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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沉思:“加上出意外的那個人,咱們陣營還剩四個人。而不出意外,這個家的主人就是那個自稱姐姐的。她和四個……玩偶人是一個陣營。”她話鋒一轉:“但我最擔心的,是那個‘叛徒’身份。”
她身形瘦小,目光卻銳利無比,不客氣的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胖子不自然的扭動一下,他坐在帶扶手的窄小沙發上不太舒服:“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們?”
盧聰瞥他丑態嗤笑:“自然要懷疑。咱們五個人,撇去作死到怎么都不可能是叛徒的那位仁兄,叛徒必然在我們之中,那就是四分之一的概率。你覺得你不是,我也覺得我不是,那還能有誰?”
他語氣太帶刺,饒是提出這一概念的安琪也不太舒服:“其實沒必要這么緊張。從任務來看,咱們揪不揪出叛徒不影響通過,而叛徒不完成叛徒任務便是失敗,日子一久目標不同他必定露馬腳。換言之,就算咱們不作為,只要通過便可以了。”
盧聰又嗤笑:“你的道理沒錯。但,叛徒不成功便會被抹殺,起碼從信念上,就是抱著必死心態完成任務。退一萬步,你能容忍團隊中有人偷偷扯后腿阻礙進程?”
眼見二人要吵起來,胖子連忙勸架,原容厲聲說道:“好了!”
三人見柔弱少年還要出幺蛾子,轉頭看他。
原容抿嘴,把弱花形象發揮到最大:“麻煩聽我說一句。咱們任務才剛開始,什么線索進度都沒有,團隊起疑心是最不好的。時間都花費在吵架,出不去,不是反倒達到叛徒的目的了嗎?我說句不中聽的,安琪姐,你先挑開這個話題,既能把自己撇清,又引起征紛,這是你的叛徒點;盧聰哥,你語氣尖銳懷疑所有人,有倒打一耙的嫌疑;而培光哥和我,兩個人劃水和事佬,也有叛徒嫌疑。這樣看來沒好人了。我希望咱們先和平相處,先找線索。”
他這一番話有理有據,盧聰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哼了一聲坐回沙發。
安琪感激的看他一眼:“還有一個疑點:邀請我們的人是誰。方才我以為‘弟弟’會在咱們長桌上,但觀察下來看全是玩家。”
盧聰接話:“你這問題我也想過,我本來懷疑‘弟弟’是玩家扮演的叛徒,可‘姐姐’在介紹客房時,給了四間房。”
原容一怔,他們的身份介紹里不知道姐弟關系不好嗎?在餐桌上,“姐姐”一句話都沒提“弟弟”,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有類似“親人關系”的對話,這掩飾了他倆關系。
亦或者說……作為玩家的“姐姐”也不知道正方陣營的“叛徒”弟弟是誰!
他便順上話頭說:“意外死亡的男人沒必要給房間,這四間房應該就是對應咱們四個人。”
胖子皺眉:“不是‘弟弟’艾斯特邀請咱們來的嗎?他是還沒到,還是提前到了?”
安琪沉思:“我認為這是一個提示離開的線索。我大學的空閑時間玩過很多冒險解謎游戲,游戲開始不會給你很多信息,你只能按照提示一點一點收集線索,解開謎題。這次的測試顯然不是考驗武力,明文要求玩家不能互相傷害,我想就要要咱們探索推理。”
盧聰點頭。他起身從床頭柜翻找出便簽紙和筆,示意三人看過來。
“我在上樓時左右打量了一下,這棟房屋中等大小,走廊很長,盡頭有什么我沒觀察到。‘姐姐’和玩偶人們上了二樓,一樓應該是傭人屋和廚房等,咱們客房在三樓,分散在中間樓梯口左右兩側對稱,這個布局我懷疑不存在‘弟弟’的房間。”
見三人聽得認真,盧聰不由得驕傲的推推眼鏡:“主人房不會四處分散,‘姐姐’住二樓,‘弟弟’大概率也住二樓。”
胖子突然輕聲打斷他:“那個,你們的身份信息中,有沒有提到弟弟為什么邀請客人做客啊?”
安琪和盧聰對視一眼,這兩人已經默認成為四人組智商擔當,安琪問:“你的意思是,咱們每個人身份信息可能不同嗎?”
