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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拜了祖宗,拜完了就會告訴你了!”文定原認真道。
文蘇沒有猶豫,接過香就認認真真虔誠的拜了三拜,文夫人拿好香,文蘇又實打實的磕頭三個。
做完這些,文定原沒讓她起來,而是跪著迎視文定原。
“蘇蘇,其實你真的是我的女兒,你還有個姐姐,叫文鴛,蘇軾錦不是你親生父親!”
文蘇眉頭一皺,像沒聽懂一樣,事實上她真的沒聽懂,她和母親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是親生母女?
“你是我在十五年前戰場上丟失的小女兒,那時候我沒有保護好你,所以你才流落了涼州!”文夫人看她不信,急忙開口,不敢錯過她的任何表情,生怕她不能接受。
文蘇看著文夫人動容的神色,感覺這事情有些荒唐,有些抵觸的挪開位置,“你們說什么?干娘,我是和你長得像,也可能像你女兒,可是我的確實是蘇軾錦的女兒,如果我不是她的女兒,他們怎么可能臨死都那么擔心我?”
記憶回到他們被砍頭那天,哥哥心疼她,受著衙役的侮辱,爹爹臨死都那么放不下她,一家人為了保全她,找人替代她去死,如果不是親生的,怎么會做得到那么無私?
“蘇蘇,難道你不知道你母親還有雙生姐姐嗎?那個人是我!我不知道你怎么會流落涼州,可是你肯定是我女兒,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
文蘇怔怔的,不是她不能接受文家干親是至親,而是震撼蘇家對她的感情,如果她真的不是蘇家的孩子,那哥哥和爹娘竟然可以做到如同親生。
“我?真的是你們的孩子?”她依然不敢相信,突然想到腰間的錦囊,那是她從小佩戴,爹娘不允許她打開過,爹娘說算命先生說,時機一到,自然就可以看了。
現在是時機到了嗎?
文蘇還沒來得及拆開錦囊,管家急急的打開祖祠的門,文定原還沒呵斥出聲,管家就道,“老爺,皇上要請小姐入宮!”
“什么?!”文蘇還沒激動,文夫人先激動了,護著文蘇不肯讓步,管家為難的看著文定原,文定原也為難的看著她們母女。
“老爺,不行!蘇蘇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她不可以有事!”文夫人幾乎哀求,明知無用,依然做著掙扎。
“老爺,他們說限我們半柱香時間,小姐今晚一定要入宮!”管家為難的說,文蘇的心情可真是經歷了高山低谷,還沒接受得了她的身世,狗皇帝就要取她的命了嗎?
“蘇蘇,你記得,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是文鴛,明白嗎?你不是蘇涼月,劫匪把你綁架被齊王所救,你只是失憶了,不記得一切,你知不知道?”文定原越看時間不多,語氣焦灼,皇上的人很快進來,他現在沒有能力去對抗,只是暫時拖延。
他要找齊王救他的女兒!
文蘇只能生硬的點頭,摸著自己的錦囊,不知還能怎么反應,她今晚是活不成了嗎?
很快,皇帝的人就強硬的進來候府,有了皇上的手諭,就不存在私闖民宅這個罪名。
帶頭的侍衛看了一眼文蘇,態度平淡,“文小姐,聽聞小姐才華橫溢,皇上心血來潮,想與小姐下一盤棋,小姐,請!”帶頭的侍衛做了一個請勢,文蘇情緒復雜的看了一眼文定原,文定原恨自己沒有能力,咬著牙看著她,眼神里,極度不情愿。
文蘇明白他的苦衷,隨即點點頭,剛想要走,文夫人立刻抓住文蘇的手。
“大人,我要隨她入宮!”
“不行!皇宮圣地,無詔不得入宮!”侍衛面無表情,看向文蘇時,卻有染上一絲不耐煩,“請吧!”
文蘇握著文夫人的手,“爹,娘,照顧好自己!”文蘇說完轉身就走,官兵隨即跟上她的腳步,文夫人崩潰的看著文蘇的背影,文定原也是急得跺腳。
如果他違抗旨意,文蘇就被定罪了,就看文蘇夠不夠機靈了。
官兵人一走,文夫人匆匆跑進書房找出兵符,文定原看事情不妙,立刻攔住她,“夫人,你想做什么?”
文定原知道,文夫人想帶兵救人,可是這樣做,那就是叛變,論罪當誅,那文蘇進京還有何意義?
“你能看著她死嗎?你親眼看著鴛兒沒了,如果當年不是為了守護這黎家的江山,我又怎會失去我的孩子?可是現在呢?你所守護的江山他卻隨意踐踏,多少人苦不堪言?”
文夫人動容的看著文定原,想想這一世為了先皇努力守護的天下,給了這么個昏庸無道的人,還要毀她至親,她如何能忍?
