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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是真的, 這一定是一個荒謬而毫無邏輯可言的夢境……
他強悍無比, 深藏不露的可靠隊友, 怎么會……
怎么會就這么死了呢?
淚水奪眶,模糊了原容恍惚的視線。他捂住臉, 再也無法抑制的痛哭起來。
四個人, 只剩他自己了, 而且任務進展毫無頭緒。三個人的性命,甚至沒有帶來一點進展。
該死, 就該聽池疏勸阻, 不該進來的:如此想來, 那蟾蜍人根本就是給他們布置的一個陷阱……
原容脫力,絕望的蹲坐在地, 思維混亂如亂麻,他把頭埋進膝蓋, 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抱緊, 好像這樣,就不用接受隊友全員覆滅的事實一般。
一個怯懦卻無比愉悅的女聲輕輕響起,仿佛幸災樂禍的惡鬼附在耳邊呢喃:
“痛苦嗎?”
“難過有什么用呢?你的朋友們全都死了, 你還活著做什么呢?”
“你活著似乎也沒什么用處吧?還浪費空氣食物做什么呢?”
……不。
沒價值的那是你, 我……有價值。
原容強行抑制哽咽,扶著灶臺站起來, 不去看那團幾小時前還溫柔哄他睡覺, 如今不成人形的餅狀肉沫。他的淚還未停, 抑制不住的從眼瞼上滑落,順著臉頰遞進脖頸,冰涼而絕望。。
——他必須出去,為了自己,更為了隊友們。
他環顧一遍客廳,又發現了一處端倪。
玄關處有兩堆殘骸。血液浸透了玄關老舊木地板,呈現出極深的黑紅色,從氧化程度來看,已經死亡超出一個小時了。看來這對夫婦試圖出門尋求幫助,但失敗了。
這么說來,整座困在暴風雨間失聯的孤島,籠罩在暗黑深淵巨口中的神木田家,只剩下他一個活人了。
原容穩穩心神,試圖扯出一個微笑:再差能怎么差呢?開始搜尋整間屋子。
他決定先從進門開始,小心繞過玄關處兩攤肉沫,打開老舊鞋柜。
鞋柜長期位于不見光的位置,木質酥軟到指甲都能按出痕跡。內里幾雙高級牌子貨男士正裝鞋,似乎是作為律師的父親的,沒有運動鞋,還有幾雙女士單鞋。
原容打開鞋柜另一扇門,卻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一座神龕。
原容蹲下身,用手機閃光燈照亮隱藏在陰潮鞋柜里的神像。
這是……吉祥天?
不,不是。應當是她的姐妹,黑暗天。
視線觸及四臂威嚴女神像的那一瞬,原容真要以為這便是花枝玉神體原型的吉祥天了,但在看清面容的那一瞬,打消了猜想。
女神像面容為老嫗,皺紋橫生,神情猙獰,好似黃泉冒出的咆哮惡鬼,她四臂扭成令人不悅的弧度,手指拈著詭異的手勢,無論從何種角度去看,都不是一位吉神。
黃銅材質在閃光燈照耀下,反射著靜謐詭異的光圈。
那雙邪氣四溢,飽含惡意譏諷的眼神,即使瞬間避過眼光,也久久盤桓在心里,如跗骨之蛆黏膩惡心。
原容壓抑下不快,閉上眼去拿那神像,神像并未黏在神龕低,黃銅材質有些沉。他反過來觀察,底座上,貼有一張黃色標簽:2001年慶愛女出世求于靜天神社。
如果這是洋子出生那一年求來的神像,高二應當是十五歲左右,這個世界目前是2016到2017年之間,而從穿著天氣來看,應當是十一月至十二月之間。
可求一位邪神有什么用?說句不好聽的,不但保佑不了孩子健康成長,一個不小心,反倒可能禍事纏身。
單從名字上來看,顧名思義,即便不清楚印度佛教那些典故,這位吉祥天的姐妹,類似禍福相依設定的“禍”的代名詞,甚至邪氣到看一眼神像就渾身發毛。更不要提在自家鞋柜供奉十六年之多了。
一想到如果自己家鞋柜暗地有一個這種邪物,原容就渾身不舒服。
放回去前,原容發覺底座雕刻有些奇怪。過于大了。再仔細看去,底座和雕像似乎不一個材質,他輕輕觸碰著材質交界處,發現底座可以扭動。
擰下底座,一個中空的洞顯現出來。
果然有玄機!原容也看過一些靈異恐怖電影,這類邪物往往有機關,藏著什么關鍵物品。洞不大,他用兩只手指伸進去一摸,一個小紙袋被夾了出來。
紙袋紙質脆弱泛黃,年代久遠,估計從雕像求來時便藏于此中。
正面用一張類似符紙的三角形紙封著,上書“候汝來宅”,背面用狼毫筆蘸血砂勾勒的詭異字符,看不出什么意思。從紙袋外摸不出內里物品形狀,好似是……絲線之類。
一不做二不休,原容一咬牙撕開封印。
這是一小縷用紅綢裹住的毛發,有點像……紀念嬰兒周年的胎發?
只聽任務面板“叮咚”一聲跳出,嚇了精神緊繃的原容一跳。
【隱藏任務:來自神的怒火】
神木田一家愚弄了偉大的黑暗天,他們以次充好,他們十惡不赦。
幫助黑暗天完成懲戒。
【任務獎勵:黑暗天的饋贈】
真的是黑暗天!
這邪神雕像來頭估計不小,大概率是神木田夫婦知情的情況下放在這,可能和獻祭、祭祀有關。
而且,從隱藏任務透露出的信息來看,愚弄一詞,點清神木田夫婦并未完成這祭祀。
這就很有意思了……他們為何要獻祭,祭品又該是誰,獻祭為何出了錯?
一個更荒謬的猜想浮現在腦海。
自方才,原容便不住回想,為何宅中人會接二連三的慘死。
這住宅有問題,是目前確定的。
而他又想到,既然“蟾蜍人”能準確說出坐標、任務獎勵,起碼他或他身邊的人,有人成功完成任務,這坐標既然敢分享出來,給水平參差不齊的測試者用,說明任務難度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