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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突然被點到,說不害怕都是假的,但是卻因為之前的命令,還是為難的看著金茗兒,畢竟這昨天金茗兒也是囑咐過的,絕對不能在這時候給她喝這血燕,不然會出大事的……水如月看著珠兒遲遲沒有動作,臉色有些冷,還沒開口,柳云辰替她說道:“大膽奴才,連主子都伺候不好!要你何用?”有著柳云辰幫腔,珠兒更是害怕得不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叩頭恕罪:“奴婢知錯,奴婢知罪,求公主王爺饒了奴婢吧。”柳王妃皺著眉看了珠兒一眼,有些不快的說道:“還不快下去給茗兒燉好藥膳!”“是是是……”珠兒害怕的退了下去,全程金茗兒一句話都沒說,似乎是也被嚇到了。珠兒一退下去,金茗兒立刻起身謝罪:“妾身御下不嚴,請公主恕罪……”金茗兒這句話可謂是用意頗豐,明里謝罪,但是暗地里卻有幾分把水如月給推上了主位的意思。水如月偷偷看了柳王妃一眼,看著柳王妃微微不善的臉色,心里也不自覺地一緊,趕緊開口道:“娘親,月兒逾越了,不如以后血燕直接交由膳房,派人敦促這他們每日燉好了,直接給茗夫人送來可好?也省得日日操心,惹得不快。”水如月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柳王妃的臉色。
柳王妃臉色稍霽,但是還是有幾分不快:“茗兒,這珠兒是你的陪嫁,也是你身邊的一等大丫鬟,怎么連你都照撫不好,還事事的讓人提點著?”這話倒是讓水如月微微放心下來,看來生的并不是她的氣。“妾身知錯,還請王妃不要降罪于珠兒,妾身畢竟也是小門小戶出身,實在是不舍得用著上好的東西……”金茗兒臉上有幾分惶恐,似乎是有些害怕。“好好的早膳,怎么都成了謝罪宴?”柳云辰擱下了筷子,有些不悅。水如月低下頭微微咬著嘴唇,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委屈:“是月兒逾越了,本來只是擔心著茗夫人,看來以后還是少操心最好,省的出力不討好……”“月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柳云辰有些尷尬。“是月兒多心了……”水如月苦笑一下,微微低下頭開始用早膳。“都用膳吧。”柳王妃淡淡的說道,看不出來情緒。
早膳結束后,珠兒也及時的端來了那盅血燕,金茗兒眼底雖然閃過一絲掙扎,但是還是在大家的目光之下用完了。柳王妃看著金茗兒把藥膳用完,表情才有所緩和。見水如月起身欲走,柳云辰也趕緊起身想一同離開。“今天是怎么了?一同來還一同走?”柳王妃看著柳云辰有些急切的樣子,不禁有些奇怪。“娘親,這大暑之后,就要接近立秋了,花自然也就越來越少了。月兒一向愛花,所以就想趁著這木槿、槐花、紫薇花期的末尾,趕著多采摘一些,來日和香也好,熏茶也罷,總能留下些美好的記憶。”水如月一邊說著,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笑意。“月兒竟然還有如此雅興,回來熏好了茶,做好了香可得讓娘親好好品一品月兒的心意。”柳王妃忍不住打趣道,水如月帶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讓她忍不住越來越喜歡水如月了,幾乎已經快視如己出了。“月兒,你上次不是還從荷塘里摘了一堆的荷花?熏好的荷花茶怎么也沒給哥哥先嘗嘗啊?”柳云辰笑盈盈的看著水如月,故意說道。水如月看著他這么說,假裝生氣的說道:“哼,才不給你嘗呢,你每次都是牛嚼牡丹,一口就沒了。月兒回來要拿給娘親,然后大家一起喝。”“好好好,那娘親就等著月兒人的荷花茶了。”柳王妃眉眼里都是笑意,笑的還有些花枝亂顫。“公主心靈手巧,想必熏出來的茶一定也是極為香甜,妾身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回來待茶熏好,香出窖,月兒就辦一個什么詩會,大家一同賞玩好了,可惜就是府里人太少了,熱鬧不起來……”水如月說著,眼里閃過一絲無奈,但是卻別有一絲深意。“這有何難?來日讓辰兒在納幾房有才學的女子,大家其樂融融的不就好了。”柳王妃任何時候都不忘想著給柳云辰充實后院,水如月聽多了自然也是習慣了。只是金茗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復雜,不過還是微笑著點點頭,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娘親,月兒,你們可饒了我吧……”柳云辰自然知道兩人都沒別的意思,于是也只得求饒。水如月笑笑,扶著蔓蘭伸過來的手站起來,對眾人道:“時候不早了,月兒要趕緊去采摘鮮花了,過一會日頭大了,花兒就要有損傷了。”說罷,還向著柳王妃微微一失禮,就要離開。“公主稍等片刻。”金茗兒開口叫住了水如月,對柳王妃道:“王妃,妾身平日里也十分喜愛花,方才聽了公主的話,心里十分心癢難耐,想和公主一起去看看這夏日最后的美景……”“那一起去便是了,不過茗兒也得注意身子,你現在可是馬上要做娘親的人了,可不能出現什么閃失。”柳王妃仔仔細細的叮囑道。“是,妾身明白。”金茗兒在珠兒的攙扶下起身。“公主殿下不會介意妾身一同同行吧?”“自然不介意。”水如月側過身微笑的看著金茗兒。“那我也一同去!”柳云辰急切地起身,似乎想和兩人一同離開。
