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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嬰兒,又像烏鴉。
只見身前的奧德倫特不知從哪拿出的武器,那是一桿巨鐮,約有兩米之高,鴉黑色冰冷不知何材質,散發著第一次見面時令原容恐懼絕望的死氣。
這便是死神之鐮!
但情況不由得原容多想,他迅速凝結四爪蛟龍,磅礴的水源之力自他身旁呼嘯而出,支援奧德倫特。怪物被口徑近一米的水龍沖擊在墻上,不甘的沙啞呼號著。死神之鐮在下一瞬間斬殺了怪物。
二人配合的意外默契。水流散去,二人對視一眼上前查看。
原容這才看清,那真是個嬰兒。它的皮膚已高度腐爛,不似正常人類,隱約發著綠色,嬰兒未長全的乳牙參差外翻出,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長在口外。它的舌頭也變異了,長著無數膿包狀吸盤,是死氣彌漫的黑色。而它的傷口處沒有血液流出。
“生命力真頑強,”原容感嘆,“至少九個月了,沒進食還能活這么久。”
奧德倫特不置一詞,突然將手插進嬰怪腦殼,在令人不悅的攪動聲中翻找著什么。
原容瞠目結舌,但什么都沒說。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舉動,變異的怪物腦中一般都有東西。
然而奧德倫特把手抽出,抬頭望向他:“能幫我……洗一下手嗎?”
……
這句話是這個原容觀察透徹了的悶騷死神說的話嗎?
你不應該板著這張后媽臉認真嚴肅的分析變異情況嗎?
這么看過去,奧德倫特沉穩毫無波動的黑眸還真挺像德國黑背……
天啊,我在想什么呢,原容用力晃晃頭,扯出一個尷尬不是禮貌的微笑:“當然可以。”
溫和的細流輕輕拂過奧德倫特沾滿惡心粘液的手,將污穢帶走。
“沒發現什么嗎?”
“沒有。我推測se-3并非精神性,而是寄生性病毒——不是單純將感染者變得有攻擊性,更像寄生操縱。你看它的口器,不是人類該有的。咱們遇到的自殺者都是正常人類的模樣,或許變異只會發生在感染者身上。”
原容若有所思:“那么這棟單元現在應該安全了。即便有其他活物,以這異形的敏銳性,早互相殘殺勝者為王了。”
但奧德倫特還是執拗的走在前面,理由是他反應力更好。
有個傻大個在前面干活,原容何樂而不為。
果然,在三樓,二人發現一個門戶大開的房子,里面日常用品齊全,像是這戶人并未撤離。
二人分頭查看房間,原容在主臥發現了嬰兒生活用品。這應該就是嬰怪的家,而這家的父母并未撤離,恐怕已經成為了感染者口腹之食。
在原容感慨的空兒,奧德倫特已經把剩余房間搜查一遍,并把有用物資搜尋出來。
兩把小型強光太陽能手電筒,質量上乘的高端貨,估計是經歷浩劫后每戶都備好的逃生用品。兩大包壓縮餅干,幾桶未拆封的礦泉水,兩把軍刀,登山繩,帳篷,睡袋,還有一把袖珍而銳利的消防斧。
原容已然“偽神”階,差一步成神的體質,已經不太考慮口腹之欲了,他測試過自己,飽餐一頓可以堅持一個月左右,因此還真未考慮過食物問題。
不過既然找到了,先吃為敬,萬一以后沒了呢。
他不客氣的拆開一包壓縮餅干,瞥向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思考什么的男人:“你不吃嗎?”
奧德倫特搖頭:“謝謝,我不用。”
原容迅速解決壓縮餅干,換來清水漱漱口:他能熟練凝結清水后,就再未引用過人類用水。
“等會準備怎么辦?這個單元安全了,我準備上樓搜搜看。”
奧德倫特點頭:“你呆在這別出去,我去外面看看。”
原容皺眉:“從記事本上看,黃昏后外界怪物會出現,太危險了。”
“危險是相對的。你不好奇為何這個城市這么干凈嗎?如果夜晚有怪物出門覓食,看到空無一物的街道,會怎么做呢?”
“自相殘殺?”
奧德倫特搖頭:“我傾向于沒有怪物。從嬰怪看,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感染者會自相殘殺——自相殘殺是街道‘干凈’的結果。”
“那也不能斷定外面沒有怪物,”原容堅持主張,“我知道你實力強勁,但你現在也只是‘偽神’階。到目前為止這個小世界安全的太過詭異,不似‘偽神’階世界的實力,一切應以小心為妙。”
看到難得如此難說話的原容,奧德倫特不知為何特別想摸摸這個突然倔強的小孩的頭。
他耐心的解釋:“我自有分寸。今天白日,除了知道se-3重卷而來外,沒有其他線索,夜晚一定有問題。”
原容抿嘴,他知道這個道理。
“那我和你一起去。”他堅定地望向奧德倫特,“作為隊友,我沒有自己待在安全處看你冒險的說法。”
原容在其他小世界不是沒遇到過隊友,但在主位面麻木了那么久,人與人之前感情極淡。隊友,不過是合作的伙伴而已,互相幫助,只不過怕少一分力量難以完成任務而已,最擔心的還是自我安危——可奧德倫特是第一個讓他待在安全處自己去探險的人,也是第一個擋在他前面探路的人。
開什么玩笑,他可是四大主元素神,天生受法則偏愛的,最吃得開的洛神。
神格和異能,是有運氣在里面的。
他之前遇到過“偽神”階的吉祥天神格,一路靠隊友保護上來的,她的能力只有祈禱祝福以及令人信服。而控水,則是進可攻退可守亦能輔助的能力。他從未被這般“保護”過,真是一種讓人心暖洋洋的,奇妙的感覺。
原容從桌上抄起小消防斧,別好后腰的軍刀:“走吧。”
剛出小區,便聽到一股奇特的聲音,在靜謐到死寂、毫無生息的舊城夜晚,尤為詭異突兀。
沒有路燈,只有昏黃月色的破敗街道,卻在靠近體育館處亮起了橙光。
二人對視一眼,向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