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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似較上了真,永碩帝拿起桌邊的瓷碗摔在了地上,怒道:“朕看誰敢!”
話落,周遭登時陷入了寂靜,陳鶯瑤竟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那瓷碗碎了一地,甚至有幾塊碎片彈到了自己腳邊,皇后只是瞧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皇后莞爾一笑,竟是一邊攏起袖子,一邊走到了桌前。
那桌子膳食擺的不算多,只寥寥幾樣,余下的便空著。
皇后在桌前停下腳步,然后往桌上重重一拍,亦是怒道:“江朔!”
她聲音并不如永碩帝的大,可震懾力遠遠凌駕于他之上。
永碩皇帝也被她吼得眼皮一顫,臉上的怒氣似乎都被嚇回去了不少,他面色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惱,可那一絲惱羞成怒也因著皇后的震懾被憋了回去,并不敢發泄出來。
見永碩帝終于閉上了嘴,皇后才不耐煩的呵斥:“帶走!”
左右這才忙不迭的上前將陳鶯瑤連拉帶扯的給請出了宮。
沈歸荑和許若伶一出門瞧見的便是這幅模樣——
兩個宮娥帶著檀木托盤,后頭跟著一個提著并不算大的麻袋的太監,那托盤上放著兩個透明的琉璃盞,盞里頭裝了滿滿的奶白色液體。
三個人并不敢停頓,路過兩人時只是微微一副禮,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沈歸荑一眼便認出了那是皇后娘娘最愛喝的核桃汁。
許若伶自然也是認出了,便喊住了三人,問道:“這核桃要送去哪里?”
為首的那位宮娥便答:“回伶妃娘娘,這些都是皇后娘娘親自吩咐要送到陛下宮里的。”
聞言,許若伶挑了挑眉,“全部?”
那宮娥點頭。
見勢,許若伶才對她揮了揮手,待三人走遠了,沈歸荑瞧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的模樣,便問她怎么了。
許若伶解釋道,“皇后娘娘喜歡吃核桃,因為補腦。可她還有另一個習慣,便是誰惹她生氣,她便送誰核桃吃,言外之意便是罵他沒腦子,讓他補惱。”
說到這,她冷笑著嘲道,“那狗皇帝恐怕是惹了皇后娘娘生氣,才送這么多的核桃過去的。”
頓了頓,許若伶便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沈歸荑,“怕是因為太子的事。”
其實也不難猜出來,許若伶知道江宴行和永碩帝之間的關系不過是明面上的“父慈子孝”,基于顰妃的死,便是永碩帝真的以死謝罪,江宴行都不可能會原諒他。
她就說打昨兒聽了秦宣說了江宴行要參與圍獵,心里便隱隱有些不安,一直到早上長葉火急火燎的跟她說江宴行遇刺了,她才知道自己的直覺沒錯。
不過憂心歸憂心,可作為外人她都能猜測出的端倪,江宴行也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能走到這個位置,那江宴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她聽太醫說并無大礙,便知道江宴行大抵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她便等,等著沈歸荑親自來找她,然后和沈歸荑一齊去探望江宴行。
如今這地方不好細聊,沈歸荑見許若伶刻意壓低了聲音,自己也沒有多問,只是和她一同往太子行宮走。
還沒到跟前,便聽見有人在外頭嚷嚷,“讓我進去!我要見堂哥!”
待湊近了,才看到江倚之整個人幾乎要趴在遇知身上,又是拽又是扯,試圖通過一系列的撒潑打滾去打動這位有鋼鐵般意志和不屈不撓信念的鐵面侍衛。
遇知站在原地,冷著臉,不停地重復著一句話,“殿下還未醒,小世子莫要叨擾殿下。”
江倚之嘴皮子都說麻了也不見遇知松口,他干脆松開遇知,不再同他說話,直接繞開他,自己推門而進。
可遇知好似早就把他看透了一般,江倚之往哪繞,他便往哪擋,氣的江倚之臉都漲紅了。
許若伶便是這個時候走上前替遇知解圍的,她拉住了江倚之,笑著勸說道:“小世子,殿下這會兒還未醒,你即便是去見了,恐怕也說不上話,不若我先同你去玥嬪娘娘那里坐會兒,等下午再來瞧瞧也不遲。”
若不是許若伶提到了玥嬪,恐怕江倚之也不會聽。
似乎他也知道自己這么耗下去沒什么用,亦或者是真的想去玥嬪那里坐坐,這才點了點頭勉強同意。
許若伶見他應下,便回頭看了沈歸荑一眼,給她使眼色,然后又抬眸去看遇知。
沈歸荑知道她什么意思,遇知這回反應也出乎意料的快,三人視線逐一交匯后便又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
遇知后退一步去開門,沈歸荑便也提著裙子放慢了腳步身往宮門口走。
遇知只將門開了一個縫,也足夠沈歸荑進去了。
也就是在這時,江倚之恰巧回頭,想要跟遇知說他下午再來。
可剛一回頭,便看見那一截裙擺消失在門縫之間,遇知因他突然回頭而被嚇的一激靈,宛如燙手山芋一般連忙關上了門,然后若無其事的別開了眼。
他連忙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看著遇知,抬手去指,“怎么回事?我剛剛看見什么了?誰進去了?......遇知!你他娘的讓爺進去!”
沈歸荑聽到身后又傳來了江倚之不眠不休的聲音,連忙提著裙子小跑。
屋外守著的是劉平樂,他見沈歸荑來了,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讓,也不說話。
她頓了頓,有些疑惑,便問道:“劉公公,殿下可醒了?”
劉平樂聞言便笑,說了句,“殿下等候三公主多時了。”
沈歸荑聽了面色一喜,停也不停,便連忙提群進了屋子。撩起珠簾,果然看到了穿著中衣靠在床榻前,手里正卷著一本書看的江宴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