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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如月看著黑衣人滿眼的驚愕,臉上笑的更開心了。“你是在生氣我拿了你的箭嗎?啊呀,那我還給你好了,反正這個東西也不值錢,我家這么有錢的,也不缺這一個。”水如月輕笑著說道,抬手就準備直接甩出去。咔嚓一聲輕響,本來準備扔出去的箭,竟然在水如月手上斷作兩截。“你這是什么質量啊,這可真的不怪我啊!是它自己不結實……”水如月的語氣有些慌亂,但是臉上卻笑的幸災樂禍。“你……”黑衣人被氣的不行,這一支羽箭,箭身可是玄鐵制成,造價不菲不說,只是他都沒辦法生生折斷。“那,還給你咯,要接好哦。”水如月話音剛落,被折斷的利箭直接朝著黑衣人飛去,反應過來已經是在眼前了,根本躲不掉。鋒銳的箭毫不猶豫的洞穿了那個首領兩邊人的咽喉,兩人應聲倒地,血花飛濺出來,濺到了黑衣首領的臉上。
“不好意思,扔偏了。”水如月毫無歉意的轉身坐下,恢復了之前的溫文爾雅。“娘親,這可是月兒做了一下午的成果,不嘗嘗可是就辜負了月兒的心血了。”水如月說著給柳王妃夾了一塊蕓豆卷。柳王和柳王妃因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滿腹狐疑,但是卻也掩飾的很好,從容不迫的接起來吃了,還不忘夸贊一下水如月的手藝。黑衣首領看著他們在涼亭里無視了他們,自顧自的繼續飲酒取樂,不自覺的怒火中燒。“上!一個不留!”他一招手,剩下的人領命一躍而起,直接朝著亭中的眾人躍來。“月兒,辰兒……”柳王妃有些擔心的輕喚了一聲,但是先喊的卻是水如月,似乎是更對水如月放心幾分。柳王雖然不言語,但是目光里沒有緊張是不可能的。
柳云辰似乎不將這些人放在眼中,伸出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蔓蘭、墨云足尖點地一躍而起,迎了上去。“爹、娘你們不用擔心。”柳云辰也是一臉的輕松,還不忘騰出手給自家老爹倒了一杯酒。突然柳王妃的眼神有些驚恐的望著兩人身后,黑衣首領又伸手拉弓,一張弓弦上竟然搭上了三支弓箭。只聽嗖的一聲,三支弓箭似乎就到了眼前,柳云辰不慌不忙,背對著利箭絲毫沒有轉身的意思。隨手拿出了懷里揣著的那把銀骨折扇,輕輕一掃,四兩撥千斤的力道,直接就把三支羽箭給全部撥了回去,羽箭斜插在石階之下,根根沒入近半,可見這一下的力道多么強橫。“墨云、蔓蘭,你們動作太慢了。”柳云辰的語氣透著些不悅,似乎有些責怪的意味。兩人身體一滯,雖然在交戰之中,但是卻聲音一顫:“屬下知錯……”柳云辰拍了拍手,突然從一邊的院墻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五個人,統一的著裝,黑袍長衫,上面用銀絲繡著大致相同的星盤圖騰,但是每個人身上卻有只有一處是用紅色繡線繡出的圖騰,不過也就是那處紅色的圖騰是獨特的。突然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的黑衣人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識的都看向了墻上。
“北……北斗七星?!”人群中有一個人驚恐的喊了出來,這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炸了鍋。墻上的五人面無改色,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連塵埃都沒揚起,精妙的輕功,一看境界起碼也應該是紫晶往上走。他們五人走過的地方,黑衣死士們下意識的給讓開一條路,還有的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五人走到了水如月和柳云辰面前,齊齊下拜,恭恭敬敬的喊道:“給主子們請安。”“一個不留。”柳云辰冷淡的吩咐道,但是口氣里卻是隨意的很,似乎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屬下明白。”五人回頭看著他們,有些黑衣人似乎已經有些萌生了退意。“啊!這個單子我不接了!錢我不要了!”人群中有人驚恐的尖叫,隨手丟下了武器就準備跑。水如月抬手止住了準備追上去的赫連明,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輕輕揮動指尖,只有赫連明看到了一個影子,一只翩翩蝴蝶飛出,帶著死亡的氣息向著那個人飛去。“啊——”慘絕人寰的叫聲,就連聲音也扭曲的不像話。地上只留下了一具尸體,只見那個人頸部被一個東西洞穿,只留下了一個血洞,更詭異的是竟然連本來在里面的頸椎都看不到了。
“還需要我親自教你們怎么做嗎?”水如月的聲音不怒自威,眾人立刻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正準備下去的時候,水如月又補充道:“對了,記得留幾個活口,就省的咱們再去查了。”“是,屬下遵命。”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縱使是在官場上見慣了黑暗的柳王,也有些不忍直視。柳王妃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會很血腥,索性就低下頭刻意的回避不去看。自從五人出現了,戰場上就不用到蔓蘭和墨云了,他們兩人就回來繼續伺候著了,兩個人雖然剛剛血戰一場,但是身上確實不染纖塵,沒有一絲的血跡,甚至絲毫沒有體力不支,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的在一旁布菜添茶斟酒。絲毫看不出來兩人剛剛動手殺人,甚至看不出來兩人會武功。
