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見她神情焦急,見到二人慌亂的擺擺手:“等下,我在忙,有什么事等會說。”
二人面面相覷,見她急的滿額冷汗,心生不妙。
舍友試探開口道:“出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班長打掩護說沒事,但她對面和她交談的人,卻皺著眉開了口。此人應該是初三生,黑底紅紋校服挽起袖子,漏出強健的手臂。他問道:“我是初三今日校內巡邏隊的,調查一點事情。今天早上從倉庫運東西的時候,你們注意有什么異常沒有?”
舍友和徐倫凱對視一眼,開口:“沒。我和小凱是食材第一工序,運來的食材先從我這交接。……倉庫管理處運來幾個推車,也就是昨天剩下的食材,分給我們幾個第一工序組后就走了。”
那人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徐倫凱忍不住問:“發生了什么?你不說清楚我們怎么想線索啊,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看看。”
班長狠狠拉一把他胳膊,一副求他別多說的樣子,徐倫凱避開她目光,緊盯著初三生,只見沉思一會兒,終于開了口。他壓低聲音,湊近二人,仿佛害怕別人知道,語調悲傷:“倉庫被搶劫了。倉庫管理處的初一六班死了一半的人,而且……死不見尸。我們巡邏處三個班正在加班加點調查此事,希望給大家一個交代。”
女班長眼眶紅了一圈,許是想到同學不明不白的死承受不了。
看來她忍住不暴露,也是不想散播悲傷的情緒——末日后,整個避難所里有幸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多了一層羈絆,心情上更是將大家當做家人,憑空發生這種事,估計都一下接受不了。
但在末日,犧牲、離別,已是幾乎每天都要發生的家常便飯之事。
徐倫凱聽到后,一個恐慌的想法涌上心頭。
他又記起了原容說的se-3式變種病毒。他終于明白那股矛盾感有何而生了:末日后,有幸存的人類,也一定有幸存的變種人——變種人幾乎不需要正常食物,汪洋的隔離,興許能隔離變種人一時,但缺失食物的他們,一定會如人類極力探索物資一樣,極力捕獵人類。
死不見尸。
怪物襲擊,起碼會剩下殘骸;但變種人襲擊,也許如他們處理整只獵物一樣,將尸體……帶走了。
徐倫凱張了好幾次口,強忍著,強忍著,卻仍沒能說出聲。
見三人陷入悲痛中,說不出更多信息,巡邏隊初三生安慰他們幾句,急忙去別處調查了。
二人將白液的事告訴班長,班長也不敢置信的看了好幾遍那傷口處涌出的白液,最后說:“你們繼續處理食材。我推著推車交給化學室的人看看。你們多加小心。”
望著女班長推著推車離開,有些蕭索的背影,徐倫凱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石頭壓著。
舍友看出他情緒不佳,自己卻也安慰不出什么,只得默默地繼續處理下一推車食材。
11點。
所有食材已處理完,得閑的同學三兩湊在一起聊天,氣氛輕松了些。
可徐倫凱和舍友卻無心休息,沉默的靠在吧臺旁。
許久,舍友輕輕的說:“會沒事吧。”
徐倫凱扭頭去看他,他輪廓其實很銳利,尤其不說話時,一張佛像臉油然生出一絲戾氣。但此刻,他眼鏡后那雙丹鳳眼略微怔愣的望著遠方,在昏暗的環境下,那絲戾氣軟化了,竟似乎透露出無助茫然來。
沒得到回答,舍友仍輕輕說著,仿佛只是說給自己聽一般:“末日前……我曾十分不可一世。什么生啊死的,生命不就是自然更迭么?但真當這些事情無比近的發生在身邊,發生在朋友、同學、自己身上,我才察覺生命原來那么寶貴又脆弱。”
這番話觸動了徐倫凱,他想起一覺醒來,明白整個昏暗寢室永遠只剩自己一人時的悲慟;想起走出學校,往日熙熙攘攘校園冷清到落葉在地都清晰可察時的絕望。他其實并不太了解這個世界,一切背景都是原容臨走前科普的,可此時,他的鼻子卻酸楚到不行。
“會好的,”徐倫凱勉強露出一個一如既往地,青春蓬勃而爽朗的笑,“一切都會好起來。”
“……嗯。”
其實二人都知道,不會的。
甚至也許……他們的生命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但他們沒想到,死神會急迫到這種程度。
11點30分,閑聊的同學們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紛紛有些憂慮的議論開來。
“……今天怎么這么晚?狩獵隊還沒回來?”
