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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卻沒有笑,眼睛濕潤的盯著于小麥,哽咽著說“真的,真的無法改變了嗎要不我去給我媽說說,她一定愿意借錢給你把這半學期學完。”
小麥眼中有一絲驚喜,因為她明白,就算不能上大學,一本高中畢業證在當下社會也很重要的。
小麥激動的晃著安月的肩膀“真的嗎周阿姨真愿意幫助我”
她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周阿姨那張慈祥的面容,而且總是說小麥成績好,長大了一定有出息,還叫安月好好向她學習。想到這些,小麥感覺又有了希望。
安月此時眼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轉而也笑盈盈地說,:“小麥,肯定沒問題的。放心吧!”
安月走了,于小麥心里并沒有因為安月的話而真正的開心起來。她清楚自己和安月之間差距之大,安月未必是真心想幫助她。
就是暑期中,小麥早就把自己的情況告訴過安月,希望安月能在她的條件下幫助一下自己,但每次安月都裝糊涂。這次當她真的不去學校了,安月倒反而跑來家里勸她.
想著安月當時安慰自己的眼神,小麥還是抱有希望的,她自己總說,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呀!
回想起小時候,父母就經常吵架打架。父親在外面欠的債,討債人總是來向母親要,母親就不得不到處去借來還,然后自己就種點菜賣了還債。
父親家有四兄弟和一個姐姐,爺爺奶奶嫌棄小麥是個女兒,加上父親是又懶又賭,所以幾乎不怎么管她們家。從小就沒有得到過什么愛。母親也因為家里窮偶爾會把氣撒到小麥身上。
讓小麥記憶猶新的一件事,就是父母剛吵了架,父親甩門就走了,當時母親氣不過,就罵小麥,都是因為她,家里才好不起來,氣憤之下把小麥趕了出去,當時天都黑了,小麥理解母親,對于母親,小麥沒有怨恨,倒是她的父親,她一直無法原諒。
她當天晚上跑到自家的后山上,在一棵老槐樹下呆了一夜。她沒有去找爺爺奶奶。當時她十一歲。
也是在那一年,因為沒有學費上學,她一個人跑到姑姑家去借錢,當時就數她姑姑在整個大家庭中最有錢了,而且又是爸爸唯一的親姐姐。
沒想到,姑姑一聽說借錢,就開始大罵,先是罵她爸爸多么無能,只知道生不知道養,又罵小麥的媽媽,是多么多么的懦弱。最后連帶小麥一起罵,說沒錢就不要上學了,上什么學啊,賠錢貨。但小麥清楚,要是不上學了,那她更是沒有希望。
什么自尊,什么臉面在此時都不重要。無論姑姑怎么罵,她就是死皮賴臉的不走。姑姑也實在無奈,還是借了學費給小麥,但是最后卻寫了一張借條。
媽媽聽說了這事后又把小麥狠狠的打了一頓。那時她就清楚的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幫她,她也沒有誰可以依靠,她只有靠自己。
1997年,小麥正準備上初二時,因為學費的問提要輟學的。而7月1日香港回歸。是全國值得紀念又高興的日子,校辦方舉辦捐款活動,資助貧困家庭。小麥的家庭本不在條件內的,但由于小麥成績優異,品學兼優,特受到此資助。才沒有輟學。
小麥的上學機會來之不易。所以她從懂事起,就特別珍惜上學的時間,從小就比別人考慮得長遠,心思也要比同齡人重很多。
還有就是她的爸爸,對于十八歲的小麥來說,爸爸就是個稱呼,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小時候經常聽別人說.她的爸爸原來還是很勤快的,以前當司機給別人開車,后來出了車禍傷了人,賠償了不少錢,然后爸爸又沾上了賭博,所以債是越欠越多。人變得越來越頹廢。
那時候小,不知道想太多,而現在這些,小麥再次聽了別人這樣說,覺得更是看不起她的爸爸,她認為一個大男人經歷點打擊就一蹶不振,這就不像是個男人。
想到媽媽一輩子,沒吃過好的,沒穿過好的,自己就把一生耗費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她為她媽媽感到痛心和不值。
想想自己,十八歲了,自己又能如何來改變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