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容緩緩放慢了語速,聲音又低又小,好似從極遙遠的天邊傳來。
“據(jù)說,就是途徑這個防空洞的時候,三個兵高興的談論以后的生活,然后毫無防備的從背后被仇恨迷了眼的人瘋狂砍死了……”
蘭心抑制不住發(fā)起抖來,不住向后張望:“真有這事?我的天,這不就是電影里最喜歡的鬼怪故事嗎!緊跟著你的復仇者什么的!”
鐘曉面色不改,可攥緊的拳頭出賣了他的緊張,他一邊說“不可能有鬼”,一邊又說“這里可能是靈異測試”,矛盾的原容想放聲大笑。
他靜靜地望著背后,仿佛那里真有“三個兵”的鬼魂,在等待一切結(jié)束,回到小山村和妻兒相聚。
但……那里確實有東西,只是和他說的南轅北轍。
在原容右眼,帶著一只隱形眼鏡。
【真知子大人的超高科技】,一次任務所得,可以看清……不屬于人世的東西。
黑暗中,確實有穿著軍服的日兵鬼魂,只是……遠遠不止三個!空洞哀怨的眼,襤褸掛在骷髏上的軍服,他們哭號著,悲憤冤屈的哭聲混在風里,烏壓壓擠滿了寬敞的防空洞,粗略看去至少近百人!
他不動聲色的扭回頭,往弗依格特懷里瑟縮一下,男人安撫的拍拍他:“別怕,只是故事?!?
他瞪大懵懂的黑眸:“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弗依格特安慰他:“不會的,世界是科學的?!?
鐘曉答不出來。真實世界興許是沒有的,可這里……只是一個測試小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他突然有些可憐這個npc了,他們所以為的真實,其實只是別人眼里的一個劇情片段。多么可憐啊。
蘭心卻聽出了一些端倪:“你是說,井穗臺縣很小,所以日軍只來了三人?”
原容點頭:“故事是這么說的?!?
“那……為何會有這么個防空洞呢?”
眾人皆一怔。
對啊,既然這里人遠離世事,不知戰(zhàn)爭,為何還會有“防空洞”這一明顯戰(zhàn)爭遺留產(chǎn)物?而且,任務點明了是二戰(zhàn)時期,排除了現(xiàn)代產(chǎn)物的可能。
原容在說謊?
不,他是劇情人物,劇情人物說謊沒意義。就算不是劇情任務,是偽裝的測試者,說這么蹩腳的謊言,一下就暴露了。
鐘曉不確定的開口:“會不會,這里根本不是什么防空洞?”
見眾人視線打來,鐘曉說:“過去的事誰都說不明白,現(xiàn)代人覺得像防空洞就這么叫了。然而,一路走來,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這兒的大小遠超出華夏修建的防空洞的規(guī)模。我倒覺得,這里更像是隧道?!?
眾人皆醒悟。確是,這里更像是穿山的火車橋洞,或者運輸隧道,才至于面積這么長寬。
原容撇嘴,切,差點露餡。
蘭心還覺得不對:“他的故事里,三個兵是在這個防空洞遇害的,就是說那個時期已經(jīng)有這地方了。既然井穗臺村那么小,就算是運輸隧道也不該有吧?”
鐘曉卻換了個思路:“你別忘了,民間故事這類東西,往往虛實結(jié)合。故事傳說在傳播過程中,會被各類中間人添足畫腳,憑空多了冗雜。”
他隨即重重看了一眼在弗伊格特懷里窩成一團,看不清神色的原容:“還是那句話,既然劇情人物存在,存在即合理,他的存在一定有必要性。說起來,他家人為何不允許他上大學,我們還沒得到解釋?!?
聞言,原容抓住弗伊格特胸前衣服的手緊了一下,弗伊格特低頭,對上一雙水汽彌漫的眼,不由得心里一軟:“沒事,等你想好了再說。”
這人并未完全信任他。
原容沉下眸子,鐘曉開始已經(jīng)不忌諱在他面前說“劇情人物”這個詞了,說明他信任至少八成,倒是弗伊格特這關懷,堪堪浮于表面。
幾分鐘后,又一岔路出現(xiàn)。
小胖妞好奇的向兩邊張望了一會兒,隨即搖頭:“什么都看不見?!?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股縈繞鼻間霉味愈來愈濃,好似有腐爛已久的東西,就埋葬在他們腳下,久久逸散腐氣。
鐘曉沉默的踩踏了一番腳下的地,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蹲下身:“這里沒用水泥封地?”他伸出手切實按了按,又挖了一點泥土。
土路因為長期潮氣浸潤,松軟濕潤,這里少有人至,泥土還算干凈。
“往哪走?別走錯了路,”徐英杰神經(jīng)緊繃,“咱們掉頭回去走右邊吧?”
小胖妞看看她哥哥,又看看一直出謀劃策的蘭心,后者搖頭:“我倒是覺得,出現(xiàn)了岔路,才說明這路沒錯。再走走看?!?
眾人按照好區(qū)分原則,又走了左。
越來越靜了。一開始水泥路還有腳步聲回響,現(xiàn)在腳下踩的沙土路,只有靜悄悄的“沙沙”聲,中間不時有水“滴答”,讓人聽了很不舒服,水聲無比清晰,仿佛近在咫尺??赡撬暡恢珊蝹鱽?,鐘曉停下腳步看了一整圈,也沒找到漏水處。
十分鐘后,岔路口又出現(xiàn)了。
徐英杰瀕臨崩潰:”怎么又是岔路口!咱們路走錯了吧!”
田佳佳的死對他打擊不小,他嘴里翻來覆去就是走錯路、走岔了那幾句話,實在給團隊平添心理壓力。
作出岔路選擇的蘭心和鐘曉被他說的臉色十分不好,弗伊格特使了個眼色,小胖妞去安慰哥哥,剩余四人聚在一起。
蘭心小聲抱怨:“他這心理素質(zhì)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我真是……”
弗伊格特安慰:“死了同伴,心里不好受正常。繼續(xù)走?還是調(diào)頭?”
蘭心看了一眼鐘曉,后者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繼續(xù)走。岔路我懷疑只是虛晃,”鐘曉指了指地面,“你們發(fā)現(xiàn)沒,越來越潮了,按理說,若防空洞完全被封鎖不應當,就算是火車橋洞,也得另一個出口連接外界?!?
趙鵬天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繼續(xù)走左邊?”
可未等眾人上路,蘭心皺眉:“慢著!”
迎上眾人不解的視線,蘭心目光灼灼:“剛才,鐘先生還說我們目的不是找出口,是要做任務找信息,怎么現(xiàn)在又變成了尋找外界出口?”
這一疑問讓氣氛詭異起來,鐘曉悶悶的在口罩后嗤笑一聲:“怎么,你想說什么?懷疑我?大家一起做任務,我還能害你們?”
他緩緩又說:“我要修正剛才的結(jié)論。這小npc說,三個兵在這里被害,而源頭是什么?是那個井穗臺縣!剛才公路上那牌子大家都看見了,距離井穗臺17km,算算,人正常速度一小時走5千米,咱們?nèi)齻€小時左右能走到那。我懷疑,這隧道出去,說不定就是井穗臺,咱們的任務線索很可能集中在那!”
他這邏輯毫無問題,也是為團隊著想的理論,蘭心勉強點點頭。
但原容,卻在暗中勾起嘴角。
17km是沒錯,可方向是不是反了?既然原容從井穗臺縣來,這地方還能在防空洞后面?這個鐘曉,是說他自作聰明傻的可愛呢,還是……唯恐天下不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