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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聲音顯得很自信,自信當中帶著一種男人的磁性。
電話那邊道:現在當干部了,竟然把老戰友給忘記了。我是谷瑞軍。
一聽‘谷瑞軍’這個名字,我馬上恍然大悟。谷瑞軍是跟我同一年度的戰友,而且和我在新兵連還是一個班。據說他下中隊后調到了四大隊應急分隊,轉了一期士官后退出現役。其實我們當時的交情并不多,彼此只是戰友關系,沒有過多的交往和了解。因此一時間沒能聽出他的聲音,也不足為怪。
我笑道:是你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谷瑞軍道:老戰友嘛,當然要經常保持聯系。退伍之后才更加珍惜戰友之情那種純樸的情誼,當兵時的情景,好像還歷歷在目。
我問:那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谷瑞軍道:胡亂混口飯吃唄。這樣,我現在恰好來了北京,晚上請你吃飯。
我趕快道:別。你來北京了當然得我請。這樣,我再聯絡幾個當年新兵連的戰友,咱們一起聚聚。
谷瑞軍道:不用不用。就咱們兩個。
我頓時一愣,試探地追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谷瑞軍笑道:事是有點兒,但是好事。至少,對你來說是好事。
我自嘲道:對我來說是好事?電話里說吧,什么事。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谷瑞軍道:見面說。那就這么說定了,一會兒我開車到局招待所接你。
我再一愣,善意地罵道:你小子現在是不是搞間諜呢,連我在哪里,做什么,你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谷瑞軍笑道:很容易嘛!特衛局每個單位都有我的戰友和領導,隨便一打聽,誰誰誰在在哪兒,干什么,都能問得出來。我還知道,你剛剛從y國政衛學院回來。
我笑道:神了,你可真。好吧,我在招待所等你,到了打電話。今天晚上我好好灌灌你小子!
谷瑞軍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掛斷電話后,我心里思忖了一番,卻無法斷定谷瑞軍的突然出現,究竟是所為何事。
大約十五分鐘后,谷瑞軍打來了電話,說他正在招待所門口。
我換了一件休閑上衣,稍微整理了幾下儀容,然后出門。招待所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寶馬七系,見我出來后,鳴了幾下笛。
我心想谷瑞軍這小子混大發了!想當初在新兵連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很內向的小男孩,說話怯生生的,像個大姑娘。為此他沒少挨老兵的整治。這家伙現在究竟做起了什么工作?
正思量間,谷瑞軍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遠遠地向我揮手。
走近谷瑞軍,發現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內向的小男孩了,個子高了不少,皮膚也粗獷了一些。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成熟男子的氣宇。
谷瑞軍熱情地跟我擁抱了一下,感慨良多地道:哎呀老戰友啊,多少年沒見了。
簡單地聊了幾句后,谷瑞軍招呼我上了他的寶馬車。
車上,我問:上哪兒去?
谷瑞軍道:不遠。索里亞大酒店。
我笑道:這么隆重!好,這單我買。對待老戰友,要像春風一樣溫暖。
谷瑞軍道:輪不到你買單。你現在還當著兵,手頭上不寬綽。我在社會上滾打了這么長時間,哈哈,當然得我買。
我道:看樣子,你現在算是出人頭地了?;斓牟诲e。
谷瑞軍謙虛地道:湊合吧。至少餓不著。社會啊,是一個大平臺。我現在才知道,當初留了三年士官,真是坐井觀天了。覺得那一個月七八百塊錢的工資,部隊還管吃管住,挺穩定。進了社會才知道,滿大街都是黃金白銀,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揀起來放進自己的腰包。
我笑道:我還是沒明白,你在做什么工作?自己當老板?
谷瑞軍笑道:一會兒到酒店后再跟你詳聊。反正咱的工作不違法不犯罪,是正經工作。
我開玩笑道:這么神秘,我還以為你在販毒呢。
谷瑞軍哈哈大笑: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哈哈。
索里亞大酒店門口,在酒店保安的引領下,谷瑞軍嫻熟地將車停在停車場上,我們下車后直接進了酒店。
谷瑞軍帶著我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說道:先坐下來喝杯咖啡聊聊,一會兒再上樓吃飯。
我笑道:這個步驟完全可以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