突然,四面又竄出不少黑衣死士,水如月和柳云辰古井不波的神色,終于有了些變動。兩人站起,對著墨云和蔓蘭吩咐了一句,匆匆加入了戰場。蔓蘭和墨云自然也不敢怠慢,紛紛拿出武器警戒了起來。兩人一跳出亭子,眾人就再也捕捉不到兩人的身影,月光折射過,水如月的指尖閃過瑩瑩光芒,竟然微微傳來輕微的嗡鳴。突然夜空下幾絲金光閃過,中招的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已經倒地不起,已然沒了聲息。柳云辰指尖夾住的柳葉刀,在月光的映照下,鋒刃上泛起了一絲詭異的血紅。水如月不知何時面紗已經敷在了臉上,眉心一點紅蓮,眼眸微微泛著紫色的光。而柳云辰也早已扣上了面具,衣袍發梢無風自動,周身似乎縈繞著一絲絲的清風。
“宸云閣……水月軒……”領頭的黑衣死士吞咽了一口吐沫,有些艱難的說道。“在下天樞晨曦。”柳云辰平淡的說道。“在下天權如月。”水如月話音剛落,腳尖輕點一躍而起,直接到了黑衣首領的面前,手腕輕輕一抖,銀絲直接甩了出去,嚇得那人直接舉起劍擋住自己。咣一聲脆響,黑衣首領手中的劍,竟然被割裂成一塊一塊的。被割裂的部分飛濺,但是卻未曾傷到水如月半分。“我的尼絨絲可是連百煉精鋼都可以崩斷的,你這把連玄鐵都不算的寶劍,也想與之抗衡?”水如月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帶著一些肅殺的意味。黑衣首領愣住了,但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一劍扎在了自己腿上,似乎是要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在清醒了時候,直接轉身就要往府外跑去,似乎是想要逃離這里。“還想跑?既然敢過來,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哦。”水如月的笑容染上了一絲邪氣,竟然帶著幾分恐怖的樣子。“娘子,可要為夫幫你一把?”柳云辰一下子閃到了水如月身邊,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能保證讓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聽到。“正經點,王爺娘親都在呢!”水如月瞪了柳云辰一眼,表面上雖然像是警告,但是語氣里卻帶著些嬌嗔。
看著兩人在打情罵俏,黑衣首領一咬牙,準備直接悄悄遁走,但是剛抬腿,就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似乎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心里一狠,剛咬咬牙抬腿,就發覺腿上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小腿上竟然已經滲出了一絲絲的鮮血,那些血液如珠般,似乎還在順著什么流了下去。還沒還得及思考一下狀況,劇痛就突然襲上了四肢百骸。對著月光,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都被一種絲線纏上了,而絲線的源頭,竟然捏在水如月手里。“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不懂的規矩。這柳王府啊,哪里都可以去,但是只有一個地方絕對不可以去,那就是本宮的水云閣。沒有本宮的允許,擅闖水云閣,輕則直接杖斃,重則可以直接凌遲處死。而且,擅闖者幾乎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哦……”看著水如月笑的天真無邪,黑衣首領卻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感覺四周溫度一下子涼了下來。“你們膽子真不小,竟然敢直接找到了水云閣,恐怕是受了人的指點吧。”柳云辰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容茗齋。
周圍活著的人越來越少了,一個接著一個的都變成了冰冷的尸體。北斗七星也漸漸收了手,把一些留了活口的,處理了下巴之后,丟在一旁的地上,齊齊的向著兩人行禮:“聽從主子發落。”柳云辰抬手,示意他們先起來。緩緩地說道:“來讓我猜猜看,你是哪家的人。”眼神如刀,犀利的打量著黑衣首領。突然黑衣首領眼里閃過一絲決絕,但是還沒有下一步動作,當面而來的一拳就把他打了一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這一拳力道極大,似乎直接把他的面部神經都給打的癱瘓了,一個瞬間鼻子、眼睛、嘴,似乎都脫離了他的控制一般。“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尸來著,看來是你自己不識抬舉了。”