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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王妃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不禁有些不悅,這明明都是一副明白的樣子,卻一個個的都三緘其口,這不是成心都在瞞她嗎?一個個的真當她是傻子不成?“王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王妃看著柳王語氣有些不善,就是就是在等他說出一個所以然,畢竟是他去杏林苑請來了一眾的大夫。水如月看著柳王有些難做,示意蔓蘭扶著自己坐起來起來,緩緩地說道:“娘親,月兒求您一件事,千萬不要責罰茗夫人,因為她現(xiàn)在可是還懷著身孕……”水如月有些焦急的說道,但是柳王妃的臉色卻冷下來了,似乎是已經猜到了和金茗兒脫不了干系。“果然和她有關系!”柳王妃臉上籠著一層薄怒,似乎是在心里盤算著什么。“月兒,你醒了,怎么樣了?”門被推開,柳云辰急切的跑進來,看著坐在床榻上腫著臉的水如月,目光一下子也冷了下來。“哥,我沒事,真的,你快幫著勸勸娘親,讓她別因為月兒的事兒氣壞了身子……”水如月有些急切,拼命朝著柳云辰使眼色。“月兒,你就如實把事情說出來,不要在瞞著藏著了!不然娘親才是真的要生氣了。”柳王妃嚴肅的說道,這讓水如月反而有些憂心起來。
看著水如月遲遲不開口,柳王妃雖然有些心急,但是看著她受傷難受的樣子,自然是不好再去逼問什么。于是只得看著柳王,皮笑肉不笑的問道:“王爺,您當時到底看到了什么?不妨說給妾身聽聽。”“本王也沒看到什么,就是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金茗兒揚手欲掌摑九千歲……”柳王有些不情愿但是又不敢不說,不過似乎是在顧忌著什么,還是有些閃爍其詞避重就輕。柳王妃聽罷也皺了皺眉,這番說辭一點用處都沒有,突然,目光停留在了蔓蘭的身上:“蔓蘭,你是一直跟著月兒伺候的,你來說!不許隱瞞,本王妃要聽實話!”柳王妃似乎真的動了怒,就連自稱都變了。蔓蘭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王妃息怒,今日公主帶著奴婢去摘花,到了地方之后,茗夫人就一直話里有話的在諷刺公主,說公主出身不正,難擔得起九千歲之名。公主本來也是毫不在意,但是茗夫人突然說,自己要用小世子讓公主不好過。于是公主立刻就急了,開始還是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但是茗夫人根本就聽不進去,最后甚至要讓珠兒推自己一把,造成滑胎假象,以此嫁禍公主……公主害怕極了,于是讓奴婢把珠兒推遠點,奴婢剛把珠兒推搡出去,一回頭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就看到公主……”蔓蘭滿臉的驚恐,似乎是被嚇壞了。“豈有此理!”柳王妃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這奴才說話可要負責的!如讓本王查出半句欺瞞,定直接杖斃了你!”柳王顯然是有些懷疑,不忘恫嚇蔓蘭兩句。“奴婢不敢撒謊,所言句句屬實!還請王爺王妃明察!”蔓蘭焦急的說道,一邊說還在一邊不停地磕頭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看著水如月一陣心疼,趕緊叫住蔓蘭:“趕緊起來,你看你額頭都擦傷了……”水如月一陣焦急,就想下榻看看蔓蘭的傷勢。“月兒,你好生休息,蔓蘭也起來吧。這次就先饒你,下次若是在保護主子不利,杖責五十!”柳云辰陰沉著臉說道,轉身就準備出去。不過蔓蘭卻知道,若是真到了柳云辰手里,恐怕就不只是杖責這么簡單了。“哥哥,要去哪里,不許去為難茗夫人!”水如月焦急的說道。“自然不會為難她,因為現(xiàn)在她正在門外跪著呢,說是要帶著小世子脫簪待罪。”柳云辰的聲音不冷不熱,但是卻能聽出那絲隱忍的怒意。“辰兒,去把金茗兒帶進來,本王要讓她親口說原委。”柳王似乎還抱著一線希望,于是用詞也很是公平。“孩兒明白。”柳云辰應了一聲,正準備出門,卻聽到柳王道:“既然九千歲已經醒了,就先讓外面的大夫們都回杏林苑吧,讓他們此事先別聲張……”柳云辰楞了一下,不知為何父親為何如此偏袒金茗兒,不過還是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水如月看著張大夫也正欲離開,立刻說道:“張大夫請留步,一會請先為茗夫人請一個平安脈,月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茗夫人跪了多久,外面日頭這么大,氣溫這么高,甚是擔心她腹中的胎兒……”水如月一邊說,一邊用眼神請示了一下柳王與柳王妃。“張大夫還請先留下吧。”柳王妃也開口挽留著,說到底她也是擔心的,畢竟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明白。”