胖子難為的點頭:“我,我不是懷疑人的意思,咱們雖然都是客人身份,應該也有不同吧?這可能是切入點。”
見無人開口,胖子便說:“我的是:
尊敬的學長:
好久不見,暑假你過得好嗎?我的姐姐聽聞你我二人關系親密,便邀請您至萊科特家做客。如果方便,請務必前來!
我十分想念和你一同探討昆蟲學的日子。
你的學弟
艾斯特”
安琪瞪大雙眼:“我確實和你不一樣。我的是
尊敬的學長:
好久不見,暑假你過得好嗎?我的姐姐聽聞你我二人關系親密,便邀請您至萊科特家做客。如果方便,請務必前來!
上次借你的《基督山伯爵》我已經看完了,感觸極深,希望能與您一同探討!
你的學弟
艾斯特”
盧聰卻沒說話,盯向原容:“你總是最后一個發言。你的是什么?”
原容抿嘴:“我和你們的不太一樣。我的是
親愛的學弟:
好久不見,暑假你過得好嗎?我的姐姐聽聞你我二人關系親密,便邀請您至萊科特家做客。如果方便,請務必前來!
你在上一封信中向我打聽你未來高數老師的教學特點,我找出了我過去的筆記,希望對你有所助益!
你的學長
艾斯特”
盧聰未做評價:“我的是:
親愛的舍友:
好久不見,暑假你過得好嗎?我的姐姐聽聞你我二人關系親密,便邀請您至萊科特家做客。如果方便,請務必前來!
我找出了咱們共同的童年回憶,野獸跳棋,所幸我把他儲藏在地下室,保存完好,期待與你游玩!
你的舍友
艾斯特”
說著,盧聰換了一頁便簽紙:“兩個學長,學弟,舍友……這家伙真是涉獵廣泛。勾引人來的理由都不一樣。”
“這些筆記啊借書啊昆蟲學還有跳棋,是線索嗎?”原容皺眉,“意思就是讓我們去找咯?”
“極有可能,”盧聰憤恨的捏筆,“可惜咱們得不到那個傻子的信息了,這個坑貨!”
隨即,他又狐疑的看向安琪:“我說,胖子是學長,怎么你也是學長?你怎么也得是個學姐吧?你們兩個重合身份,別是假的吧?”
安琪瞪他:“我要是假的,會模仿他當學長嗎?信息就是如此,我能怎么說?”
胖子勸架:“說不定不論男女參加測試都是學長,這就是個稱呼。”
盧聰狐疑:“那‘姐姐’這個對面陣營的身份怎么說?這可是明顯性別指向吧?”
“別吵了,”原容頭疼,“那四個玩偶才難以揣測,更看不出性別。”
想起那四個詭異的玩偶服,盧聰勉強閉了嘴。他冷哼一聲,繼續畫他的地圖:“咱們現在怎么辦?老待著紙上談兵?”
安琪嘆氣:“那個‘姐姐’讓咱們回客房休息,正常的客人不會沒有禮貌的到處走動。我覺得,既然‘弟弟’發來邀請,不會一直不露面,咱們等待時機吧。”
四人相顧無言,盧聰一刻不停的在客房四處翻找,試圖找到什么線索,他見胖子無所事事,氣不打一處來,硬是拉著他到處翻找。
安琪擔憂的望著他們,嘆口氣:“過去三個小時了,一無所獲。”
原容安慰她:“我相信你的思路,‘弟弟’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咱們趁機出去。”
原容心里想的,則是如何與敵方陣營接上線。
顯然,敵方以“姐姐”為首,具有主場優勢,若能拖,原容可以一直按兵不動。
就在原容沉思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盧聰腿長手腳快,立刻開了門。
一只在背光燈中顯得無比猙獰詭異的狗頭突然出現,盧聰嗷的一聲慘叫,差點摔倒在地。安琪忍住笑,胖子趕忙把盧聰扶起來。
那玩偶狗張著的大嘴下,有一列鐵絲胡亂纏繞的假牙,時代久了,劣質鐵絲四處亂飛張著,還纏繞著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污垢,十分惡心。
“它”突然說話了:“客人您們好。我是維維,女主人和管家在忙,拜托我帶您們參觀大宅。”
安琪和眼鏡男對視一眼,問道:“請問,艾斯特什么時候來?”
見玩偶狗沒反應,安琪又問:“艾斯特邀請了我們來,為什么不出現?”
眼鏡男緊張的捅了安琪好幾下,生怕她亂問觸犯規則,只聽玩偶狗沉默了很久才說:“艾斯特就在宅里,等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