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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位胥主任的大名，秦漢陽也是略有耳聞。

胥盡歡，北斗大學精神學院院長，千湖省精神病防治所所長，生性多疑孤僻、剛愎自用，對于治療事必躬親，而且要求完美，近乎偏執。經常有人投訴，說他將病人折磨得死去活來，上吐下堵。不過治愈的卻是多如滿天繁星。

他很少用電抽搐治療，別的治療手法就更不用提。

“以胥盡歡的個性，對神樂計劃絕對是志在必得，這種大敵萬幸不屑于打擊詆毀他院，要不然，河西醫院早就煙消云散了！”閻重達如臨大敵，任督二脈中的氣血猛然間涌動起來。

“我也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怎么看，他和人販子、毒販都扯不上什么聯系！”對于胥盡歡，李鴻昀也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秦漢陽未曾多想，像胥盡歡這種獨孤天下之人，一定想在精神病領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北斗大學有專門的精神病科研基地，有那么多志愿者，一定也不奇怪。

“我知道你不屑于鬼蜮伎倆，所以要想拿下神樂計劃，實力才是王道，現在別說三甲醫院了，連二甲醫院，你也沒看中幾個，你這眼光到底是有多高啊！”閻重達無言以對，神樂計劃最多不過兩年就定音了，哪由得秦漢陽挑三揀四。

“你想急死我們啦！有什么想法就說！”閻重達已經火燒眉毛了，秦漢陽卻依舊閑庭信步。

“急什么，樹大招風，現在就算有個三甲醫院在我們手中，若是實力太強，也會被群起而攻之！現在只需靜候東風！”秦漢陽十分淡定的書中漫步，看似水燒不沸，實則胸中有丘壑。

“不說這事了，讓你們調查孟曉生和那物理學家，你們調查得怎么樣！”秦漢陽急忙轉移話題。

只是楚天收集到的信息，實在不可思議。

不知物理學家，但凡曾經在神泰住過院的精神科病人，不但沒對孟曉生怨聲載道，相反，還對他感激涕零。

“這世界是怎么了！”張青瞠目結舌，沒想到世界上有這么一群愚昧之人。

“沒想到都不相信，一開始我也是這個表情！不過后來我才發現，孟曉生竟然私底下介紹這些病人家屬工作，甚至安排他們培訓，年薪都翻了幾番，在神泰花掉的那筆醫藥費，也很快被他們賺回來了，而且他還隔三岔五的訪診！那個物理學家和孟曉生早就認識了！”這些千真萬確的重磅消息，乃是楚天六十天的暗訪得來的。

或許聳人聽聞，更或許不合邏輯，但這就是事實，如假包換的事實。

“這孟曉生是不是有病，要是這么仁義，為什么還搞那么多協定處方，給絕大多數病人用棕櫚酸帕利哌酮注射液，給病人用那么貴的藥，而且還漏藥，這不前后矛盾嗎！”閻重達也是醉了，雖然人會猶豫，也會有分裂的時候，但沒見過像孟曉生這么分裂的。

“你確定你調查沒問題嗎！會不會孟曉生知道你在調查，所以故意讓那些人做托，布下這么個彌天大謊！”李鴻昀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剛剛練過的書法，那老練的雙眸宛如大浪淘盡的鉆石，看遍了腐朽與污濁，也映射著清明與浩然。

“不會錯的！這些年一出院，家境就好了起來！絕不是這兩個月才營造出來的假象！”楚天搖了搖手，十分篤定。

“哦！對了，大姐頭派人過來幫你了，兩位留韓大牛，蒼云海，情報專家，岳天山，法律系博導！”楚天指著兩位西裝革履、容光煥發的男子說道。

“幸會！幸會！”秦漢陽等人驚喜的朝著兩人握手。

秦漢陽脫掉了手套，十分尊敬的和兩人噓寒問暖。

“離裳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點忙不算什么！”蒼云海擁有希臘血統，約莫35歲，卻仿佛凍齡一般，看上去只有24歲，那宛如太陽神般的波浪頭，散發著地中海那般率真、爽朗的氣質。

“這次回來，正準備大干一場！”岳天山輕輕拍著秦漢陽的肩膀，自來熟的他是典型的蒙古漢子，發如青峰，目似雄鷹，纖塵不染，看得人精神抖擻。

他有著強烈的尚武精神，力量與韌性有機的分布在每一塊肌肉、每一滴鮮血中。渾身散發著果敢與氣魄，從來不為懦弱買單。

“又是一份償還不了的情！”秦漢陽仿佛能感覺到兩人身上承載著離裳的牽掛與擔憂。

“這次過來，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岳天山拿出一個堅不可摧的盒子，復雜的紋路移動之際，一道道精密的機關被打開。

那是一只堅固而平凡的防水防壓防火手表，看上去沒什么秘密。

“這里面有個機關，只要打開它，便能釋放麻醉針！”岳天山心滿意足的介紹道。

“給我的嗎！”楚天油嘴滑舌道。

不料，被岳天山賞了一個爆栗。

“這個留給你自保，記得隨時帶著他！”蒼云海千叮嚀萬囑咐，生怕秦漢陽忘記。

“切！大姐頭真偏心，都沒給我帶禮物！”楚天瞥著嘴，不斷的踢著墻面。

“你小子！給你一個爆栗還不滿意，還想要幾個！”岳天山彎著食中二指，笑罵道。

“對了，聽這小子說你最近身體不舒服，搞得我家小妹緊張兮兮的，要不是集團里的那幾個老家伙虎視眈眈，她早就飛來了！”蒼云海關切的慰問道。

“醫生說是糜爛型胃炎和頸椎病，給我開了點藥，現在沒事了！”秦漢陽知道離裳的性子，早就給她報平安了。

這一天，蒼云海還帶來一份秦漢陽期待已久的情報，準確的說，被人屏蔽的往事。

這份情報，關乎他的身世，關乎那個將他擄走的人販子。或許可以使他模糊的記憶明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