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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身邊只有文蘇一個人躺在地上,渾身無力,緩了緩,才有勁爬起來。
身邊還是那滿眼紗簾的場景,她本能的捂住衣服,還好衣服沒換,她出來特意捆緊了胸口,自以為沒被認出是女兒身。
上次的事可是歷歷在目啊!
“嗚嗚……唔!”一個聲音在紗簾后面響起,文蘇被嚇一跳,壯著膽子過去挑開紗簾。
啊――
文蘇嚇得后退,紗簾后面是一個男人滿臉沉醉的臉,似乎在等著文蘇挑開紗簾那一刻,故意做出那副惡心的模樣,嚇得她差點摔倒。
“你醒了!你要再不醒,我都要忍不住了!”柳少爺看著這么大反應,頓時覺得好玩,而他身邊竟然綁著一個女子,蒙著面紗,她嗚嗚叫著,好像很想和她說話。
“你想干什么?”上次她差點沒被他掐死,如今他竟然當街把她迷昏帶來,她心里沒底。
“不干什么,和你談談事情!”柳少爺的手游走在被綁姑娘身上,那個人不是小婉,小婉不知去向了,她現在也顧及不了那么多。
“沒興趣!”說完她轉身就走,不想理這個瘋子,卻被門口兩個人擋回來。
“你想干什么!”文蘇也急了,她這是倒了多大霉啊,凈遇到這些腦子抽風的玩意兒。
“給你看個人!”對方不緊不慢,文蘇卻緊張到極點,很是抵觸他的動作,柳少爺像個病態一樣,撩起面紗又放下,牽動著文蘇的心,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亮出手腕上的暗器,柳少爺看到她的動作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這是玲瓏箭,其實就是淬毒的銀針,射程極其快速,重點是銀針太細,要防御是很困難的,一般都是用于刺殺,但是這種暗器市面根本沒有賣,他們得到的消息,那個設計這個暗器的人是在為齊王賣命。
“沒想到齊王這么重視你,連他這種陰毒的暗器都給你護身!”
“姓柳的,我勸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誰的人!”說著她把方向對準他,柳少爺嚇得立刻避開。
被綁女子還在掙扎,可是文蘇顧不及那么多,她不是圣母,不是所有弱者她都要去可憐,她都自身難保,拿什么保護別人?
她面向柳少爺,后退著,快到門口的時候,柳少爺那欠揍的聲音又響起。
“你盡管走,你一走,我立刻殺了她!”柳少爺說完大手一揮,被綁女孩的頭紗掀開,露出一個淚眼婆沙,滿臉痛苦的女子。
“榆香!”文蘇驚都頓住,剛想上前,那雙魔爪立刻掐住榆香的脖子,嘴巴被布塞住不能呼喊,呼吸都困難,頃刻她就面紅耳赤了。
“你住手!”文蘇大喊,榆香越難受,她心越痛,就算榆香當初離開,文蘇沒有怪她,從小長大的情誼不會因為那件事毀掉,此刻顧不得她為什么在這,她只阻止這個天殺的傷害榆香。
柳少爺配合的收了手,文蘇不顧危險跑過去,把布條拿開,榆香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等緩了過來,看著文蘇,一下沒控制住,哭了起來。
“小姐,小姐,我好怕,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小姐,”榆香此刻除了哭沒有了其他的能力,文蘇解開繩子,柳少爺也不阻止,任由她們主仆深情相擁。
“別怕,別怕,我在,我在!”她抱著榆香拍拍她的背,安慰著。
“小姐,我來到上京找不到你,拿著你的畫像問的時候就被她們連哄帶騙的軟禁在一個大房子里,對不起小姐!”
自從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來威脅文蘇后,榆香特別自責。
“不是你的錯!”文蘇知道她的無助,不停安慰著,儼然是一個姐姐護著妹妹。
“怎么樣?文姑娘,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嗎?”柳少爺看時機差不多了,翹著二郎腿一副盡握在手的模樣,文蘇護著榆香,狠狠盯著他。
“你想談什么?”
“談談你和齊王!”
“如果我不答應呢?”文蘇抓著榆香的手,內心是糾結的。
“來人!”柳少爺一聲令下,立刻進來兩個壯漢,粗魯的分開她們,按住榆香,手被死死鉗住,痛得她臉色都慘白了,讓她呈痛苦狀面向文蘇,刺激的她心里一顫一顫的。
“小姐,不要管我,我不怕死!真的!”榆香大義凜然的模樣讓她愧疚,榆香是為了找她才被這些人抓住的,文蘇想魚死網破,可是榆香是無辜的。
當初她讓榆香走不就是不想她陪自己死嗎?
