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樓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兒,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好吧?趁著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柳云辰給躺好的水如月蓋上了一條薄被,坐在一旁的榻邊靜靜地看著她。香爐里飄出淡淡的煙霧,蔓蘭似乎也貼心的為她換上了新香,鵝梨帳中香是最適合休息時點上的,沉香低沉縈回,檀香有著淡淡的奶香,再加上梨子本來的果香,睡鴨香爐換夕熏。水如月躺在榻上,目光有些飄,空洞的盯著帳子的紋案,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云辰,你覺得會是誰干的?”“不知道,不過應該肯定不是柳宇。”水如月聽著柳云辰又改變回來的稱呼,就知道他已經原諒了柳宇,不過況且本來就不是他的錯。“這件事先告一段落吧……”水如月輕輕地說道,一邊說著困意席卷了她的大腦。“對啊,既然已經有人解決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了,先好好休息一下,養養傷先。”柳云辰的話里帶著心疼,水如月點點頭,聽話的合上眼睛,過了不久就慢慢的睡著了。柳云辰看著水如月的睡顏,嘆了一口氣也和衣躺下,輕輕地抱住她。
水如月這一覺,幾乎就是睡到了下午,一睜眼,發現柳云辰早已經起來了,正在一旁的小桌上布菜,水如月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也餓了。“月兒,來吃點東西吧,既然事情解決了,一會我們就收拾收拾提前回府里吧,這邊的安全措施修復的也不完善,一直在這里住著,我也不太放心。”水如月點了點頭,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起身和柳云辰一起簡單地用了一些飯食。“在這邊呆了幾天了,雖然平時沒什么事情,但是估計還是不好和爹娘解釋什么。”水如月點點頭深表同感,這次她也不知道柳云辰是用了什么理由,兩人才能光明正大的離府多日。兩人用過之后,柳云辰叫來了在外面等候的藤蔓和蔓蘭,來給水如月梳妝,而他則去負責收拾察看,并且重新檢查陣法。
看著柳云辰走了之后,水如月輕輕的問道:“程梓心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蔓蘭看了看藤蔓,最后還是有藤蔓開口說的。“主子,已經從水里撈出來了,并且扔亂葬崗了。不過那個溫泉還是以后填上比較好。”“的確,畢竟淹死過了人,挺不吉利的,而且水也臟了。”水如月平靜的說道。“主子,剛剛屬下去幫忙處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藤蔓有些八卦的說道。“你還能發現奇怪的事情?”水如月打趣道,但是卻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我知道玄國的女子有一個奇怪的習俗,就是往手腕上點一個朱砂痣,而且似乎還洗不掉的樣子,而且這個似乎還是極為重要的,但是已經出閣的小姐們就沒有了……”水如月楞了一下,這個東西似乎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卻也有些想不起。“啊呀!藤蔓,你在小姐面前亂說什么啊!”蔓蘭聽了滿臉的通紅,趕緊阻止了藤蔓繼續往下說。
“蔓蘭姐姐,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藤蔓疑惑的問道,但是蔓蘭卻是一臉的害羞,似乎很難宣之于口。水如月看著這架勢,瞬間就明白了,輕笑著對兩人道:“這個東西應該叫做守宮砂吧?是用來證明女子身家清白的東西。”“主子!”蔓蘭看著水如月面不改色的直言不諱,語氣里有害羞又著急。“啊?那我怎么都沒有呢?”藤蔓愣住了,慌亂的翻開袖口,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非常著急。水如月看著藤蔓的樣子,一下子樂了。“主子,你別笑啊,你們有嗎?”藤蔓有些著急,不敢直接上來察看水如月的手腕,只好抓著蔓蘭的手想要探查一番。水如月搖搖頭,阻止了藤蔓,開口緩緩說道:“這個是玄國的習俗,咱們是楚國人,自然是沒有的。