文定原的沉默讓文夫人不再猶豫,便要走出,文定原看似猶豫著,心思各種掙扎,文夫人一要走,他迅速把兵符搶過來,文夫人震驚。
“老爺,蘇蘇已經這樣了,你就眼睜睜看著嗎?”文夫人盯著兵符,誰知他卻似乎下了決心道,“我去找齊王!”
“齊王?不是說了蘇蘇和他的事就此作罷嗎?”
“我決定協助齊王!”文定原看著手里的兵符,心不在猶豫,他答應先皇的,守住江山,可是沒答應守住皇帝,如此昏君,廢掉也罷!
“老爺,你確定你這么做嗎?”
之前他們也有商談過,中立,因為朝局未明,太子心性太過柔和,不懂變通,而二皇子又太陰狠,不擇手段,這兩者都不是帝王之才,但是皇帝只有這兩個成年皇子,公主無數,而有個小皇子還是母親宮女出身,根本沒人記得他。
黎瀟毅無疑是帝位最適合的人,望眼朝堂,黎瀟毅的能力不用說,處事手段巧妙,該狠就狠,該軟就軟,擅長收攏人心,唯獨他已經封王,上有太子,下有皇子,他要登大位那就是謀逆。
“夫人!等我回來!”文定原用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他要這么做,只有黎瀟毅值得他站隊,自古成王敗寇,他信黎瀟毅會成功!
此時黎瀟毅看著院子的溫泉,霧氣繚繞,他耗費了巨大的財力無力,才把清風臺修了一個人工溫泉,時刻讓人掌握水溫,保證溫泉如同天然的溫度。
只因為她受不得寒氣。
可她不在意啊,黎瀟毅自嘲的笑了一下,仰脖飲下手里那壇酒。
那天她對玉寧說的那些話,真的刺傷了他。
“王爺,忠勇侯說有急事求見!”刑濤看喝酒那么厲害,有些無奈。
“請他進來!”黎瀟毅放下壇子,讓人趕緊給他換衣服。
忠勇侯他是要拉攏的,從未想過利用文蘇這點,正是因為文蘇,他才那么有顧忌,沒有過多和忠勇侯接觸。
文蘇都說不在意曾經那些事,他還有什么好糾結的,他要成大事才是最主要的。
黎瀟毅原本想去大廳見文定原,沒想到文定原那么著急,就來了清風臺,感嘆著這里如同世外桃源,可是現在他沒心情欣賞。
他要和黎瀟毅談條件!
“侯爺,你可是有急事?”黎瀟毅換了一身月白色長袍,氣質輕塵,少了許多戾氣,倒是看起來慵懶飄逸許多。
“齊王,我愿效忠于你!”文定原單膝跪下,雙手奉上兵符,黎瀟毅趕緊把他扶起來,沒想到文定原鐵了心的跪著。
“齊王,我知道你的野心,我也不說拐彎抹角的話,若是有用的上高禾軍的地方,我絕不推脫!”文定原兵符高過頭頂奉上去,邊上的刑濤都驚得說不出話來,王爺苦惱的人,就這么輕易妥協了?
“侯爺,快起身,既然如此,我們便是一天船上的人了,侯爺有何難處,盡管說!”
黎瀟毅當然懂這些套路,一定是皇上的做法讓他傷了心,而且這么急匆匆的來,肯定是有求于他,黎瀟毅當然得應下。
“求齊王救救小女!她已經被皇上宣進宮,我怕她年紀小惹惱了貴人,招了禍事!”文定原心里雖然急,可是有些還是得斟酌了說,皇上宣她進宮也許不會有好事,可是誰又敢說一定是壞事。
在證實文蘇是蘇涼月的前提下,皇帝肯定會殺了文蘇,但是如果沒有能證實,那皇上也是不敢拿文蘇怎樣的,如果是有心人設計,那文蘇又滿心仇恨,被刺激了呢?
誰又知道會發生什么?
黎瀟毅聽完文蘇被帶進宮后,臉色微變,就算當時她說那些話,黎瀟毅也氣,也恨,可是她深陷危險,黎瀟毅還是本能的擔心。
“進了宮多久?”黎瀟毅問問。
“一柱香!”
“刑濤,派人去查看吳志達那邊的情況,侯爺,文蘇進宮前,你可曾見過她?”
“我交代她不能提涼州之事,讓她說她是我的女兒文鴛!”文定原這時候不得不佩服黎瀟毅,從眼神都可以看出,他擔心文蘇,不比他這個父親少,可是黎瀟毅還能那么冷靜想問題,文定原當時如果不是想到黎瀟毅,可能也會和文夫人一樣,帶兵把文蘇攔下了。
“侯爺,請隨本王一同入宮!”黎瀟毅說完就神情緊張的大步走出去,生怕晚了文蘇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