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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李易無理要求,黃臺吉抑制住內(nèi)心的悲傷絕望,抹去眼淚,抬起頭,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李易伸手示意黃臺吉站起,道:“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刻薄寡恩,可是我已經(jīng)對你們很寬待了。你族還有許多青年婦女,許多未成年男女。這些人慢慢繁衍,維持種族延續(xù)還是沒問題的。你看看安南,他們的青年女人也離開故土了,難道你們還不知足?”
李易一次性把安南育齡男女都擄走的惡行,黃臺吉是知道的。這樣一比,李易確實是開恩了。
黃臺吉理了一下頭緒,思考了一會兒,站了起來道:“您說的這些我做不了主,需回稟清楚再等阿瑪做出決定。請您賜我?guī)灼ソ●R,我想立刻回去。”
李易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我開荒團仁義之師,對你們可算仁至義盡,你們好自為之。”
黃臺吉黑了臉。這樣的仁至義盡倒是第一次聽說。他緊咬牙關(guān),臉上有些猙獰,猛的轉(zhuǎn)身,跟著衛(wèi)兵走了出去。
玩正月鬧二月,年味兒如今還未徹底過去,到處能聽到歡聲,可黃臺吉心里都是悲涼。
他縱馬登上一個高崗,放眼看去,山坡上溝渠旁到處是淺淺的綠意。
今年山西春早,可黃臺吉心里沒有春天。
一個弱國,一個小族,在開荒團這樣龐大的怪物面前是談不到什么平等的。
李勝信一直把他們當玩物,肆意踐踏,就差直接喊出“你們反抗啊,給我個消滅你們的理由”。
他滿心不平,才來找李易討個話,不想是這么個結(jié)果。難怪李勝信知道他要找李易的時候,是那樣冷笑的表情,那是李勝信知道,李易根本不會對他們緩手。
站著死和跪著生,他們選哪個?對于一個勇敢的民族,哪個選擇都是痛苦。
后金自會有李勝信等人處理后事。國破家亡的女真人其實已經(jīng)談不到國了,李易要的是這個民族贖罪。
女真人還有兩萬兵馬,這些人沒有誰是干凈的,手上都沾染了漢人軍民的鮮血。
李易自覺給了女真人出路,也很寬容。至于努爾哈赤怎么看,那就無所謂了。反正是要一戰(zhàn)求死,還是辨明形勢屈辱求活,他大度的給了他們選擇權(quán)。
李易還是很佩服黃臺吉的。
女真人里多得是一勇之夫,只有這個黃臺吉是清醒的。由蒙古大軍遠征日本看出了端倪。
北方大局已定,新的一年開荒團必然要對朝鮮用兵。李勝信搞了鐵騎營,有上萬的蒙古勇士,就用不著女真這條獵犬了。
出征朝鮮前順帶著滅掉礙眼的女真人,正是題中應(yīng)有之意。
女真人太少了。這些年由各個民族組成的十幾萬大軍土崩瓦解,剩下的人馬完全不成氣候。根本不值得他去多費心了。
這一世女真人少了入關(guān)后的血案,可是在遼東犯下的累累罪行一樣罄竹難書。
遼東本來有三百多萬漢族百姓,被女真人殺的殺趕的敢,所剩無幾。
后世有個外交辭令,叫做犯罪的是一小撮,人民是友好的。
女真人除了女人不上陣,幾乎全民皆兵,連這個辭令都用不上。血債血償,輕輕放過不是李易的性格。女真人必須得到該有的懲罰。
李易當然明白礦山里是什么樣的苦活。陳曦是一個眼里只有利潤,不恤民力的人。說刻薄寡恩,李易覺得自己比陳曦差遠了。
兩萬女真人真去干十年苦力,死去多少不說,活著的恐怕也一身病痛,還有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都不好說。
“也好,這就算對他們這一代錯誤的懲罰。以后這個種族都是干干凈凈的種族,沒有戰(zhàn)爭罪犯。”
李易對旁邊的書記官道:“記下:以后努爾哈赤這個族群就叫滿族,知足常樂,安分守己,滿足現(xiàn)狀的滿族。”
滿族這個稱呼,本來應(yīng)該是十多年后,黃臺吉上位,以建州女真為核心,以海西女真為主體,吸收部分漢人、蒙古人、達斡爾人、錫伯人、朝鮮人等組成的一個新的民族共同體。期望統(tǒng)緒綿遠,相傳奕世。
這和李易現(xiàn)在給的這個解釋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李易很滿意,中華大家庭兼容并蓄,又多了一個新民族。
李易是不在乎努爾哈赤的反應(yīng)的。聽話就是男人們抗苦力,不聽話就是被消滅,努爾哈赤也不傻,黃臺吉能看到這一步,他也能看到。只是接受起來可能有些過不去心理上的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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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荒團發(fā)展到了今天,后金殘余勢力,已經(jīng)不被李易看在眼里了,他現(xiàn)在要琢磨的是朝鮮和日本兩個大國。
這幾天天色晴暖,李易心情愉快,就在晉祠的一個僻靜的院落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