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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輕咳一聲,沈玉輕咳一聲,沈風低聲道:“袁也居然派了是個丫環在房間里面搖床,搖著搖著,里面竟是吹起了嗩吶打起了鼓來。”
沈卿先是一怔,而后院子里便爆發出了一陣超大的笑聲,三兄弟面色更窘了,他們這是被袁也被擺了一道啊。
不過玩歸玩,袁也出來后,幾人也只是罰他多喝了幾杯酒,等到了晚上辦正事的時候,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晚上的溫度有些低,沈卿裹著披風坐在屋頂看星星,姬無歡則是再看她,直看得她滿臉通紅。
“我臉上有東西?”沈卿瞅著他問道。
姬無歡大手一攬,直接在她臉上吻了一口:“有,很美味。”
沈卿只覺得面上微微有些發燙,院子里的樹和遠處鎮上的燈光好似都格外好看了。
姬無歡干脆躺了下來,看著滿天繁星,十月末的天氣,竟然還有螢火蟲在飛著,雖然只有一兩只,也讓人高興了。
沈卿也跟著躺下來,他卻是早已攤開手將她攬入臂彎,指著天上的星星:“那顆最亮,送給你。”
沈卿彎起眼睛輕笑:“那我把我旁邊那一顆送給你,不管怎么樣,咱們都要在一塊兒。”
“自然。”姬無歡眼眸微深,俯身便噙住了她的紅唇,深深吻了下來。
夜已深,情漸濃,正在二人深情之時,忽然聽得府外一陣嘈雜,二人皆是頓了頓,沈卿瞧著有些尷尬的姬無歡,眼睛一彎,摟著他的腰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姬無歡瞧見她笑得這樣開心,也無奈跟著笑了起來,將她凌亂的衣裳整理好,這才抱著她跳了下去。
沒多久便有人來敲門了,姬無歡打開門才看到看門的丫環高興道:“姑爺小姐,你們京城的朋友來了。”
“京城的朋友?”沈卿眉梢微挑,心里有點兒高興,跟著姬無歡忙往外去,還不等到前院,就見夏嬈正跟人說話,小半年不見,她胖了些,眉目間也更加溫柔了些。
夏嬈也瞧見了沈卿,登時跑了過來:“主子!”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卿,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松了口氣,笑道:“連夜兼程,總算是趕過來了。”
沈卿輕笑:“這么著急做什么。”
“自然著急,鄭洛犯了錯,可不得讓他來認錯么。”夏嬈忙道。
正在假裝跟人寒暄的鄭洛聽到這茬,撐起笑容便走了過來,笑瞇瞇看著沈卿道:“娘娘,您的故事我可是編的盡善盡美,絕對只有美化的……”
“美化你個頭!”沈卿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幾個字,但看著二人幸福的樣子,她倒并不生氣。姬無歡走過來看著二人道:“京城里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鄭洛忙點頭,想起張曉芳夫婦,笑道:“九王爺的病已經慢慢快好了,九王妃好似也傳了喜訊,只怕明年也能傳出好消息了。還有張先生,武館開得越來越大了,名聲很不錯。還有長生,回來的次數少了些,但我跟軍營里的人打聽過,說他很能吃苦,又沒什么架子,所以跟人的關系也極好,進步也很快。”
沈卿聽著一陣欣慰,姬無歡頓了頓,問道;“皇上呢?”
“還不錯,就是聽說納妃之后,五王妃……皇后娘娘好似病了,我入宮看過,是郁結在心,不過她自己也在認真紓解,應該沒什么大礙。”鄭洛恨不得把京城里的事兒一樣樣都說給他們聽,不過這時候天色也已經晚了。
正說著,聽得小孩子的咿呀聲,沈卿往他們身后一看,兩個粉嫩嫩的小女娃正眨巴著大眼睛笑呢,一看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珠子,便知道往后肯定是個機靈的,沈卿只希望這兩孩子可別隨了鄭洛才好。
“你們先去休息吧,明日好生歇歇,我帶你去周邊走走轉轉。”沈卿笑看著夏嬈道。
夏嬈連忙點頭應了,這才隨著鄭洛一起下去休息了。
沈卿本來在沈家莊,都快忘了以前的事,一見到夏嬈,便什么都想了起來,縱然苦澀,卻還是甜蜜更多。
正想著,感覺有人捏了捏自己的手,抬眼一瞧,姬無歡正溫柔的看著她:“等小福再大些,我們便去游歷山川,如何?”