柳少爺不緊不慢,把玩著一個玉釵,那是榆香的東西,她十四歲生辰的時候文蘇特地讓哥哥給她打造的,送給榆香后,一直被她寶貝著,不舍得戴,別說被人拿了去了。
“你先放開她,有事我們談!”文蘇咬著牙看他。
柳少爺得意一笑,食指一揚,那些打手立刻放開榆香,然后退至一邊,文蘇仔細查看榆香,好在沒事。
“小姐,你快走吧,為了我不值得的!”榆香此刻恨死自己了,如果不是她笨,怎么會給文蘇帶來麻煩。
“你別管了!”她把榆香拉到身后,像個護犢子的動物一樣凝視著柳少爺。
“你想讓我干什么?”
“呵呵,你要早那么痛快不就好了嗎?文姑娘,我也不為難你,你今夜給我把齊王的邊疆軍機圖偷出來,”看到文蘇要反對,他立刻伸手擋住文蘇的話。
“別和我說你辦不到或者其他的,你現在可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隨意出入書房,你若辦不到,那就沒人辦得到了!”
“我怎么可能拿得了軍機圖,那是他最為珍視的東西,怎么可能放在書房?”文蘇又氣又恨,背叛他,等于要她死,黎瀟毅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是這么做了……
仔細想想,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意思就是說,你不肯咯?”柳少爺邪魅的笑著,眼里的狠辣卻一覽無遺,幾個打手立刻會意就上前,文蘇緊張的抱住榆香。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辦法!”她抱著榆香,一刻也不敢松開,生怕他真的會耐心用完然后下殺手。
“文姑娘,我相信你可以的,否則,這個嬌滴滴的娘子我就讓她伺候我這幾位兄弟了!”說完他變態的笑著,文蘇聽著笑聲就頭皮發麻。
幾個打手還露出讓人作嘔的笑容,榆香拼命搖著頭,不知道是抗拒那幾個人,還是不愿意文蘇冒險,兩者都足以讓她崩潰。
“沒事,我會救你的!”文蘇安慰著,這幾天的精神折磨已經夠讓她難過了,還要讓她受心里折磨。
榆香突然一把掙開文蘇,用力撞向柱子,文蘇頓時明白她要做什么,本能的去抓,可是榆香本就是死了心要撞,速度快得文蘇反應不過來。
柳少爺像是早有預料一樣,眼疾手快閃身過去,一掌打暈了她。
尖叫聲還未來得及發出,榆香就昏倒在柳少爺懷里,她剛才的決絕,震撼到她了。
沒想到榆香為了自己,連死都不怕了。
文蘇看到她沒事才驚醒,心還跳得很快,想到如果她不去做,那榆香的一場可想而知,她妥協了。
“好,我答應你,幫你偷軍機圖,但是我怎么確定她沒事?”
“放心,今晚齊王都會在軍營,你拿到東西后,玉寧郡主會在王府后門等你,今晚子時,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好!”文蘇咬著牙,眼神恨不得撕了他,可是柳少爺卻一笑而過。
“她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我饒不了你!”文蘇看他一身淫邪之氣,擔心榆香會吃虧,可是又沒有能力帶走她,只能放狠話,沒想到對方笑得輕蔑,卻是沒有答話,讓人把她帶了出去。
門口處,小婉著急的來回走著,看到文蘇匆匆出來,立刻跟了上去,“主子,你沒事吧?”
“沒事,回府!”
人太多不好多說什么,文蘇一上車,小婉立刻慌張的哭了,雖然不知道文蘇在里面經歷了什么,可是圓兒在她醒來就好一頓冷言冷語,說著她家主子就快好日子到頭了。
原以為事情過了就過了,沒想到玉寧郡主這么膽大,當街把她們迷昏帶走了。
回到王府,文蘇心神不寧的坐在梳妝臺前,如果她這么做了,是不是代表她和黎瀟毅就完了?
軍機圖何等重要?事關邊疆所有戰士,一旦泄露出去,她如何能對黎瀟毅交代?