“我記得今天狩獵隊是初三3班,他們‘五爺’那么強,不至于吧?”
“別烏鴉嘴!咱們出去看看!”
為了犒勞承擔最危險任務的狩獵隊,駐守學校的班級一般等他們回來才開飯。這幾日,主要物資搜集地風和商廈比較近,按理說,11點前就該回來第一趟,一便吃午飯了才對。
食堂外的班級也開始竊竊私語,面色均不好。
徐倫凱拉住抗消防斧路過的一個巡邏隊:“狩獵隊還沒回來?”
那人面露為難:“沒,警衛室的都快急的找去了。”
結束任務后排隊來食堂吃飯,餓的饑腸轆轆的學生們,也顧不得胃里叫喚,一個個焦急的討論著。
等到12點整,校門外黃水滔滔,遠處地平線水天一色,蒼涼而廣遼,焦急的在校門處眺望的學生們仍未等到初三三班的身影。
幾乎可以確認出事了。
學生會作下決定,調動面積小一些的備用船,準備讓一隊巡邏隊去救援。
只是未等船繩解開,就聽一聲女生絕望嘶吼的尖叫聲,從教學后傳來。
在緊急的檔兒,一絲異狀都顯得無比清晰,所有人瞬間回頭朝聲音發起地望去,只見各大特殊教室所在的四樓走廊,有一個女生扒著欄桿搖搖欲墜!
樓下巡邏隊一個箭步朝樓上跑去,底下人都大喊道:“堅持住——馬上有人去救你!”
其余人這才看清,女生面前,有一個高個女生,推著一個小推車,正向她逼近。
高個女生行動其實很緩慢,從化學室沖出來救援的人不知為何不予余力的攻擊高個女生,什么消防服、拖把、長桿槍狠狠朝她招呼去,可奇怪的,這高個女生受了那么多攻擊,鮮血噴灑了滿身滿臉,卻仍緩緩朝掛在欄桿上的女生逼近。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幕:她是瘋了,還是怪物?——就算是不死,光靠疼痛,高個女生應該行動受到限制了才對,為何沒事人一樣?
徐倫凱看清高個女生面容后吃驚:“唉,那個小推車……那不是咱們班班長嗎?”
巡邏隊已經迅速沖到四樓走廊,看到這駭人一幕,為首人架起獵.槍,厲聲喝道:“停下!再不停下不要怪不留情面了!”
另一撥人繞到另一邊,試圖去抓欄桿上的女生。可高個女生聽不懂人話似的,巡邏隊只得狠心瞄準頭,開熗。
巨響過后,更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高個女生被爆.頭后,噴射在墻上的,全是濃稠的白色黏液。
徐倫凱控制不住張大嘴:“不可能……那東西有傳染性?可那不是se-3病毒的特征啊……”
身旁同樣面色凝重的舍友聞言,猛地渾身一震。
他怔怔的轉頭望向徐倫凱,仿佛徐倫凱是外星人一樣。徐倫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捂嘴,可舍友已經清晰聽到了。
但另徐倫凱詫異的,舍友并未露出該有的惶恐、震驚等表情,而是……非常悲傷,以及激動。
只見下一秒,舍友一句話不說,猛地拎住他衣領,將徐倫凱為了偽裝黑圈,系的整齊的扣子惡狠狠扯開,力氣之大動作之粗魯,毫無之前書生公子的氣質。
他嘴角顫抖著,死命盯著徐倫凱脖子上代表測試者的黑圈,露出一個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他說:“終于出現了……新的測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