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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秋生神色慌張,那張牧澄雪之墓的照片,宛如極光一般,刺激著他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
這些年的噩夢最終還是靈驗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但秋生宛如一陣爆發的狂風,頭發也因為急切與悔恨而飄動。
“你給我讓開,胥盡歡也好,神樂計劃也罷,都別想阻攔我!”
竹海陵園。
竹海滄茫,波濤起伏,峨峨的高山,紫氣東來,是龜息長眠的絕佳之地。
“小雪!我終歸來晚了一步!”但秋生面如死灰,雙腿跪在墓前,磕出兩個深坑,仿佛大地都在轟鳴,淚如決堤般滔滔不絕,宛如上蒼哭泣。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淅淅瀝瀝的冰雨滑落到但秋生那悲愴的臉龐,分不清是天在流淚,還是他在流淚。思念仿佛化作九天銀河,奔騰不息。
他早已如落湯雞一般,雨水滴落心中,心中的血泊泛濫成災。
雨勢越演越烈,電閃雷鳴,嚇得周遭空無一人,狂風呼嘯,將一顆顆高聳的青竹壓得喘不過氣。
但秋生的世界早已混沌,白晝與黑夜對他來說,毫無分別。
他昏倒在墓碑之旁,喝得亂醉如泥,遠遠看去,與死人無意,無比瘆人!
“你來這里做什么?給我離開!”一道憤怒的呵斥聲宛如驚雷一般,將但秋生驚醒。
“給我離開!別擾了小雪的安寧!”孟曉生震耳欲聾的聲音宛如海浪般,引得竹濤陣陣,那垂憐欲滴的雨點唰唰落下,仿佛生出共鳴一般。
“我為何不能在這,她是我未婚妻!”但秋生正郁悶憤慨,恨不得找人出出氣。
卻不料此話一出,卻被孟曉生一記重拳打來,但秋生頓時鼻青臉腫,鮮血四溢。
孟曉生可是武術精英,若非可以收斂,怕是但秋生的牙齒都要打掉幾顆,他憤怒的將但秋生壓著,令得后者的雙眼緊緊的凝視著那張充滿絕望而不安的臉,“原來你就是小雪口中的懦夫!”
“你怎么不去死!你應該去死的!”孟曉生恨不得將他的頭發全部拔出來。
“我還沒向你興師問罪,你倒質問起我來了!”但秋生覺得特別窩囊,本想掙扎反抗,卻不料孟曉生力如猛虎,他根本掙脫不開。
“當初若非你炒股失敗,亡命天涯,小雪也不會被仇家討債,最后不堪騷擾的小雪只得跳海尋死!可當時,她已經有了身孕!剛好被我撞見!”孟曉生松了松口氣,將鮮花放在牧澄雪墓碑前,他懶得碰這污穢的身體,再看但秋生一眼,都覺得靈魂被侮辱了。
“你,你說什么!小雪有身孕?那孩子呢?”但秋生腦海宛如五雷轟頂,那陰鷙的雙目劇烈的顫抖著,難以置信的望著孟曉生,全身冷汗如雨,即便是諾亞方舟,也無法渡過他那早已是汪洋大海的世界。
“難不成小春是我的兒子?”但秋生驚詫不已,因為當初便是他發現,孟回春并非孟曉生親生,又因孟回春患有心臟病,以此真相來要挾孟曉生,令其入股神泰醫院,又令其原則與底線步步淪陷。
嘭!
話還沒說完,孟曉生的拳頭又打了過來,比之前還要重,他的鼻梁已經彎曲,一顆血牙橫飛開來。
“你狡辯也沒用,我會去做親子鑒定!”但秋生擦拭了嘴角的血液,一絲邪魅的冷笑揚起,隨后隨口問道:“小春脫離危險期沒有!”
“你怎么知道小春在危險期?你都三年沒見他了?”孟曉生濃眉緊蹙,狐疑的審視著對方。
“不對!這事有蹊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孟曉生步步緊逼,那宛如海潮般的氣勢,一浪壓過一浪,根本不給但秋生喘息的時間。
“你早就知道小春有危險對不對?該不會是你干的吧!”孟曉生一直覺得但秋生不會觸怒自己的逆鱗,之前拿孟回春的身世要挾自己,也是留有余地,不過,眼下從后者欲言又止的語氣,以及閃爍不定的眼神看來,玉佩被偷絕對和他有關。
“你這個人渣!還要點老臉不!我就不該讓你活著污染地球!說,你還干了哪些惡心的事,當著小雪的面,一次說清楚了!”孟曉生提起但秋生,將他扔到牧澄雪的照片前,后者宛如遇到鬼神一般,眼睛突出,面目惶恐不安,那宛如彎弓般的脊梁,此刻再難挺拔。
而就在孟曉生聽著但秋生唯唯諾諾的陳述一樁樁罄竹難書的罪狀時,秦漢陽那邊早已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