柳云辰的聲音有些冷冽,黑衣首領嚇得腿一軟,若不是渾身上下被銀絲纏住,自己控制不了身體,恐怕早已滑坐在了地上。“金振騫的走狗?只是可惜,你家的那個老頭子,恐怕你們前腳剛一走,后腳就早已被身處異處了。”水如月笑瞇瞇的說道,但是天真的神色卻和冷酷殘忍話大相徑庭。“你們……噗……”黑衣首領氣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不然你覺得你們能活著進入水云閣?”柳云辰嘴笑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說著傷人的大實話。“柳家……果然不簡單……”黑衣首領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認命了。“不是不簡單,是你太好猜了。”水如月微微一笑,指尖輕輕勾起,尼絨絲后開始滲出絲絲血跡,黑衣首領眉頭也緊緊皺起,似乎在極力隱忍著極大的痛苦。“月兒,他擅闖水云閣,按照法令是要凌遲處死的。”柳云辰好心的提醒道,似乎更多是的是在故意說給黑衣首領聽。“柳瞳。”水如月隨意的招呼了一聲,只見一個身材頎長眉目清秀的少年走了過來,唯獨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主子,屬下在,這次切多少刀?”少年恭恭敬敬的樣子,看起來就是發自內心的臣服。水如月沉吟了一下道:“二十四刀,老規矩,少一刀,在你身上補回來。”“屬下遵命。”柳瞳恭敬的行了一禮,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背影正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月兒,柳瞳的技術你也知道,所以別每次都嚇他。”柳云辰很自然地攬住水如月的肩膀,這一次水如月卻沒有躲開。“我這可不是嚇他,這是規矩。”水如月雖然語氣里透著嚴厲,但是臉上卻早已露出笑意。“還剩最后一刀,請主子發落。”柳瞳突然說道,微微露出了黑衣首領半個身子。只見黑衣首領眼睛瞪得很大,但是卻還是有呼吸的。水如月點點頭,示意柳瞳可以動手了。柳瞳又恭敬的行了一禮,一抖手腕,黑衣首領應聲倒地。“剩下的也處理了吧。”柳云辰隨性的說道,話音剛落,那些被擒住的黑衣人,也統統應聲倒地,速度之快竟然沒人看得清是怎么出手的。解決了之后,眾人又向兩人行了一個禮才退下。
見眾人離去,水如月和柳云辰摘下了臉上的遮擋物,回到了涼亭中,才像柳王與柳王妃行禮道:“孩兒不孝,偷偷習武卻隱瞞至今,但是孩兒確實有苦衷的……”柳云辰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兩人。柳王妃臉上閃過一絲釋然,但是柳王卻是有些神情復雜,良久才緩緩地說道:“辰兒,咱們柳家廢除武學數代,為何你偏偏還是要去學啊!”說著還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是有說不盡的感嘆。“爹!我柳家乃神族后裔,即使廢了武學,又有多少人會相信?月家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江湖紛紜變幻,而且人心叵測,無武學傍身,如何庇佑我柳家?”柳云辰的聲音有些倔強,似乎是有意爭辯。“哎!逆子!你怎么就是理解不了爹的苦心呢!”柳王似乎有些動怒,但是無奈多的過怒意,索性一拂袖起身,準備離開。“爹!孩兒知道勸不了你什么,但是孩兒是不會廢掉武功,孩兒會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一切的。”柳王聽聞,腳下滯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繼續離開,柳王妃遞給了水如月一個安心的神色,跟著柳王離開了。柳王和柳王妃一同離開了,但是柳云辰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依舊呆呆的在原地長跪不起。墨云和蔓蘭第一次看到柳云辰這個樣子,一時間也竟有些手足無措。水如月看著這個樣子,不禁皺起了秀眉,用眼神示意墨云和蔓蘭先下去,由自己來勸勸柳云辰。
柳云辰跪坐在了地上,嘆了一口氣:“我究竟也是做錯了嗎?我不就是想要守護柳氏一族?難道這也有什么不對嗎?”水如月看著柳云辰有些迷茫的樣子,突然有些心疼,剛想上前說些什么,但是卻看到了柳云辰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光芒。“爹有他守護柳氏一族的方式,但是我有我的方式!雖然手段不同,但是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這并不沖突!”柳云辰說著,抬起了頭,臉上揚起一絲笑意。水如月看著重新振作起來柳云辰,不禁唇角微微勾起,對啊,這才是她的男人,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她的眼光絕對不會錯的。但是突然又有些失落,兩人都是那么耀眼,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今日這是迫不得已,才提前嶄露頭角,日后想要繼續繼續韜光養晦,暗自蟄伏靜待時機,恐怕有些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