“不許!”水如月出聲阻止道。“你就留在這好好的陪陪娘親,整日和我們姑娘家家的亂跑做什么?”水如月一邊說一邊別有深意的看著柳王妃。“對,月兒說的沒錯,辰兒,這些日子你除了用早膳的時候和娘親在一起,還有什么時候來看過娘親……唉,難道是兒大不中留了?”柳王妃故作憂傷,看的柳云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時怕極了,只好連連認輸:“娘親,孩兒知錯了,今天就留下好好陪娘親……水如月看柳云辰服軟了,和柳王妃交換了一個勝利的眼神。”“月兒,你身子弱,可不許在太陽下待太久。蔓蘭,你好好照撫這月兒,不然如若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問。”“是,奴婢明白。”蔓蘭唯唯諾諾的低下頭,但是眼里卻是忍不住的笑意。良久,似乎覺得不妥,柳云辰又隨意的補了一句:“你也是……”金茗兒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妾身明白。”
水如月和金茗兒在丫鬟的攙扶下出了前廳,蔓蘭和珠兒似乎都是害怕了,小心翼翼的給各自的主子打著傘。走了很久才到了花圃,水如月看著這花,直接就招呼著蔓蘭準備開始采摘,但是金茗兒卻直接擋在了水如月面前。“茗夫人,你這是干什么?”水如月一挑眉,索性也不在偽裝了。“公主殿下,你說若是妾身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把孩子給弄沒了,會怎么樣啊?”金茗兒似笑非笑的說道,臉上再也沒有了在眾人面前的嬌羞。“大膽!這可是柳王府的小世子!你怎敢對他下手!”水如月臉上出現了怒容,似乎對金茗兒的行為十分不滿。“妾身自然不敢對他下手了,但是這卻是拜您賜的血燕的功勞啊。”金茗兒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但是卻是有些讓人齒冷。水如月收起了怒容,臉上冷若冰霜:“難道你覺得你可以嫁禍給本宮不成?不過你這可是直接嫁禍給了皇上啊,畢竟這血燕可是皇上賞的。”水如月話里有假,隱隱的有些搬出玄皇來壓人的意思。金茗兒聽罷,反而是一臉的不以為然:“皇上賜下的東西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其中可是經了您這一手,那可就不一定里面有什么了呢。再說您已開始不也是對妾身心懷不滿嗎?今天逼著妾身吃下血燕的人,可也是您呢……”金茗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須要把這個鍋讓水如月背下來。
水如月白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屑。“說的就像是今天哥哥和娘親沒有勸你吃似的。”“如果小王爺和王妃知道里面有東西,恐怕也不會讓妾身吃下吧?”水如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金茗兒,你若是能平安誕下這個孩子,即使是個女孩,也能足以讓你位及側妃了,如果是個男子,那正妃之位肯定是非你莫屬……既然如此,你又何苦來冒險加害本宮?”水如月臉上閃過一絲不安,眼神也開始在四周來回瞟,似乎在看有沒有人經過。“公主殿下,其實妾身也不想給您找麻煩的。只可惜,有您在一日,小王爺就永遠也不會留意到妾身,所以,妾身只能這樣了……”“所以你就是想要用這個事情,讓王爺,娘親還有哥哥認為我是一個善妒惡毒的女人,然后厭惡我,這樣就可以讓我在王府里沒了立錐之地,對嗎?”水如月一臉的認真,語氣也很平靜,似乎像是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話一般。