沈卿聞言,笑著撲倒他懷里攬著他的腰,重重點了點頭。
等他們扶起走了,任盈才對一旁的沈知道:“成為夫妻,好似也挺好的。”
沈知眉梢微挑:“你這是求嫁?”
“你要是樂意,也可以這么說吧。”任盈笑瞇瞇道:“反正也快過年了,遲一點不如早一點,對不對?”
沈知眉心跳的厲害,跟她成婚,家里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子呢。
他鎮定的轉過頭要離開,任盈按下自己想拔劍的沖動,跟在他后頭念叨:“成了婚以后,咱們也能生一個安安那樣可愛的孩子,承歡膝下,多開心……”
沈知忽然瞟了她一眼:“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嗎?”
他以為任盈肯定不知道,最多說出那種牽牽手親親嘴什么的,哪知這妮子臉唰的一紅,羞澀的看他:“你不知道啊,我可以教你,就是兩個人先躺在床上,然后脫掉……”
“行了行了。”沈知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坑,看著她沒羞沒臊的樣子,嘆了口氣,快步回去了。
至于沈玉和任婉,情況就大有不同了。
任婉擦著眼淚楚楚可憐的看著他:“你真的不對人家負責嗎?”
沈玉欲哭無淚,他倒是想負責啊,可是為什么要負責,他們啥事兒也沒有啊。
他正要開口,卻見任婉眼睛忽然一圓,這眼神他看到過,在她單手摔了葛屠夫的時候。
他倒退一步要走,哪知衣領忽然被人揪住,而后唇上便被軟軟溫熱的東西堵上了,而她的小舌頭也生澀而試探的伸了過來。
他一個單身二十八年的母胎單身的初吻就這樣送出去了。
他忘了感受,只覺得渾身都麻麻的,腦子里也嗡嗡作響。
看著生澀的任婉,看著她就要離開,他也不知為何腦子一抽,上前便將她攔住,閉上眼睛狠狠吻了下去。
沈知第二天聽到對任婉避如蛇蝎的弟弟沈玉忽然就開口要娶她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二弟,你是不是發燒了?還是被人下毒了?亦或是覺得人生沒希望了?”沈知連聲問道。
沈玉輕咳一聲,挺直了背,笑道:“當然不是,我是真心要迎娶婉兒的,所以我覺得今日便啟程,隨婉兒一起去任家提親。”
任婉在一旁也是羞澀不已,一張臉從早上紅到現在,小鳥依人的站在他身邊一個字也不說。
任盈還是替妹妹高興,笑道:“這次我跟沈知也一道回去吧。”
“誰要跟你一道回去?”沈知忙開口,任盈也不覺得受傷,大大咧咧笑道:“當然是你要跟我回去,不然我嫁給誰?”
沈知看著她不知羞的樣子,倒沒再繼續說什么。
沈夫人哪里看不出兒子的意思,不過瞧著任家兩個姑娘,性格雖然頑皮了些,但都還算聰明,也還本分,倒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只問道:“今日下午就要啟程?”
沈玉頷首:“任家離這里雖然不遠,但此番過去,少不得要帶些禮物,跋山涉水,七八日的行程也要變成半個月了,如今已經十月底,再有一個月便要過年,若是年前能定下日子,年后也好把婚事辦了。”
沈卿瞧著他忽然一下子這么著急了起來,瞧了瞧任婉,笑道:“任小姐也是這個意思?”
