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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荑瞧著她有文章要做,便也極為識趣的后退了兩步,給陳鶯瑤讓出了位置,位置后稍了些,她便略微一抬眼,去瞧江宴行的臉色。
江宴行哪里有臉色可瞧,約莫是方才那狀況將他弄的尷尬,此刻又見陳鶯瑤巴不得往前湊,旁邊還跟著白驚詞當著看客。
著實不太好看。
他略微垂眼,將眸色里的那抹不耐煩掩下,也不去瞧陳鶯瑤,倒像是是壓根沒這個人一般,視線直接越過陳鶯瑤,隨后輕飄飄的落在了許若伶身上。
那神色淡的實在是瞧不出任何情緒,有些輕飄飄的。
這一眼落在身上,許若伶哪里還敢說那是輕飄飄,仿佛有千金重,她面色微變,一邊抬手去拉陳鶯瑤,一邊笑,一邊打著圓場。
她笑的輕松說的輕松,拉陳鶯瑤的那股力道可是不輕,像是把江宴行那一眼都回饋到了拽陳鶯瑤身上。
“害,不是都請過安了嗎,這姑娘,頭一回見殿下緊張的都忘了,”說著,便將陳鶯瑤拽了過來,將她往后拉到沈歸荑旁邊后,才趕緊再次請辭,“如此便不耽擱殿下和白將軍議事,臣妾這廂告退了。”
說完,也沒敢等江宴行反應,轉身時冷冷的掃了陳鶯瑤一眼,率先抬腳走了。
那陳鶯瑤原本還想再作掙扎,眼巴巴的往江宴行身上瞅,正好許若伶轉身,眼刀子只往她門面上剮。
這一眼凌厲非常,又暗含警告。
陳鶯瑤沒見過世面,只知道有個表姐在宮里當寵妃,那表姐生性溫婉,對她也是輕聲細語,從不曾說一句重話。
她打小便被哄著長大,自然也沒人敢瞪她,乍一瞧見許若伶那兇狠的一眼,心里一慌,被嚇了一跳,萬不敢再造次,也垂著腦袋緊跟了上去。
三個人繞出了吹影閣,許若伶這才放慢了腳步。
她一想到陳鶯瑤那孟浪的行徑便氣得要死,握著的手緊了又緊,到底是壓不下這口氣,便是面色沉下,聲音也跟著一寒。
“陳家的姑娘,”她沉了聲音,“本宮諒看在你表姐的份兒上,今兒個給你些體面。”
說到這,她冷笑一聲,“遠求而近遺,如目不見睫,自己是什么東西也要掂量清楚,休要再丟你表姐的臉。”
這話說的可謂是不留絲毫情面,陳鶯瑤這輩子聽過難聽的話加起來也不如今天許若伶這幾句難聽,當即便白了臉,扁了嘴,可憐兮兮的似是要掉眼淚。
許若伶可看不慣她這模樣,只覺得作的要死,正好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虞妃宮里的人,便連忙吩咐將陳鶯瑤領回去。
那嫌棄的模樣又在陳鶯瑤千瘡百孔的心上捅了一刀,淚珠子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沈歸荑跟著全程都沒說話,待兩人回了繁靈宮,歇下了,許若伶問她如何,她才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在,我不好說話。”沈歸荑道。
“怕他做什么,又不是同他說話,理他作甚,脾氣又大站著又礙眼,不妨事,我寫封信,明兒個咱們再去。”
沈歸荑說不上話,便也點了點頭,當應下了。
許若伶洋洋灑灑的寫了三頁的信,命人拿來信封裝好,又給沈歸荑解釋道:“我年輕時和白夫人交好,如今好久不見,寫這一封信讓白驚詞送去,也是合理的。”
等到了第二日,許若伶帶著沈歸荑再去吹影閣,這回沒遇上虞妃,也沒陳鶯瑤跟著,只帶了沈歸荑自個兒。
兩人卡著點,在那吹影閣沒坐一盞茶的時間,便瞧見大老遠白驚詞往這邊走。
只是.....旁側那玄色身影瞧著還像是江宴行。
沈歸荑表情難得有些凝住,心里頗有些無語,她不知這是湊巧,還是刻意為之。
自然不是覺得江宴行刻意為之,她是怕江宴行覺得她刻意為之,死性不改。
許若伶也是覺得既無語又好笑,四個人面對面站著,獨她自己和白驚詞你來我往的說話,旁邊站的沈歸荑和江宴行面色不一,不知道都想些什么。
因著江宴行在旁邊站著,沈歸荑也不想和他有絲毫的視線交流,便站在一旁垂眸盯著腳尖,兩次跟來,她除了昨個兒笑了一聲,當真是一句話都沒說上。
許若伶把信交給了白驚詞,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理由,便不得不推辭離開。
第一回 因為江宴行在,沒說上話,第二回還是因為江宴行,沈歸荑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許若伶瞧見她這模樣,倒是不擔心。
“好妹妹放心吧,你當我那信是白寫的么,我可是提了不少句白驚詞婚事呢,她若是有心,見我這般強調,定能猜出我是要同她介紹人,屆時她再來我這宮里,豈不好辦多了。”
沈歸荑只管點頭應下。
前兩回實在是可惜,沈歸荑固執一些,還想再試第三次,許若伶自是知道沈歸荑所想,便也不攔著。
只是這回是沈歸荑自己去的,今兒外頭風有些大,她便裹了一件黛青色的披風,帶著鴉青去的吹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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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上朝時人不夠,江宴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那人來,劉平樂窺得出他臉色有些不太耐煩,便揚聲問道是誰遲到了。
朝臣面面相覷,俱是搖頭。
不過安靜兩秒,才見一人從隊列站出,那人是御史中丞,他手執玉笏,語氣恭敬,“啟稟殿下,是護國少將軍,他今兒一早尋我說他老子娘要帶他相媳婦兒,可能沒空來上朝了,故托臣替他告幾天假。”
這話說完之后,江宴行眸子不動聲色的一掀,視線便落在了左列首位的丞相身上。
果不其然,蘇丞相見縫插針的功夫在朝堂多少年來都無人能敵,他第二個站出來,脊背挺得桿兒直,中氣十足的開口。
“護國少將軍如今就要告假成家,身為臣子都以此為重,殿下即作為儲君,東宮更不可一日無妃,還望殿下早日納妃!”
江宴行已經聽煩了,他斂下眸子,掩下了滿目的倦怠,卻是絲毫不應。
這是這蘇丞相話剛落,對面列隊首位的郭太尉也是站了出來,說的更是鏗鏘有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