可是榆香還在他們手上,她無能為力。
痛苦的抱著頭,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心情煩惱得她一把甩了臺上的所有物件,胭脂水粉立刻灑落的到處是,門口聽到聲音的小婉也不敢進來。
看著這散落一地的物件,文蘇腦子忽然閃過什么,快得她抓不住,盯著化妝用的撲粉,發著呆。
是了,她可以找到軍機圖,然后把找另一份一模一樣的圖紙,自己做改動,既可以瞞天過海給柳少爺,又不會泄露真正軍機圖的信息。
文蘇頓時舒心了不少。
這個時候,黎瀟毅還在府里,他今天的行程晚上以后都在軍營,為明天忠勇侯出軍做準備,她時間很緊,他一出去,她就要行動了。
“小婉,吩咐廚房,燉點雞湯,待會兒我親自掌火。”文蘇一出聲,小婉才敢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沒有立刻收拾,而是吩咐下去她剛才的話才過來收拾。
看她神色無恙,小婉心里犯嘀咕,她確定沒事嗎?
每天晚膳黎瀟毅都是要和她共同食用的,所以才讓廚房燉湯。
菜式擺好后,文蘇坐在臺前看著這些擺發呆,心里開始七上八下,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來,她才安下心來。
“王爺!”文蘇一看見他進來就撲進他懷里,貪戀的享受他的味道。
“怎么了?出去了一下午,倒是懂得投懷送抱了?”黎瀟毅看她這么主動送上來,難得一見啊,忍不住調侃兩句。
“王爺,我想你啊!”文蘇只是抱著他,不敢想如果他知道她今晚要做的事,他會有多生氣,雖然她不會出賣他,可是心里就是太飄了,不安定的飛來飛去。
“呵,小妖精!”黎瀟毅受用的捏捏她下巴,將她抱在懷里,給她吃飯,文蘇抗拒的推開。
“你怎的最近不愛吃飯,是身體不舒服嗎?”黎瀟毅擔憂看著她,文蘇立刻精神起來,“沒有,最近吃得太補,長得胖!”
她怕他今晚不出去,那她就沒法進行下一步了。
“胡說,吃飯!”黎瀟毅不悅的看著她,文蘇悻悻的,只能張嘴吃過他夾過來的菜。
“王爺,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眼里那么好的女人,你會怎樣?”
黎瀟毅輕笑,“怎么?話本子看的多了,學起那些多愁善感了?”
文蘇配合的笑笑,心道他不懂她此刻的糾結啊!
“若是有天我對不起你了,你會如何?”文蘇小心翼翼,卻無比認真,她說的對不起和他理解的有點誤差,黎瀟毅手上動作停住。
“你要是敢背著老子偷人,老子殺他全家,再折磨你!”他語氣太過狠,好像她如今就對不起他了一樣,文蘇心里一抽。
是他的作風,雖然不是同樣的事情,可是結果是一樣的。
文蘇心虛的笑了一下,不敢再問,附著他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
黎瀟毅感覺不對,抓住她的肩膀將她定住,“你有什么事瞞著本王?”
“王爺想多了,文蘇只是身子不適。”她趕緊解釋,怕他再問下去,掙開他的懷抱自己坐了下來,無聲的吃著飯。
“那就請醫女來!”
“王爺,我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女子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天不舒服,她不好意思說,支支吾吾的,黎瀟毅立刻懂了,到底是男人,這種事自然不好在問下去。
文蘇這才松了口氣,其實她根本沒有來月事,這個理由卻比較有效,只能這么扯了。
“王爺,時辰到了!”刑濤一如既往的恭敬道。
黎瀟毅嗯了一聲,有些愧疚的看著文蘇一眼,握了握手,文蘇點點頭,無聲交流完,黎瀟毅才走。
身兼重任的男人心里那么記掛她,她如何能不感動,黎瀟毅一走,她也沒胃口吃了,讓人把飯菜撤了下去。
確定了黎瀟毅走了以后,文蘇才踱步到清風臺,清風臺很大面積都修繕了池子,已經接近完工了,小心繞過去,然后走到書房位置去。
走到書房門前,卻被兩個人攔住。
“站住!王爺不在,任何人不得入內!”護衛面無表情,手上的動作也生冷。
“連我也不可以嗎?”文蘇擺出主子架勢,沒想到對方不吃她這套,根本不理會,文蘇只好走開。
看著這兩個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門口,心里也著急,硬闖她沒實力,他們又只認黎瀟毅。
看了眼旁邊走過的侍女,突然想到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