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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開門又關門,速度快的絕不超過三秒時間。
關上門后劉平樂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拍完之后又一臉悔恨,硬生生地對著自己的側臉抽了兩下,這才作罷。
嘴里還念念有詞,“我叫你手賤!叫你手賤!”
卻說這屋里的兩人,沈歸荑聽見了推門聲,便瞬間消停了下來,待再聽見關門聲后,屋內便陷入了安靜。
只是安靜的太過可怕,江宴行也沒有任何反應,她不由得有些緊張。
下一秒,沈歸荑便覺得有什么東西抵在了她的額頭上,硬是強迫她揚起了腦袋,一根手指朝她壓來,擋住了大片視線,指縫之間才能看得到江宴行的臉。
那人面容再不復之前的冷淡,渾身猶如寒霜籠罩著,他厄瞇起眸子,勾起了一道危險的弧度,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松手。”
沈歸荑額頭被江宴行指尖點著,被迫后仰,她不得已才松開了手。
江宴行用了力,額頭被他點的有些疼,沈歸荑扁了扁嘴角,小小的后退了一步,才慢吞吞的揉著自己的額頭。
江宴行壓根不給沈歸荑說話的機會,他半分也不想看到沈歸荑,便轉過了身,寒聲道:“帶上你的東西,出去。”
一句冷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沈歸荑一幅不敢再造次的模樣,她慢吞吞的走回桌案前,將匣子蓋上、提起,作勢要走。
但她很快便又頓住,抬眸去看江宴行,語氣帶了些試探,“那我明日再來?”
江宴行并沒有給她回應。
沈歸荑又小聲的補了句,“這茶花酥涼了,待我明日再做一份,給殿下送來。”
說罷,將那盤茶花酥放入匣中,蓋上蓋子,便推門走了出去。
劉平樂還在門口候著,乍一看到沈歸荑出來,神色瞬間變了,語氣都恭敬了不少,“三公主慢走。”
沈歸荑聽出了劉平樂語氣的變化,卻也沒說話,只是對他笑了笑,便提著匣子下了臺階,叫上守在宮外的鴉青走了。
鴉青一邊跟著沈歸荑往繁靈宮走,一邊去瞧她,“公主你這頭發怎的亂了不少?”
頓了頓,她又看了眼沈歸荑的表情,也瞧不出什么來,語氣便有些不確定,“太子殿下欺負你了?”
沈歸荑輕輕的啊了一聲,看向鴉青問道:“發髻亂了么?”
鴉青指了指自己的額前,給沈歸荑示意。
沈歸荑適才笑了,她將食匣子遞給鴉青,手指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自覺整齊了后,開口道:“沒有,只是風吹的了。”
瞧沈歸荑神色正常,不像是作假,鴉青便不再多問,提著匣子跟在沈歸荑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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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行被沈歸荑鬧得心情不佳,午膳也沒吃幾口,劉平樂瞧見了也不敢說話,站在一旁頗有些戰戰兢兢,他生怕是自己那門推得不適宜,讓這位太子爺煩悶。
他往后挪了點,又挪了點,想要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站那么靠后作甚?”江宴行冷不丁開口。
劉平樂嚇得一哆嗦,連忙邁回了原位置,還往前湊了些,“殿下有何吩咐?”
江宴放下筷子,眉宇間浮上了些倦怠,“撤了吧,”頓了頓,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將遇知叫過來。”
聽得吩咐,劉平樂絲毫不敢停頓,趕緊出去支人進來撤膳。
前頭劉平樂出去,后頭便有個侍衛推門而進,他進來先拱手,“殿下。”
江宴行看著遇知頓了片刻,開口道:“孤瞧你胖了?”
這話說得遇知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唇,開口,“蒙殿□□恤,在宮中這段時間伙食有些好,屬下不免貪了嘴。”
江宴行聽著便笑了,又多看了遇知兩眼,笑罷,他沉吟片刻,才切入正題,“孤記得你是巫蠱山的人?”
南齊位置偏南,多懸崖深潭,在這深潭崖下,便有一個巫蠱族,善用毒用蠱,隱居數百年。喬妃身邊的蠱女,便出自巫蠱山。
遇知聞言一愣,點頭。
見勢,江宴行從袖里拿出一小包東西,放在桌上推到遇知面前,“瞧瞧這是什么。”
遇知去拿時,江宴行便開口解釋,“這東西是前幾日孤去南齊路上遇刺,在其中一位刺客衣上取的,叫太醫院那群老頭子看,說這東西太毒,應是巫蠱山的東西。”
聽江宴行說著,遇知也便打開那包東西,里面是極少地淺黃色粉末,他擱在鼻尖嗅了嗅,卻是狠狠皺起了眉,“這東西殿下從何得來?”
江宴行瞧遇知表情有些凝重,有些不解,“怎么,你認得?”
遇知沉吟片刻,才開口,“不瞞殿下說,這東西屬下的確認得,還是屬下親自研制的毒,名叫奪珠散,遇水腐蝕力極強。”
“只是,”他頓了頓,抬眸看向江宴行,“只是這配方,屬下并未宣揚出去,唯一知道這奪珠散的人,也早在五年前墜下懸崖死了。”
“哦?”江宴行聽得眉尾一挑。
“這是從南齊的三公主那兒來的。”他看著那包淡黃色地粉末,似乎突然來了興致,“若是墜崖的那位沒死,去了南齊的宮中也說不定。”
“不可能!”遇知語氣突然加重,眼眶有些發紅,捏緊了拳,“她,她。”連續兩個她后,遇知便沒了聲。
江宴行倒也不關心這些,遇知不說他也不問,只是掀起眸子看了遇知一眼,又懶懶的斂下,“孤喊你來,便是為了此事,你且去南齊查個清楚,這奪珠散到底從何而來。”
吩咐完后,見遇知應下拱手要走,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喊住了他。
“吩咐下去,日后三公主來,不必再通報了,直接讓她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