柳云辰帶著金茗兒進來了,金茗兒的走路姿勢有些蹣跚,衣裙的膝蓋部分有些褶皺,似乎是跪了很久。一進到屋子內,金茗兒就跪了下來:“賤妾給公主請安……”水如月扭過頭有些不想看金茗兒,但是卻還是淡淡的說道:“罷了,賜坐吧……”“賤妾不敢……”金茗兒有些不安的說道。“那就跪著!”柳云辰看著金茗兒的眼神有些厭惡,如果之前還有些虛與委蛇,現(xiàn)在就是毫不掩飾了。“哥,你別這樣……”水如月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滿,但是卻還是對張大夫說道:“張大夫,您之前還說過茗夫人胎像不穩(wěn),剛剛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外面也炎熱……事關王府后嗣,自然是馬虎不得,還請大夫為茗夫人請一個平安脈,也好讓大家安心……”水如月說的言辭懇切,眾人自然也是覺得有理。柳王妃看著水如月堅持的樣子,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還是說道:“那就有勞張大夫了。”“老夫明白……茗夫人請吧。”張大夫讓金茗兒在一張桌子前坐下,金茗兒臉上卻是毫無懼色,只有一些歉意,不知道是無所畏懼還是裝的太像了。
張大夫這次切診持續(xù)了很久,時而皺眉時而點頭,似乎很難判斷似的。眾人也緊張的望著張大夫,唯有金茗兒一臉的平靜。隨著時間的推移,柳云辰臉上最先浮現(xiàn)了一些不耐煩的神色但是其他人似乎還是在靜靜等候。終于,張大夫的手從金茗兒的脈搏上拿了起來,眾人等著聽結果,但是張大夫卻對金茗兒道:“茗夫人,老夫失禮了。”金茗兒不解的看著起身到那邊的藥箱,去取東西的張大夫。水如月的目光也微微有些疑惑,不明白張大夫究竟想要干什么。張大夫很快就回來了,手里還拿著幾個小瓷瓶,不知為何金茗兒看到這些個小瓷瓶,經心里隱隱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一眾人都看著張大夫在忙活著,只見張大夫從每一個小瓷瓶中都倒出少許粉末,均勻的混合在一起,最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里面盛放的是液體。張大夫將混合好的膏體倒在了之前搭在金茗兒手上的絲帕上,不知為何,金茗兒看到了這個絲帕,竟然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茗夫人不用擔心,這倒是不會疼的。”張大夫為茗夫人寬心,但是金茗兒卻還是有些不情愿,似乎是掙扎了一會,才把手伸過來。
大約敷了一刻左右,張大夫才將絲帕輕輕地給取下來。隨著絲帕被取下來,金茗兒雪白的手腕上,竟然浮現(xiàn)了一顆殷紅色的痣。張大夫看著那顆殷紅色的痣,臉色大變,有些驚恐的走上前朝著柳王、王妃柳云辰還有水如月跪下,滿懷內疚地說道:“老夫自詡從醫(yī)三十載,從來沒把錯過脈象,但是這次卻是把錯了,還請王爺王妃和九千歲殿下恕罪……”柳王與王妃有些不解,水如月則是冷冷的看著金茗兒,朝著她嘴角若有若無的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張大夫,不妨把話說清楚……”柳王妃皺著眉頭說道,隱隱的似乎猜到了什么,看著金茗兒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唉……”張大夫長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老夫慚愧,這茗夫人其實根本就沒有身孕,甚至現(xiàn)在還是完璧之身……”“你說什么?”柳王幾乎是直接站了起來,柳王妃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王爺和王妃若是不信老夫的話,可查看茗夫人手上的守宮砂。”張大夫把頭低的更低了,話語里充滿了慚愧之意。
柳王妃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冷冷的盯著金茗兒似乎是要把她洞穿。長長的袖子遮住了金茗兒的手腕,廣袖晃動的頻率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在袖下不停地擦拭著手腕。“茗夫人,滲透性的藥物會被肌膚吸收。”水如月淡淡的說道,不帶一絲感情,似乎是在提醒這金茗兒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柳王妃似乎看出了金茗兒的不情愿,直接對蔓蘭吩咐道:“蔓蘭,去幫金茗兒驗一下守宮砂。”這次柳王妃竟然直接喊了金茗兒的全名,可見對她的失望。“是的,王妃。”既然有了柳王妃的口諭,蔓蘭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伸手狠狠的抓住了金茗兒的手腕,露出來之后給眾人看。殷紅色的朱砂痣和雪白的皓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一點的殷紅著實讓人感覺刺目。