金茗兒毫不意外水如月能夠理解自己的想法,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差不多,不過僅僅厭惡你算什么,妾身其實是想要你的命啊。只是可惜了,如果你位份沒有那么高,加害世子恐怕是要杖斃的……現在可能最多就是一個禁足,不過既然你能被禁足了,那妾身就能讓你死的不明不白的……畢竟,只有我才能是王妃,這個王府回來只能有我說了算。”金茗兒眼中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極端的冷靜,如若她癲狂,還能證明她成不了大氣候,但是如此這般的平靜,卻讓水如月覺得,這個人恐怕真的很難對付。金茗兒看著水如月不說話,以為水如月被嚇傻了,看著水如月緊緊地抓住蔓蘭的手,金茗兒嚴重的不屑更濃。“真不知道皇上為什么要給你九千歲公主的位份,就憑一首詩?妾身身家那么好,才是一個郡主……”說到這里金茗兒竟然有些咬牙切齒。“就是一個封號,你也那么在意?”水如月語氣有些淡漠,似乎很是不屑。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金茗兒的痛處:“到底是出身小家,自然不知道我們這些世家女子對位分和出身的看中!”“那又如何?本宮只知道出身都是自己掙來的!不過,你覺得陛下為什么會封本宮九千歲的公主?”水如月微微一笑,刻意加重了九千歲的公主這幾個字的讀音。“為什么……”金茗兒臉色微變,她似乎從來都沒考慮過水如月的身份。
“你去查過我的身份了吧?可惜什么也查不出來對不對?”水如月平靜的說道,臉上似乎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對……”金茗兒直接承認了,但是就是有些底氣不足,聲音有些虛。“不妨告訴你……”水如月故意壓低了聲音,金茗兒心癢難耐,只得微微前傾身體,湊了過來。“本宮和楚國皇室,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金茗兒臉色巨變,但是卻還是強壓著不讓自己有過激的反應。水如月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和金茗兒拉開距離。“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而我遲早都要回到楚國。哥哥是玄國人,我是楚國人,所以你大可不必這么著急,你若是真心喜歡哥哥,就應該把孩子生下來,而不是去扼殺他的成長!”水如月語重心長的說道,頗有幾分規勸的意思。
沉默,死一般的寂靜,就當水如月以為金茗兒準備放棄了,突然,金茗兒仰起頭,死死的盯著水如月,惡狠狠的說道:“差一點著了你的道!你可真是可惡啊!”“金茗兒,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這樣可是會挑起兩國的矛盾的!雖然是個女子,但是你也不要太自私了!”水如月有些急躁,語氣不自覺高了幾分。突然,金茗兒笑了,似乎有些無所畏懼:“兩國矛盾?謝謝你提醒了妾身!這可是一個大罪啊,這次可不怕你死不了了。”金茗兒突然被點醒了,笑的有些扭曲。水如月冷冷的看著金茗兒,突然明白為何柳云辰會如此厭惡這個女人。“金茗兒!你這么做可是會連同金家一起萬劫不復的!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是你自己的原因,關我金家什么事?如果你不是因為嫉妒殺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就不會引起兩國間的的紛爭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是紅顏禍水。”水如月幾乎要咬碎一嘴了銀牙,她沒想到金茗兒竟然能夠自私無恥到如此地步。
看著水如月再一次陷入沉默,金茗兒不禁有些得意:“實話告訴你吧,我肚子里根本就沒孩子。”水如月面上一驚,但是心里卻一塊石頭落了地,原來她猜對了。“不可能!你絕對是在騙我!張大夫可是玄國之內都有名的回春圣手,又幫著娘親安胎過,怎么可能會看錯!”水如月一臉的震驚,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其實內心早已笑開了花。金茗兒笑的有些可憐,似乎是在可憐水如月。“那我不妨告訴你,那一晚,小王爺和我什么都沒做,就是一起睡了一夜罷了。你還不知道吧,有一種藥物可以讓女子守宮砂消失看不見,甚至葵水三月不來,而且脈象呈滾珠玉盤之狀……”金茗兒索性也不再隱瞞了,但是手中卻出現了一樣東西,水如月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位暗紅色的藥丸。“這是什么東西?”水如月有些慌張的問道。“這個啊,就是那種藥物的解藥哦,服下之后,只消瞬息之間就可以發作。”金茗兒說著,就要將藥丸放到嘴里,水如月心都緊了,臉上的焦灼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