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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國大帝親率的大軍徑直向東,一路勢如破竹,深入曉國腹地。張牙舞爪的大赤豹旗,閃著刺眼的紅色光芒,在曉國的土地上切出一條血路,恐懼如烏云蓋頂,在軍民百姓的心中漸漸蔓延。
“還有多久可以抵達曉國西都?”余進問他旁邊一個拿著地圖的中督,余進這支騎兵是石忠派出的先頭兵之一。
“西都還遠,但再往東南幾百里便是同縣了。”那中督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說道。
“同縣?”余進勒住馬問道,“這是個大縣嗎?”
“不是。”那中督搖搖頭道,“但是據卑職得到的情報所說,曉國西都將軍帥瑜手下的州統湯濤,他已集結齊了西都的大部分兵力,以同縣為中心,沿南北方向筑起了一道防線,意欲阻擊我們東進。”
“哦?情報來源可靠嗎?”余進問道。
“絕對可靠。”那中督點點頭,又補充道,“除了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傳回的消息,我手中還有一些鐵指徒賣給我的情報,都可以印證這條消息的準確性。”
“嗯。”余進點了點頭,然后拔出腰刀,大聲喝道,“全軍聽令,繼續向東,前進十里后原地安營扎寨。”
“全軍聽令,繼續向東!”那中督又大聲重復了一遍余進的命令。
“這第一防線可以說是固若金湯了。”在第一防線北段的陣地上,州統湯濤正騎著一匹黑白花的瘦馬,帶了幾個騎兵上督和幾十個步軍管領,沿著“第一防線”長長的工事來回巡視著。
整條“第一防線”類似一個橫放的“凹”字,凹字口向著西面,凹字口的南側是沼澤與針葉林相間的盆地,而北側則是一片由大量騎兵守衛的雪原。而防線南段的曉國軍士們,也在依托沼澤的有利地形,忙碌地修筑并加固防御工事。
“叫你們長官過來一下。”一名叫做郭瑾的南線上督巡視到此,叫住了個背著滿滿一筐石頭的軍士。
“是。”那軍士就地放下背上的東西,跑到了工地上,向負責軍官傳達了郭瑾的命令。
“上督。”軍官大步走了過來,向郭瑾行了個禮。郭瑾見那人身材壯健,胡髯飄飄,純白的管領袍子一塵不染,腰間懸著把特殊的彎刀。
“依你看,這南線的工事建得如何啊?”郭瑾半瞇著眼睛問道。
“回上督,這工事乃依托沼澤而建,他赤國人的騎兵如果一腳踏進去,馬加上人的重量會使他們快速下陷,那時我的伏兵再從四面殺出,一舉便可將赤賊殲滅!“那管領聲音洪亮,聽起來氣勢十足。
“還記得岫山之戰嗎?”郭瑾微笑道。
“上督說的可是陛下平定羅鋒那次經典戰役?”管領問道。
“正是。”郭瑾點點頭。
“大人多慮了。”管領搖搖頭道,“我們的位置在中都以南,沼澤沒那么容易被凍住,更不可能下岫山那邊那么大的雪……”
“雪是不可能下那么大。”郭瑾打斷管領的話,“但是封住沼澤的方法還有很多,我們不能太過于依靠地形了。”
“卑職知道了。”管領拱手道。
“我聽你剛才的分析,全然不似蠻夫。我知手下原本沒有你,你叫做什么名字,哪個部隊調過來的?”郭瑾對那管領很是贊賞,便開口細細地詢問起來。
管領也不答話,只是取下腰間的彎刀放到郭瑾手里。郭瑾認得這種彎刀,乃是當今陛下劉飲驄的父皇,愍宗時期下令開始研制,新近裝備的禁軍武器。郭瑾接過少督的刀,拔出來仔細讀道,“永——昌——縣。你是永昌縣的?”
“卑職解通,正是永昌人。”那管領點點頭。
“永昌縣是歸封州管的,我記得封州確有禁軍。”郭瑾一邊說一邊把那解通的刀拿在手中凌空劃了幾下,“你當然就是永昌縣的禁軍了吧?”
“上督慧眼如炬,末將確是禁軍出身。”解通拱手道。
“可惜了。”郭瑾將禁軍彎刀還給解通,惋惜地說道,“叫禁軍來做這防守之事實在是屈才了。”
“軍士生而為國,只需有個報國的機會便可,何來屈才之說?”那解通卻道。
“好!”郭瑾贊道,“若是大曉軍士都如你一般,赤賊何愁不破?天下何憂不寧?”
就在第一防線南段的軍官們還在做著戰前準備時,他們不知道,由大量騎兵與一些步兵共同防御的第一防線北段,突然便遭到了赤國人猛烈地進攻。
夜晚時分,余進親率的赤國騎兵突然發動襲擊,曉國軍隊倉促迎戰。混亂中曉國州統湯濤負傷,親兵們掩護他朝同縣緊轉移。其余的曉國騎兵已被洪流一般的赤國鐵騎沖散,防線內的曉國軍士們已經可以清楚地聽到,那漸漸逼近的如悶雷一般沉重的馬蹄聲。
“兄弟們,赤國人距此已經不足一里,你們做好迎敵的準備了么?”一名中督站在破碎的土城墻上,正對他的手下做著戰前的鼓勵。