金茗兒臉色一變,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就恢復如常了,噗通一聲跪下,滿臉的委屈:“王妃,妾身沒有,那晚妾身的確是和王爺……您不是也為妾身驗紅了嗎……”金茗兒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似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這句話沒有讓柳王妃和水如月動搖,反而是讓柳王有了一些動搖。水如月在心里冷笑一聲,沉吟了一下,對柳王妃說道:“娘親,不如在檢驗一下當日布上血的真?zhèn)伟桑@樣不就一目了然了?”“去把那日驗紅的布取來。”柳王妃陰沉著臉對自己的貼身丫鬟玲兒吩咐道,此時此刻她最相信的也只有玲兒了。“玲兒姑娘等等,你記得再取一塊與‘紅’料子相同的布來。”水如月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玲兒吩咐道,雖然玲兒十分疑惑,但是還是應承了下來。“小王爺,妾身真是冤枉的……您難道不記得那晚的事情了嗎?”金茗兒梨花帶雨的看著柳云辰,她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得了這種目光。但是他柳云辰怎么會是尋常男子?柳云辰甚至連看都不愿意看金茗兒一眼,冷淡的說道:“我可不記得當晚的事情,那晚只是在你屋中坐了一會,就覺得一陣頭昏腳軟,之后就什么也不要記得了。”突然蔓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俯下身子‘低聲’對水如月道:“小姐,您那日在茗夫人屋內不也是坐了一會,然后就頭暈腦脹四肢無力,才導致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這句話看似壓低了聲音,但是卻讓屋內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金茗兒慘白著臉,正要辯解,外面玲兒卻捧著盒子進來了。
柳王妃看著玲兒帶回了東西,對水如月道:“月兒,你來說怎么做,然后讓玲兒動手就好了。”柳王妃似乎是為了公平,特意讓兩人都沒有沾手,如此心思縝密,讓水如月也不得不佩服。水如月沉吟了一下道:“玲兒,先把那塊相同材質的料子給我。”玲兒默默地遞了上去,水如月把布料鋪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在自己的袖中摸索了半天,取出了一把鋒利的切香刀。柳云辰只覺得有些不安,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看見水如月毫不猶豫的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了布帛上。如紅梅般的血液點點落在白帛上,看著有些有些妖艷。“好疼……”水如月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月兒,你這是做什么!”柳王妃被水如月的動作嚇到了,語氣有些責怪的說道,張大夫趕緊上前來為水如月止血。“娘親,月兒只知道這驗紅似乎是血,所以只能用自己的血來做對比,這樣才能更加公允。”柳王妃看著水如月的樣子是又氣又心疼,但是卻無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金茗兒一眼。“娘親,沒關系的,月兒一點都不疼……當日月兒也是用自己的血,五年一次,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水如月雖然笑的有些不在意,但是柳王妃一愣,眼中卻閃過一絲心疼,一瞬間她對水如月的身份似乎有了一個猜測,也明白為何柳王會如此謹慎。雖然心里明白,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水如月不禁更佩服柳王妃了。
待布帛上的血跡差不過干涸了,水如月才讓玲兒再次拿走。“玲兒去分別燒出兩壺熱水,然后把布帛浸入熱水中,過一會再取出自然就可以見分曉了。”“是的公主。”玲兒應了一下就下去準備了。“月兒,這是什么方法?”柳王妃有些好奇的問道。水如月微微一笑道:“娘親,月兒聽人說,人血染在了布上之后,時間越久越難清洗的,而且尤其是用熱水洗,那更是難以洗掉。據說雞血加熱之后會隱隱發(fā)綠,豬血加熱之后會隱隱發(fā)青……”水如月一邊說著,一邊別有深意的看了金茗兒一眼,但是金茗兒雖然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卻并不慌亂,似乎反而有所仗倚。水如月瞬間心里一動,莫非她竟然也下得去手,割傷了某處來造一個假?不過那日卻沒見她有什么異樣。雖然心里疑惑,但是面上卻還是不慌不忙,金茗兒有什么仗倚,她倒是不知道,但是自己也是有所仗倚的,而且今日不論怎樣,她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