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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劃分的好似迷宮棧道的綠化帶太窄, 龐大身姿難以施展, 見狀, 原容直接操縱水龍騰入高空。
視線驟然拔地而起,廣闊無垠, 他方一搜尋, 便望見一個匆忙逃竄的身影, 將將跑過宿舍去,眼見著朝教學樓跑去!
原容立刻掉頭追去, 水龍的速度可不是蓋的, 情況緊急, 也顧不得的周圍普通學生詫異驚恐的目光了,接近后, 他才看清那身影的模樣:可不就是那把船搞沉的矮胖子!
在大災變后不算強烈的陽光照耀下,矮胖子露在襯衫外的后頸反射著明滅鱗光, 想必神體是水生生物。
空中呼嘯而至的巨型水流高調威武, 聽見不容小覷的震蕩水聲, 矮胖子一回頭,神色慌張,腳步一頓, 卻更加快速的跑向教學樓。
見他這心虛狀, 原容也不再留手。
遍布世間萬景的水分子隨心而動,如果有人此時特意感受, 便會發現空氣中水汽突然暴動般, 不安而雀躍的顫動著, 仿佛在等待上神的呼喚——百萬冰棱于原容上空緩緩凝成,在陽光穿透下晶瑩剔透,好似水晶宮里琳瑯琉璃墜,只是銳利反射著的鋒利白光映視了這東西絕不像看上去那么好惹。
冰棱呼嘯著劃破半空,帶起周身逸散的大片霧狀寒氣,直沖矮胖子招呼去,矮胖子反應還算敏銳,在地上一滾,勉強躲開,震驚在原地:就見那千百冰棱狠狠敲擊在地,竟留下大小釘痕——明明這只是硬度極低的冰?。?
這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敢置信的抬頭,遠方高空,騎在高速高壓水龍上的少年正面無表情望向這邊,與猙獰肆虐水龍相對比,他看上去那么纖細無害,可在他背后,又一批閃著寒光的冰棱已然凝成!
冰棱呈放射狀懸浮空中,如騎士般環繞于他背后,好似上神凝成實體的圣光——少年見他征在原地,勾起嘴角,漫不經心的抬手,那些冰棱便極高速飛旋著向他襲來!
矮胖子從震驚情緒中反應過來,已來不及躲避,他只得一咬牙,化出神體原型,以扛過這一擊。
如果說原容方才展示的神能,只是讓初中生們驚嘆神力,矮胖子化出的神體原型,卻讓人群驚恐的議論紛紛——邪門。
那是一只半人半獸,矮胖子的上半身全數化作鱷魚,與凡間鱷魚不同,他崎嶇嶙峋的頭顱上鑲著大小金色神紋,在陽光不甚強烈的反射下,散發著不祥而邪氣的翠綠鱗光。碩大比例詭異的巨口猙獰的長著,能隱約看到內里雙排尖牙。甚至他的胳膊,也化作短粗有力的鱷魚爪,密布厚重細鱗;遒勁粗獷覆蓋厚鱗的肌肉包裹著上身,無比雄壯威武,與剛才那個陰郁胖子判若兩人!
他的鱗片厚重到接下全數冰棱沖擊,竟只是不穩退后幾步,一身密繁鱗片竟一絲痕傷痕也無,甚至沒留下痕跡!
只見矮胖子口中念念有詞,頭顱上溝回奇異的金色神紋明滅閃爍,隨即消失不見,好似那奇異的金光只是眨眼間的幻覺一般。
下一秒,鱷魚周身泥土地驟然暴動,如水波蕩漾般的紋路逆行旋轉、翻滾,然后似龍卷風般拔地而起,還有愈滾愈粗的架勢!
如果說原容身下咆哮著的高壓水流似乘龍在天,這泥柱就似變異巨蛇,扭動著身子,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姿勢蜿蜒沖向原容。
原容心道不妙,所幸學校空氣濕度極高,水元素充沛活躍,迅速凝結另一只水龍從反方向襲擊鱷魚神。
鱷魚神不慌不忙,調動泥土圍繞周身一圈,只見他身旁,遠方幾十米的泥土都被用來凝結泥蛇,可整個廣場至少有好幾千平方米,完全足夠它消耗。
水龍沖力足夠大,但沖不開無限打散又恢復的土墻。
而那泥蛇來勢洶洶,原容在空中高低翻飛,卻不能完全甩開窮追不舍的泥蛇。
原容太陽穴開始一突一突的漲痛,該死,這是他神力開始衰退的前兆!
……有什么辦法,能破除土墻的防御嗎?
從空中放眼望去,廣場未被修繕,是最普通的泥土地,這就意味著這個不知來路的鱷魚神有源源不斷的供給。
此時,走陸路的奧德倫特和金璐已然捕捉到廣場上空徘徊翻飛的巨大水龍,以及廣場中間無比顯眼的、窮追不舍的巨型詭異泥蛇。
整個學校,也因此陷入了恐慌。
“那是什么東西……”
“水神和邪神?看著就不舒服,那會不會就是病毒源頭!”
“世界上哪有神,別自欺欺人了!”
“那你怎么解釋,異能者?小說里的情節?——這個世界早已扭曲,出現什么不可能?”
甚至有短短一天之內受到太大精神沖擊的低年級孩子哭成一片:“神啊,救救我們吧——”
【救救你們?】
【可誰來救我呢——】
“該死……”原容吃痛的扶住額頭,調轉龍頭,又一次險險避過泥蛇自殺式的撞擊襲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未成年身體傳來的渾身上下過疲的酸楚,以及越來越力不從心的對水的操控,“還沒完沒了了……”
他也能清楚的聽到下方,孩子們或驚恐、或期翼的竊竊私語。
“水神加油!”
“打倒邪神!啊,小心,加油——”
在絕望肆虐的現在,任何一絲希望,哪怕是荒謬之至的幻境,也能成為顛簸小船上瀕臨死亡威脅的人試圖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復雜的視線掃過早已躲得遠遠的,雖恐懼到極點,卻強忍著伸出頭給他打氣的孩子們——
必須盡快解決,不然……情況要更加脫離控制了。
只是下一秒,在他分心思索的檔兒,沒注意泥蛇從下方侵襲,直直撞上了他所乘|騎的方位,把他撞了一個趔趄,差點跌下去!
驚呼聲、稀稀落落的加油聲愈來愈大,原容心里一暖,忍不住酸了鼻子。
原來這就是……被人依賴著的感覺嗎?
可他太累了,一整天緊繃的精神,加分心操控兩只水龍攻擊,越來越多的幻覺和幻聽嘈雜的充盈著他高度過勞的大腦,他眼前開始發黑……
就聽冥冥中,一個熟悉的無比焦急的低吼傳來:“容!——”
時間陷入了靜止。
在那一瞬,原容迷迷糊糊的睜開無比沉重的眼皮,視線上方,是渾濁昏黃的天穹,萬物荒涼蕭索的景色就在他漂浮位置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