任婉羞澀的點點頭。
旁的一瞧她這樣也算落落大方,倒也就不阻攔了。要提親,長輩肯定也要去的,沈漠倒也高高興興的回去收拾東西了。
很快,兩兄弟出發,沈風領著蘇英來送行,小夫妻如膠似漆,看得沈知只咳嗽,他這個大哥婚事還沒影兒呢,兩個弟弟倒是馬上都要成婚了,回頭他們要再領先一步生下孩子,他就真是不知該怎么跟自己孩子解釋了。
上了馬車,安安有些不舍:“大舅舅二舅舅,你們可得早些回來。”
沈知兩兄弟自也是舍不得小侄兒,但現在這樣的時候,還是娶了小媳婦兒要緊啊。
倒是任盈不害臊,直接笑道:“安安乖,回頭你大舅舅二舅舅回來,指定給你帶兩個舅母回來,說不定啊,明年還能給你添兩個小伙伴兒。”
沈知老臉一紅,忙鉆進了馬車去。
沈玉跟任婉對視一眼,也都羞羞怯怯的上了馬車,那眼神間的甜膩樣子,饒是沈卿看了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很快送走了幾人,沈家莊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不過沈卿每日帶著夏嬈去遛鳥兒釣魚,東邊找找好吃的,西邊游船看花燈,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快活到她都快忘了沈家兩個哥哥什么時候回來了。
轉眼便是新年,爆竹除歲,歡喜聲聲。
小福也在前陣子滿了周歲,這會兒已經能軟軟糯糯的喊著爹娘了,偶爾還能喊一聲祖母,三個字就念不順溜了,但也讓沈漠好生嫉妒了一番,分明他也回來好幾天了,小福就是學不會喊外祖父。
安安裹著一身大紅的錦袍跑來跑去,明柔跟袁也也來了,逗弄著小福。
蘇英沒什么小姐架子,跟著沈夫人也是忙里忙外,一會兒使人端茶一會兒又使人那糕點,看著忙碌,臉上卻一直都是笑容。
安安跟鄭洛湊在一起,往前面前的炮仗,笑瞇瞇道:“真的會炸開嗎?”
“會。”鄭洛笑瞇瞇道,看著面前插在已經被放在拳頭大小的瓜里的炮仗:“我這個叫瓜炮仗,威力無窮。”
安安點點頭,連忙起身往后站了站,拿著竹竿挑著香燭去點火,鄭洛也捂著耳朵后退好幾步,那炮仗很容易就被點燃了,但不等安安瞧見,便見一個人影忽的閃過,一腳將瓜連帶炮仗踢了出去,瞬間在空中炸開,瓜片四處飛開。
鄭洛怔了怔,旋即這人影便飛快到了他身邊,一把擰住了他耳朵:“我讓你陪安安玩,你是要干什么?”
鄭洛捂著耳朵忙求饒,安安也義氣,上前笑道:“姑姑,是安安讓叔叔陪安安玩的。”
安安今年又長個子了,但一張小臉還是粉嫩圓圓的,瞧得夏嬈恨不得捏一把才好,聽到他這樣說,才把鄭洛松開了。
后面奶娘抱著他家的大甜甜和小甜甜過來,兩個丫頭咯咯直笑,這笑聲倒是為院子里添了幾分熱鬧。
“吃團年飯啦!”
任盈一身紅衣,已經挽起了婦人髻,沈家的婚事向來辦的快,任家也是江湖中人,更是爽利,所以提親之事談妥后,當即便辦了婚禮,辦完婚禮就過年了。
“做了糯米棗,誰要。”任婉從里面出來,端著一白白瓷蓮華盤子,里面放著圓圓的紅棗糯米丸子,瞧著十分勾人食欲。
沈玉捻了一個放嘴里,而后便滿意的點點頭,這也是他娶了任婉以后才知道的,她表面裝著賢惠,人也真的很賢惠,尤其是燒菜,簡直是一絕。
沈卿這會兒看著滿桌不輸宮廷宴席的菜肴,覺得啥事兒沒干的自己就是個廢物。
“能把這些都吃完,也算捧場了。”姬無歡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情緒變換,淺笑道。
沈卿聞言,心情立馬好了。
沈知去外面點燃兩串長長的鞭炮,伴著熱鬧的鞭炮聲,一大家子也都圍坐在了桌邊。
沈漠看著滿桌子的人,老眼瞬間就濕了,這一瞬間的感慨好似多過了這一生。
他舉起手里的杯子看著滿屋的人,豪氣萬丈:“愿來年,所有人都能平安康健,福氣滿滿!”
小福以為有人叫她,小嘴一咧,露出兩顆雪白的大兔牙,含含糊糊的學了一串,惹得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觥籌交錯,鞭炮聲聲,沈卿和姬無歡對視一眼,均是感激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