不過這種習俗不要也罷,不過是把女子當做男子的附庸品。”藤蔓聽了水如月的解釋,微微放心下來。但是蔓蘭卻皺起了眉頭:“主子,說起來,程梓心應該是玄國人啊,而且之前也是大家小姐,怎么會手上沒有呢……”水如月聽聞臉色直接變了,猛的一下站起來,連凳子都帶倒了也沒發覺。“主子,您怎么了……”似乎是被水如月的樣子嚇到了,二女小心翼翼的問道。“沒,你們剛認識的那會兒,見過她的守宮砂嗎……”水如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緩緩坐了下來,面不改色用著平常的語氣問道。“這都好幾年了吧……早就不記得了……”藤蔓回憶了一下,不禁露出一絲苦惱的神色。“對啊,而且玄國的女子,平時也不怎么露出手腕,即使會露出,也會帶首飾來遮擋一下的。”蔓蘭也有些苦惱地搖搖頭。水如月聽罷點了點頭,對兩人道:“這件事情誰都不要說出去,程梓心已死,死者為大。”二女看著水如月的樣子,一起點點頭。
二女一同在水如月身上忙上忙下,連水如月的一頭青絲都用心的盤梳了起來。水如月看著蔓蘭從首飾盒里一樣一樣的拿出發飾,趕緊按住她的手道:“行了行了,隨意帶幾個意思意思就好,就是回家而已,又不是要去干什么。”但是蔓蘭卻是不依,一邊給水如月帶著珠花一邊道:“這是公子的命令。”水如月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這時柳云辰的要求,但是繼續道:“那也不宜過多!我還不想被壓斷脖子!”在水如月的眼神之下,蔓蘭只好精簡了一些。剛剛梳妝完畢,藤蔓就捧來了一套鵝黃色的宮裝,這可把水如月嚇壞了。“這好端端的回去,難道還要進宮面圣不成?”“這都是公子的命令。”藤蔓一句話把水如月噎得啞口無言,只好默默地伸開胳膊,任憑兩女為她穿上。剛剛整理好衣裙,柳云辰就推門進來了,二女壞笑著看著兩人,就一同出去了,把空間留給兩人。“我家月兒真好看。”柳云辰微笑著說道,毫不吝惜的贊美著。水如月看著一身束手束腳的宮裝十分不滿,她什么時候又多了這么一套鵝黃色的?是不是非要變成集齊七個顏色,變成彩虹才好?水如月這么一想就生氣的不想說話,故意不去看他。“好了,月兒別氣了,這次我帶你出來的理由是去廟宇祈福,一會回去的時候,眾人都會在府外迎接,不穿的正式一點說不過去。”水如月瞥見柳云辰也不似平日那般隨性,這才微微消了氣。“好了,月兒,咱們回去吧。”柳云辰說完就執起水如月的手,兩人一同出了屋子。
竹葉小居到底還是遠的,兩人乘坐馬車大約將近一個時辰才看見了城門。“哎,官爺等等!”駕車的墨云看著將要關閉的城門急忙喊住。開玩笑,這要是耽誤了,今晚可就得再回竹葉小居住一宿了,再說了這王爺和王妃可都等著呢。“門關了,明日你們早早來吧!”校尉的態度十分不好,似乎是不準備讓他們通過。墨云見此,心里不免有些急,但是還是迅速勒住了馬,急忙跳下了車,摸出幾兩碎銀遞了上去,有些討好的說道:“官爺,我們這也不容易,您就通融通融唄。”校尉倒也不推辭的接過了銀子,但是卻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小兄弟,不是我們不放行,而是這可是玄都……”言外之意或許是銀子不夠重。墨云有些著急,但是卻不想去請示柳云辰,這點小事似乎不值的去請示。“官爺,您行行好……”“墨云!”墨云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水如月顯然在車里聽到了一切,語氣里不免帶著些不滿。水如月一發話,墨云瞬間感覺底氣就足了,連忙恭恭敬敬的走到馬車的小窗邊,謙恭的問道:“小的在,公主,您有何吩咐?”說話的時候,還不著痕跡的用余光掃了一眼那個城門校尉。
果不其然,在聽到墨云對車里人的稱呼的時候,城門校尉的神色變了一下,但是打量了一下馬車,卻又恢復了正常。“怎么?本宮連回個府都這么艱難?”水如月的音調微微高了一些,冷哼一聲,讓在場的人心臟緊緊縮了一下。“小的無能,請公主責罰……”墨云有些害怕的樣子,趕緊謝罪道。馬車內一陣沉默,良久,珠簾輕動,一個男子下了馬車,那人正是柳云辰,但是此時柳云辰手上卻捧著一個東西,似乎還是畢恭畢敬的樣子。墨云一看柳云辰下了馬車,立刻過去行禮:“小王爺,屬下能處理好這事,您怎么還屈尊就卑下來了……”不過這一切何嘗不是做給校尉看的。柳云辰冷冷的瞪了一眼那個校尉,那個校尉似乎明白了什么,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見過柳小王爺,王爺千歲。”墨云看著跪在那里頭如搗蒜戰戰兢兢的校尉,突然大吼一聲:“大膽,看見了公主令怎還不下拜?不知道車里的是柳月九千歲殿下嗎?”墨云這一聲聲音夠大,嚇得城門上的所有人都紛紛跪了下來:“參見公主九千歲殿下。”水如月把手從小窗伸出,做了一個虛扶的姿勢。“謝殿下恩典。”“還不快開城門?王爺王妃可都在等著公主回府呢!”墨云看著嚇傻的校尉,有些不快的說道。校尉看著墨云不快的神情,趕緊爬起來去開了城門,給一行人兩輛馬車放了行。
