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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松下康夫有些茫然,宮本武藏道:“李易狼子野心,精于謀算。恐怕早在對馬島開戰(zhàn)之初,就想好了未來的局面。現(xiàn)在不是我們要怎么辦,而是李易要怎么辦。”
算砂點著宮本武藏用茶水畫出的日本地圖道:“李易第一要謀奪的,當(dāng)然是對馬島。對馬島不是一個簡單的海島,正是以逸待勞,遏制日本和朝鮮的咽喉重地,是海上不沉的戰(zhàn)艦。一旦對馬島丟了,日本的國門就對開荒團敞開了,再談不上什么防御。”
宮本武藏贊同道:“日海禪師精于軍略,眼光不減當(dāng)年。事實如此,如果開荒團得到對馬島,那時想什么時候打就什么時候打。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日本就會全面處于劣勢了。”
算砂年輕時就曾組織僧兵,參與大名戰(zhàn)爭。每一次都能站對立場,眼光可不是一般人物可比。
算砂輕敲著桌面地圖道:“一旦被開荒團得了對馬島,恐怕就會得隴望蜀,要謀奪九州島了。”
宮本武藏道:“亞洲去美洲的起點就是九州島。控制了九州島,西班牙和荷蘭就被卡住了喉嚨,那時亞洲就是李易的亞洲,西方列強成了無本之木了。”
算砂緊皺眉頭道:“這一戰(zhàn)是日本國戰(zhàn),何嘗不是荷蘭和西班牙的國戰(zhàn)?為今之計,僅僅日本是抗衡不了開荒團和蒙古騎兵的。只有盡快聯(lián)絡(luò)西方列強,再次聯(lián)手,共抗強敵。”
松下康夫道:“那兩個國家剛和李易達成和約,會為我們出兵嗎?”
宮本武藏道:“國與國所爭的,也無非是利字而已。一家獨大的亞洲,不符合西方列強的利益。只要能闡明厲害,相信這兩個國家會給我們援助的。”
算砂道:“李易行棋詭異輕靈,經(jīng)常似棄實取,似取實棄。我國還應(yīng)該盡力擴軍,以強大自身為要。和列強的周旋,只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寄托太大希望。”
宮本武藏道:“松下康夫,你還是盡快回日本,把我們的意思和德川秀忠將軍說明。”
松下康夫道:“秀忠將軍讓我來京師,是希望您二位盡快回日本。國家危矣,兩位都是大才,共赴國難,挽救危亡才是。”
宮本武藏道:“某乃匹夫之勇,現(xiàn)在戰(zhàn)爭已經(jīng)沒有兩軍陣前斬將奪旗這樣事,回去也沒什么作用。倒是日海禪師能謀善斷,回去倒是將軍一大助力。”
算砂道:“老僧老矣,未來時日無多,耐不住往來顛簸了。只想以棋道佛法感化李易,或許有一二分作用。如果事不諧則打算去上海,查看李易興家之本,作為我國借鑒。此生也許就埋骨中原了,只望我大和民族能安然渡過此劫,老僧心愿足矣。”
宮本武藏道:“既然如此,康夫你就速回吧。”
松下康夫見兩人都執(zhí)意不肯回國,也只能作罷,獨自啟程了。
算砂和宮本武藏站在禪音寺外,見松下康夫遠遠去,算砂嘆道:“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西洋列強怕是很難指望得上啊。”
宮本武藏臉色更陰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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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馬尼拉西班牙都督莫桑,正熱情款待前來做客的荷蘭東印度總督巴克爾。酒宴過后,兩人進入密室,巴克爾拿出密信,晃了晃道:“想來閣下也接到李易的密信了吧?”
莫桑道:“也接到了。李易提議把日本的九州島開辟為萬國自由貿(mào)易往來區(qū),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荷蘭總督道:“日本九州島確實扼守著通往美洲的要道,正是亞洲向美洲啟程的最好路線。可是日本從沒阻攔我們的船停留補給,開辟不開辟自由貿(mào)易區(qū),對我們有什么意義呢?”
莫桑哼了一聲道:“不過是那個李易想謀奪九州島,又擔(dān)心我們反對,故作姿態(tài)而已。我們不如虛與委蛇,不理他們黃種人狗咬狗。”
荷蘭總督道:“五國聯(lián)軍勞而無功,折了我們許多戰(zhàn)艦,都怪日本人不好,自己想獲利,讓我們?yōu)樗鹬腥±酰@樣的當(dāng)以后我們可不能上,日本人良心太壞了。讓李易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也好。”
西班牙總督點頭道:“我們軍力不足,自顧不暇,不能和李易聯(lián)合出兵,就道義上支持他的這個建議。萬一他拿下了九州島,那也有我們一份功勞。拿不下勞民傷財,就和我們無關(guān)了。”
兩人誰也不提日本人請求援助的事。剛被日本人忽悠一次,損兵折將,還再次被日本人忽悠,那不成立傻子?
不過也不能被李易忽悠了,這個李易也絕不是什么好餅,良心也大大壞了。
兩人定下了攻守同盟,確定了坐山觀虎斗的戰(zhàn)略,就給李易的信使寫了回信:原則上贊同李易的提議。但是因為屬地事忙,無暇出兵,請李易獨自斡旋,便宜行事就是了。
反正李易無論怎么做也不會請示他們,那就讓李易自己折騰去吧,給他們留個補給站就行。
尤其是最近上海對他們開放后,陶瓷、茶葉等許多物品,上貨價格便宜許多,讓他們很是高興。看來聯(lián)軍這場仗也沒有白打,不然李易也不會開放港口。
不過也有讓他們郁悶的事情。那就是他們發(fā)現(xiàn)上海有一個大到難以想象的紡織廠,布匹太便宜了。
兩個人雖然不是什么憂國憂民的角色,也有些隱憂:這樣便宜的布匹,如果大批量涌入歐洲,那歐洲本土的紡織業(yè)就會大量倒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