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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愉悅的女聲如雷鳴般響起:“哎呀哎呀,你們大半夜在干什么呢?我可愛的,小,叛,徒,維,拉?”
安琪下意識維護:“不是,我們是碰巧……”
卻聽“嗤”的一聲,安琪身邊一陣清風,玩偶狗倒下了。她顧不得樓上惡意狂笑起來的女人,瘋狂搖晃再無反應的玩偶狗,卻見玩偶狗頭部似乎鑲嵌了什么東西。
白色的國際象棋。
更令人恐懼的,那只白色象棋像是有生命般還在繼續前進,前進。
劣質的棉布被攪碎,泛黃的棉花被攪出,大片血紅緩緩涌出。而那象棋還在前進,前進。
“啪嘰”一聲,沾染了紅白液體的象棋掉在了地上。
“啊——————————”
只聽叮咚一聲,所有反方陣營面前跳出信息版。
【反方隊員任務(已完成)】
揭發協助正方陣營逃離萊科特家的叛徒
(獎勵:第二期居住資格e等)
任務信息變成了灰色。
江白綾抑制不住好心情的仰天長笑,毫無形象。
在她對面,被“強制”拉去下象棋的清秀少年正低著頭,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也是抑制不住的好心情。他把玩著手中的棋子,輕松極了:“你說的一點沒錯,你的隊友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連這么簡單的陷阱都能跳?!?
其實,江白綾并未看出誰是叛徒。她在下午故意提前安排夜間巡邏任務,且全單獨行動,就是為了看誰會故意和正方陣營接頭:只剩二十小時左右,想必叛徒按捺不住了。果然,她的豬隊友上鉤了。
至于挑選誰來下象棋,是隨機的。不過對面全都懷疑那個盧聰,她也便惡意放過胖子,“巧合”般抽中盧聰:若盧聰真的是蠢到大家都懷疑的叛徒,死了也就死了,果然不是。她便瞄上寡言少語,卻全員信任,心思縝密的清秀少年,她隱約記得,那日房間門被不知誰反鎖,僅有他的開著,果然就是他。
二人交流了一番情報,發現原容可以“攻擊”異陣營,而江白綾可以“攻擊”同陣營,不能確定是身份不同還是陣容不同的原因。
“所以,你的猜測是而三弟掌控了惡魔,吞噬人生命。二姐為其掌控,無法反抗,只能配合三弟拐騙人來?!?
原容點頭:“因此,我想誘導他們大哥為了重振家族喚醒惡魔,卻被反噬,二姐掌控了惡魔,三弟無法反抗,只能被迫引誘客人來?!彼讶沼洷具f給江白綾看,又解釋了《基督山伯爵》后那個“olya”的簽名:“他給自己起的新名字。為什么需要新名字呢,因為艾斯特被惡魔附身后,既是他,也不是他了。”
江白綾將自己身份信息告訴他:“你和我的猜測差不多。它提示我我在被三弟‘吞噬’,應該就是被利用了。”
原容見房間沒有玩偶服,抿了抿嘴輕輕問:“你見過玩偶服下面的人嗎?”
江白綾愣住了,貌似真沒有。據四個玩偶服說,他們醒來就穿著衣服,也找不到脫的地方。
原容見叛徒死了,就把昨晚偷偷外出夜游的事情講了出來,以及遇到兔子管家的事。
“我沒有摸到它衣服上的拉鏈。我懷疑,他們不是穿著玩偶服。”
“你是說,他們是玩偶成精?”
“不,”原容搖頭,“既然是人扮演的角色,應該能使用潛能,我認為他們是靈魂被禁錮在了巨型玩偶里。這也能就解釋,為什么傭人房沒有衣柜,只有床了——他們不需要換衣服。”
“小兄弟,我佩服你的腦洞,”江白綾不由得點頭,“關于接下來的偽裝,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有蟲類,”他站起身,示意原容看向他手心,“se-3不愿意蝸居在行動力小的昆蟲身上,選擇了新的宿主?!?
那是一只極小的蛆蟲,在奧德倫特手中令人不悅的蠕動,猛地,他的手心流出血來。
“你沒事吧,”原容撇開目光,“你被咬了。”
“沒事,”奧德倫特將蛆蟲扔向海中,“我只是化作人形,已經脫離生物軀體了。韓至一剛被寄生,剛學會控制軀體,沒有饑餓感所以沒有使用這兩具尸體,但等他感到饑餓,或者說體育館駐扎的軍隊發現這群人未歸,想必會引發激戰?!?
這座死城內唯幾的活物,除了可能游蕩著的怪物,估計只剩體育館人群了。
一個不好的預感涌上原容心頭:“你說,這個病毒還能稱為se-3嗎?”
奧德倫特意識到什么,沉下眼眸:“我忽略了這點??峙?,咱們確實把這個世界想簡單了。”
據二人得到的線索,se-3寄生生物是se-1-2肆虐下幸存者誕生的幼兒,可以看做se-1-2的進化版。se-3的傳染方式暴露后,人們消滅感染嬰怪,再不生育,在內陸集中區茍且偷生。
可如今見到的這個病毒,甚至進化到寄生昆蟲為媒介,進而感染大型動物——海洋已經被征服。
“也許我們全錯了,”原容捂臉,“感染嬰兒的興許不是se-3。幸存者的孩子不一定有抗體,沒被完全消滅的se-1-2又復發了也是可能的。se-3,真正意義上的進化體,應該是寄生后還能偽裝人姿態結構的這種?!?
奧德倫特凝重的點頭:“我們必須阻止他。”
se-3寄生后,人還有過去記憶嗎?
原容傾向于沒有。
韓至一毫無惻隱之心的擊殺了九死一生同肩作戰的戰友,即使有記憶,也沒了人性。
若“它”會利用記憶則更可怕,體育館唯一生物所在地儼然危險。
原容不顧暴露,凝出水龍騰空在這死城上空,海邊水汽很足,這讓他感覺有無限的力量。他坐在張牙舞爪的蛟龍上,在半空中巡視韓至一可能去的路線,奧德倫特閉上眼又睜開:“東方,體育館后門兩條街之隔?!?
原容駕馭蛟龍快速飛去,奧德倫特不斷更正方向,最后,他們在一棟略顯破舊的公寓樓前停下。
“這里?”原容皺眉,這應該是病毒爆發前的建筑,約十五層高,矮層外墻上濺射不少骯臟的血跡,令人心生不悅,“他來這里有什么理由嗎?”
奧德倫特從虛召喚出死神之鐮,示意原容跟在身后:“這里或許有他的‘同伴’。”
是了,同在海邊,韓至一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人形寄生體。
韓至一在天臺,不知視線望向那里。
寄生者眼中看到的風景,和我們是一般的嗎?無從得知。在他試圖伸出口器反擊那一剎那,死神之鐮已經將其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