“雖然不懂變通,但是倒也忠之屬也。”馬車上,水如月輕笑著說道。“畢竟這可是玄都,他們也還都是服從軍令的。”柳云辰的言辭間有些驕傲的神情。水如月看著柳云辰有些嘚瑟的神情,故意別過頭不去看他。“好了,月兒,這個拿上,記得一會送給咱娘親。”柳云辰說著,從袖中掏出一串佛珠,交給了水如月。“你娘信佛啊?”水如月聽話的接過來收好,但是還不忘問了一下緣由。“什么我娘親,咱娘親!”柳云辰在一旁刻意糾正道。“好好好,咱娘親。”“真是的,現在是你是女兒,但以后就是兒媳,這橫豎都得稱一聲娘親。”柳云辰頗有些不正經的樣子,但是卻笑得一臉得逞。水如月拍掉他攬著自己腰的手,推了他一下,讓他正經點,畢竟已經進城了。
“月兒,一會你就說這是你在廟宇里祈福,然后請主持開光的佛珠就好。”柳云辰叮囑道,似乎是在事先和水如月串供一般。“你就不怕回來有人去問主持啊?”水如月白了他一眼,直接搬出主持,這也太膽子大了。柳云辰看著水如月的擔心卻絲毫不在意:“月兒,實話告訴你,這次咱們‘去的’廟宇,是皇家的廟宇,里面的上到主持,下到掃地僧都是事先被打點好的。說白了,也都是些俗家弟子。”水如月點點頭,卻有些想笑。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水如月知道這是進入了街道里了,里柳王府也是越來越近了。過了不久,馬車停了下來。墨云跳了下來,蔓蘭也為兩人從外面掀起了簾子。柳云辰先下了馬車,然后攙扶著水如月下了車。蔓蘭本想在一旁接過水如月,但是柳云辰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自己牽著水如月的手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前面的不遠處,柳王和王妃正帶著一眾人早早等候在那里。“恭迎九千歲殿下和小王爺回府。”一眾家仆齊齊下拜,金茗兒也在其中,卻是不得不一齊下拜。“都快快起來吧,娘親,月兒就是去廟宇祈福,怎么回來還這么大的陣仗迎接啊。”水如月松開了柳云辰的手,上前去和柳王妃寒暄著。柳王妃握著水如月的手,滿臉慈愛的笑容道:“月兒平日就孝順,這次還是去替府里祈福,咱們柳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月兒平日里也是低調慣了,但這有時候也不能太低調了,不然豈不是讓旁人欺負了去?”水如月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柳王妃在說什么。看著水如月不解的樣子,柳王妃拍拍她道:“連著城門校尉都欺負到你頭上了,辰兒也不替你說說。”說罷,還瞪了柳云辰一眼。水如月不禁輕笑出聲道:“娘親別怪哥哥了,這不是也是平安回來了嗎。”水如月見此,趕緊從中勸和著。
看著柳王妃還要說什么,水如月趕緊遞上了那串佛珠:“娘親,這是月兒在廟宇祈福的時候,日日供奉在佛前,還請方丈開了光的佛珠,現在贈與娘親,希望可以保佑娘親身體康健。”柳王妃看著水如月似乎是越看越滿意,接過佛珠直接戴在了手上,不僅感嘆著:“月兒有心了。”但是卻還是不忘說柳云辰兩句:“你看看月兒多懂事!”柳云辰連忙在一邊賠笑:“娘親,我不是也請了一尊佛像,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嗎。”柳王妃聽聞滿意的笑了笑,對一遍的柳王道:“王爺,這佛像……”“夫人,這佛像明日早朝我就帶進宮里交由皇兄。”“天色都這么晚了,娘親和爹也等了這么久了,還是先回去歇息吧。”水如月看著兩人的樣子,連忙說道。“月兒和辰兒路上也奔波辛苦,也早早回去歇著吧。”“是。”兩人站在原地目送著柳王和王妃回去。“王爺,今晚可去妾身處安歇?”突然一直在一旁不語的金茗兒突然出來說道。柳云辰不禁皺了皺眉,正想開口拒絕,但是柳王妃卻停住了,回頭道:“辰兒,茗兒好歹也是你娶進來的妾室。”柳云辰楞了一下,但是還是順從的說道:“孩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