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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男的,還是個道士!
難道要叫一個道士進自己姨娘的產房幫著接生,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張和德一口氣憋在心口上差點憋的翻白眼,耳邊卻響起了朱瑞成欣喜的聲音。
“可是鐘道長?”朱瑞成雖說不知道為何李家會有人突然把鐘道長送過來,可他知道鐘道長不是一般的人能使得動的,既然鐘道長肯過來,必然是李廷恩臨走之前就有交待,他此時當然要幫著說話,“張大人,這鐘道長醫術通玄,是早年的廷恩在外結交的奇人。”
“對對對?!鼻鼜脑埔苍谶吷霞泵Φ溃骸扮姷篱L世外高人,塵俗早已不在眼中,眾生皆為虛無。想必他肯過來,廷恩也花了不少功夫,張大人,事急從權,事急從權啊?!?
被朱瑞成與屈從云熱切的眼神盯著,耳邊還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說一個道士如何如何脫俗,如何如何媲美仙人。邊上又是管家貧民催促的眼神,再想到傳宗接代的兒子,張和德終于撐不住了,沒力氣的往椅子上一坐,氣若游絲的道:“把道長帶去后院罷?!边@樣一說,張和德直覺心口都被人插了一刀一樣不舒服。
管家才不管那么多,既然張和德松了口,他就趕緊把人帶去后院便是,至于那天老爺想起來不舒坦,他可就管不著了。
朱瑞成與屈從云卻對了個眼色,示意身邊的人出去打探。
不一會兒,帶來的下人便在耳邊小聲道:“是從總管?!?
一聽是從平,朱瑞成和屈從云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好在今日真是下定了決心把臉面都扔出去,一聽李桃兒叫,便親自過來守著,否則宋姨娘這真出來了差池,在廷恩面前就的確不好交待了。
既然能在離開京城前還特意交代人注意這邊的動靜,能讓從平親自把鐘道長給送過來,就表明廷恩是真的決心要保住宋素蘭一條性命。
自己兩人到了這兒,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好歹算是盡力了。
想到這個,兩人不約而同長出了一口氣。
后院忽的傳來一陣喧鬧聲,有丫鬟連滾帶爬的出來大聲道:“老爺,不好了不好,有人要害宋姨娘。”
恰如一點火星,落入了一鍋沸油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再寫點的,快十二點了,實在來不及,明天繼續兩更啊……
☆、第100章 活命
“你說什么!”
猛不丁聽到丫鬟喊這么一嗓子,張和德差點往前摔一個跟頭。
從平先過來逼近丫鬟追問,“出什么事了!”
丫鬟不認識從平,不過見張和德一臉要吃人的模樣,她哭喪著臉道:“杜嬤嬤,杜嬤嬤說有人悄悄給宋姨娘扎了針?!?
“扎針。”張和德只覺得眼前一黑,他雖說不懂醫術,可就算是hi連猜帶蒙也不能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他氣的上去就給了一腳,咆哮道:“你們都是怎么伺候的,太太呢,太太在哪兒?”
丫鬟被踹的胸口劇痛,連吭都不敢吭一聲,囁嚅道:“太太,李太太正抓著咱們太太,說要太太償命。”
連償命都喊出來了,方氏這個蠢女人,這是不僅要絕張家的后,還想順道收了自己的命?。?
張和德攥了攥拳頭,扭身看到朱瑞成屈從云并從平的臉色,抹了一把臉,卻一個解釋的字都說不出來。
朱瑞成三人此時心中卻全然不是張和德揣測的那樣。
他們只是在暗自驚疑,到底是對宋素蘭動手的人沒有把握好分寸,還是方氏這個正室夫人真的又插手了,抑或運道不好,宋素蘭真的難產了?
三人心里拿捏不清楚,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著張和德去了后院。幾個人也顧不得許多了,叫了張家的管家來跟著進去了后院。
一到后院,沒有聽到產婦的嘶嚎聲,他們就覺得不好。
婦人生孩子,他們也不是沒有見識過,這能喊出來還好,表明人還有那份精氣神兒,連喊都喊不出來,事情就是大大的不妙。三人只覺得身上汗毛直豎,宋素蘭真出了差錯,到時如何交代。
“你這個毒婦,毒婦……”
“出人命了,來人,來人,快把這個瘋子抓走!”方氏一面躲著李桃兒抓到臉上的指甲,一面抱頭朝下人身后躲。
她聲音雖大,奈何那些下人都不敢真的聽她的把李桃兒給架起來。說起來李桃兒只是一個妾室的生母,可妾室也要分是哪一種妾室。這年頭,不還有些下人在不得寵的主子面前耍威風?
從平看到這幅情景,頭皮直發麻,他也不能指望朱瑞成與屈從云,自個兒攔到了李桃兒面前,不迭的勸,“姑太太,姑太太,您消消氣,消消氣,宋姨娘吉人天相,菩薩保佑?!闭f著他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到蜷縮在邊上的鐘道長身上,胳膊張開攔著李桃兒運足精氣神的大喊,“鐘道長,您這是做什么,還不快進去瞧瞧宋姨娘?!?
鐘道長打了個呵欠,從花盆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臉無奈的道:“可不是老道不出力,老道可不會懸絲診脈的本事?!彼f著就朝方氏和張和德那邊撇了撇嘴。
朱瑞成他們的目光一下就火辣辣的落到了張和德夫妻身上。
張和德脖子都紅了,跟風箱一樣撲哧撲哧的喘了幾口粗氣,忽然一巴掌就扇到了邊上的方氏臉上,“蠢婦!”
方氏被他打蒙了,回過神正好對上李桃兒滿是恨意的目光,撲上去就要跟張和德拼命。張和德此時根本沒心情理會她,將她兩手制住丟給了下人,“把太太送回去看起來,沒我的話,誰敢讓太太出來,就自己去領板子罷?!?
張和德不帶半點溫度的話徹底把下人們嚇住了,他們連哄帶拉的把方氏給送回了正院上房。
處置完方氏,張和德這才陪著笑臉上去給鐘道長說話。
鐘道長聽了一耳朵的好話,這才松了口,“行罷,看李公子份上,老道就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來試一試??赡銈兿惹暗R了,老道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張和德一聽這話,又在心里罵了方氏兩句,不妨就看到邊上的朱瑞成和屈從云上來一面給鐘道長說好話,一面從懷里掏了幾張百兩面額的銀票塞到了鐘道長懷里。
鐘道長的臉色立時就如冰雪化凍,和煦了不少。
張和德這才明白這是個愛財的道士。愛財好啊,雖說張家不算大富大貴,可這個時候,他不管是為了什么,也不會舍不得銀子的。他當即就向鐘道長允諾,只要鐘道長保住宋素蘭母子,他愿意出五千兩銀子。
兩條人命還加個獨苗苗男丁,才給五千兩。早就被李廷恩養大胃口的鐘道長心里腹誹了幾句張和德,到底還是進了屋子。
不一會兒他又開門把腦袋伸出來,問從平,“李公子那參……”
從平愣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鐘道長說的是什么,一拍腦門道:“有有有。”他飛快的又抱回來一個玉匣子,一打開,里頭一根二指粗,參須完好的人參就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從平心有余悸的道:“小的過來前,少爺特意交代讓小的開了庫房去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