引著少女的指尖又從新回在了她的唇上,淡淡道:“這里,”
從櫻唇到鼻尖、眼睛、耳垂、脖頸、鎖骨。
江宴行握著的少女的的指尖都一一點過,與此同時,他新指著一個部位,還會說上一句“這里。”
他幾乎要將少女身子的所有部位都指了個遍,最后,才落在少女的腿心上方,輕輕一指,“還有這里。”
而后將沈歸荑的柔荑窩在手心,語氣平淡,“也都只能我碰。”
這般挨個指了個來回后,沈歸荑才有些明白了江宴行話中的意思。
她好似是明白了,又好似是不太明白。
她知道江宴行是想警告她要老實一點,識趣一點,安分一點,既然是與他有了關(guān)系,做了他的金絲雀,便只能聽著他,說著他,還要時刻念著他。
可沈歸荑覺得這些她也都做到了,便是江宴行偶爾的一些羞恥的要求她都不曾拒絕過。
但沈歸荑也能從江宴行的話中聽得出,江宴行的要求好似遠遠不止這些,還有另一層意思。
而且,好似這另一層意思,才是江宴行所說的遷怒她的真正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