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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跑出去沒多遠，就聽到屋子里傳出來堂姐嗚咽的哭聲，小川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堂姐一個女孩獨自在家，父母也在遠方打工，一年都回不來一回，基本上不怎么管她，做一個網絡主播本身就頂著周圍很多人的輿論壓力，這一刻她肯定很崩潰吧！

小川悄悄的回到堂姐的臥室，發現她正蜷縮在床上哭成一團。

“那個……”

小川的臉有點紅，小川雖然叫她堂姐，但是兩個人并沒有什么直接的血緣關系，雖然經常晚上翻墻過來偷看她洗澡，經常半夜偷襲她的被窩，大半夜被堂姐拿著菜刀全村追著砍，但那都是鬧騰，但是今天不一樣，這似乎是已經上升到一個高度了。

“對不起啊……”

“滾！”

堂姐頭也不抬的冷冷說道。

小川咽了一口唾沫，本想一走了之，但卻覺的自己有好多話在這一刻都堵在了自己的心里，這個機會不說出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個……以后不要再做直播了吧……”

“去你嗎的！”堂姐怒罵道：“不做直播，我吃你嗎比啊！”

聽著堂姐的謾罵，小川并沒有多生氣，只是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有些無能，小川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養你啊。”

“就憑你？”堂姐從床上做起來，盤著腿，衣衫不整的昂著頭，臉上還掛著淚水，一副哭笑不得又有些不屑一顧的表情，苦笑著搖搖頭，看著小川說道：“就憑你這游手好閑的爛樣？你還想養我？”

小川的臉紅的厲害，拳頭緊緊地握著，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你別看我現在是這幅模樣，我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的，你等我，我會回來娶你的！”

“好！”

堂姐的臉上竟然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的紅暈，嘴角也是氤氳著笑意，眼睛里面卻是淚水在打轉。

小川本想上前抱住堂姐，要是換做別的時候，他敢，但是現在，他真的沒有勇氣。沒有再說什么，他轉頭就走了。

空蕩的房間里，只剩下堂姐一個人呆坐在床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的流落下來。

“那個……”小川突然伸進來一個腦袋，笑瞇瞇的說道：

“堂姐，先借我五百塊錢唄，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借你大爺！”堂姐抄起枕頭沖著小川的臉就砸了過去。

……

下午掰玉米的時候，小川就一直惦記著怎么想辦法掙錢，他的第一打算就是和自己的父母一樣去大城市里打工，等攢夠了錢就回來。

先不說他沒什么本錢，甚至是連路費都沒有，就光說他從記事起他的父母就在外面打工，一直說攢夠了錢就回來，可是什么時候能攢夠？他和表姐兩個人一起，活到這么大受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受這么多苦。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小川家里有一頭黃牛，黃牛拉著一車玉米往家走的時候，小川甚至是想把這頭老的不能再老的黃牛賣了換錢，自己去大城市里打工算了。

但是他并沒有，這是他十九年來第一次思考，自己能做什么，自己應該做什么。

在路上，他偷偷地藏了幾十個玉米在大樹底下，一回到家他就溜了出來，取了大樹底下的玉米，扛著走了三十分鐘到鎮上，以七折的價格賣給了集市上換了十幾塊錢，在路邊上花兩塊錢吃了一碗餛飩就一頭扎進了村頭的野狼網吧。

這個點了，燈光昏暗的網吧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龍少正在門口的電腦上瘋狂的打著游戲，嘴里叼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犀利，他玩的劍圣無人能敵，就連防御塔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只要我龍少開心，越幾個塔無所謂。

小川沖上十塊錢的網費，就找了一個邊緣的角落里坐下，熟練的打開電腦，登陸游戲。

但是小川并沒有著急著上游戲，他想去看看堂姐在不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